[孟家塵素：寫的比較……呃……是吧……我放棄了……]

    文/孟家塵素

    【楔子】

    我面上平靜但心里抓狂的看著面前這臺巨大的機(jī)器，周圍的許多人對我行著注目禮，仿佛我在做一件非常莊重的事情。

    三年前我玩壞了這臺世界上唯一一臺平行時空穿越器。組織讓我修，昨天剛剛修好，組織就下了通知，為了檢驗是不是真的修好了，我需要——親自試一試。

    我自然是不愿意的，但這是規(guī)矩，我爸楚暮寒——這臺機(jī)器的發(fā)明者，當(dāng)年發(fā)明出來的時候，就是親自試的。

    我一咬牙，一閉眼，視死如歸的踏上了這臺機(jī)器，腦子里一直安慰自己，爸爸都說了修好來，那應(yīng)該是真的修好了。

    當(dāng)那一陣眩暈感傳來的時候，我只想說，去你的修好了……

    再睜眼我已經(jīng)不在實驗室，周圍除了樹，還是樹，一棵棵被白雪覆蓋的樹在我眼前，一陣北風(fēng)吹過，雪吹到我的臉上，帶來些許疼痛。

    我暗罵了一聲，打了一個冷戰(zhàn)，搓了搓手，此刻此地已是冬天，而我還穿著組織里的白色工作服。

    我邁開步子向遠(yuǎn)處走去，只希望運氣好能遇到一戶人家，再進(jìn)去要碗姜湯，要件御寒的冬衣……

    想象很美好，現(xiàn)實……也不錯，我看著前面的房子，驚喜萬分，“上帝保佑上帝保佑?！蔽矣执炅舜晔?，低聲呢喃道。

    我輕輕的敲了敲門，卻沒有人開門，接著敲。如此反復(fù)了幾次之后我的耐心被消磨了不少，一陣?yán)滹L(fēng)更是把我最后一點禮貌吹走，我直接粗暴地推開了門進(jìn)去。

    里面坐著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女子，那女子約摸三十多歲，她看著我，眼中的目光有期待，懷念，等復(fù)雜的情緒。

    正當(dāng)我想和她交談的時候，她卻開口問到，“你知道楚暮寒嗎？”

    “您認(rèn)識我父親??？”我脫口而出。

    壹

    季雅冬出生的很不是時候，出生的那天，下了這世界的第一場雪，凍死的動植物，和人，不計其數(shù)。

    巧的是，那天，周圍幾個村子里，只有她一個人出生。所以被人稱作災(zāi)星，只身一人住在這碩大的森林當(dāng)中。

    十四歲那年的敲門聲像一陣暖陽照化了她心中的雪。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幾聲輕輕的敲門聲想起，屋中的季雅冬坐直了身子，這是刺殺失敗所以換了一種談判讓她自殺的方式嗎？

    她這些年來被稱為災(zāi)星，許多人認(rèn)為，她死了，雪和冬天就沒了，自然來刺殺她的人不少。

    雖然幾次下來她依然安然無恙，但她依然害怕他們，也許她也認(rèn)為自己是災(zāi)星吧。手中出的汗使手中的衣袖變潮。

    “啪啪啪”屋外的人失去了耐心，變成了直接用手拍門，她雖然緊張害怕，卻也想笑，剛剛的禮貌呢？不過是想讓她死，她這個災(zāi)星如何值得他們禮貌對待？這是他們以前的原話。

    “吱呀——”門開了，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走進(jìn)門，嚇壞了季雅冬，她追悔莫及，怎么能忘鎖門呢。

    季雅冬慌亂的看向楚暮白的衣服，心里冷笑，這次可真是下得去手，為了“討好”她，連“災(zāi)色”——白色的衣服都穿上了。

    白在這個世界上是災(zāi)色，沒有人愿意穿，和雪同樣的顏色，誰會喜歡？

    楚暮白慢慢靠近，季雅冬壓下心中的慌亂，只靜靜的看著他，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

    “小姐你好？”楚暮白先開了口。

    小姐？心底諷刺的笑笑。這稱呼她可不敢當(dāng)，她哪里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呢？

    不過季雅冬沒想理他，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想知道他什么時候才能“露出馬腳”。

    “小姐？”楚暮白在季雅冬眼前晃了晃手，微微皺起眉，疑惑的小聲呢喃道：“該不會語言不通吧？”

    季雅冬雖然努力的裝作不在乎，不害怕。但是心里那一絲緊張是如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的，所以楚慕白的一切行動她都在注意。

    不過看到楚暮白表現(xiàn)的她，只想問一句，這人怕是個傻子吧？不不不，派他來刺殺自己的人才可謂是個傻子吧？

    楚暮白不死心的有開口問：“小姐，您能聽懂我說話嗎？”

    楚暮白看到季雅冬依舊不理他，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他不會身體留在平行時空穿梭器里，只把靈魂帶過來了吧？通俗點說，就是變成鬼了？

    哦，上帝，他一個當(dāng)代最著名科學(xué)家，年紀(jì)輕輕就研制出了世界上唯一一個平行時空穿梭器的天才，不會已經(jīng)死了吧？

    楚暮白轉(zhuǎn)過身去，慌亂地想著。一陣?yán)滹L(fēng)穿過那沒有關(guān)緊的門，使楚暮白和季雅冬都打了一個冷顫。楚暮白倒是沒有注意，畢竟現(xiàn)在他自己腦補(bǔ)的狀況已經(jīng)用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但季雅冬被冷風(fēng)一吹，感到寒意，就皺起了好看的修眉，張開嘴幽幽的吐出兩個字：“關(guān)門。”

    楚暮白怔了一下，看著季雅冬。季雅冬的視線依舊沒有在楚暮白的身上，讓他懷疑這姑娘并未和他說話。至于剛剛的那輕輕一瞥，楚暮白因為抓狂并沒有注意到。

    看了看四周，確定四周沒有其他人，季雅冬只能和自己說話的情況下，才走過去關(guān)了門。

    從表情觀察到，這姑娘仿佛沒有露出什么看到“門憑空自己關(guān)上”的驚訝表情才確認(rèn)，她看的見他。

    然后……楚暮白轉(zhuǎn)過身撒了歡似得向季雅冬跑去，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季雅冬只是靜靜地，帶著疏遠(yuǎn)的微笑看著他。

    “收留我，收留我，拜托拜托！”看著楚暮寒撲閃撲閃的眼睛，季雅冬臉上那種“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漸漸落下，把剛剛沒說完的“你也出去”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請自便?！保霓D(zhuǎn)過身，向里臥走去。這一生不到雙十年華，便已經(jīng)歷了數(shù)次刺殺，平時還有不斷的百姓們雇的打手來砸壞屋子。他露出的可憐感如一根羽毛撥動了她的心，也許，他們一樣？

    臥室的門漸漸關(guān)上，她心里也知道那個答案，他們不一樣，只是，不愿承認(rèn)罷了。

    楚暮寒看著眼前的一幕瞇了瞇眼，心道：“是個有故事的人吧。”

    他也不傻，猜對了季雅冬的性格，她啊，置人于千里之外卻又渴望溫暖，是個可憐人啊……

    貳

    月光如水灑向大地，小屋里，也是一幅其樂融融的晚餐圖。

    楚暮白喋喋不休的說著什么，好看的唇一開一合，旁邊吃飯的季雅冬看似不耐煩，卻也沒有開口制止。

    這頓飯，讓她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溫馨感，多少個年頭了！自父親死后，都是她自己吃晚飯。她突然有一種，想留下楚暮白，也許他是刺客，也許他是來啥他的，但只要他不過分，她愿意陪著他就這么演，演一輩子。

    楚暮白不是傻子，相反，他的情商和智商都超乎常人，不然他也不會小小年紀(jì)便成了世界上第一臺平行時空穿越器的發(fā)明者。

    只一天，他便已經(jīng)摸清了季雅冬的性格。這應(yīng)該是被殘忍的封建社會害了的可悲之人，她防備心很重卻又不排斥溫暖。

    他相信，只要自己不做過分的事，只要一直給她一絲溫暖，季雅冬便不會趕他走。例如，現(xiàn)在她不是給他住還讓他吃嗎？

    正當(dāng)楚暮寒沒話可說的時候，季雅冬突然開口：“穿一身白的容易被打，如果不會武功的話，去買一套普通的衣服穿著?！?br/>
    楚暮寒怔了一下，看看自己身上的實驗室專屬白大褂，尷尬的笑了笑，“嘿嘿，不過……”

    季雅冬沒回答，當(dāng)然楚暮寒在等著她問，所以一直到季雅冬都開始洗完了，楚暮寒才默默的開口：“我沒錢啊，而且不會武功，就算出去買，也會被打的?！?br/>
    “……”季雅冬想了一會開口，“脫了白的。”

    “……冷啊?！?br/>
    季雅冬疑惑的看了一眼楚暮寒，“不然你想怎樣，穿女裝出去？”

    “不不不，”楚暮寒連忙擺手，他看起來這么變態(tài)嗎？“你給我買唄?！?br/>
    “我出去也會被打……”季雅冬撇開了目光，咧了咧嘴角，無奈的笑了笑。

    “??？為什么？”

    季雅冬的視線又回到楚暮寒身上，皺了皺眉，這人是真傻嗎，為了刺激自己，這種問題都問，真想廢了他。

    “我?guī)矶?，冷，凍死了人?！?br/>
    “噗！”楚暮寒一臉的驚訝，啥？你在逗我嗎，帶來冬天？冬天不是地球自轉(zhuǎn)的時候產(chǎn)生的正?，F(xiàn)象嗎？

    季雅冬看著楚暮寒一臉驚訝的表情，什么也沒說。

    好吧，楚暮寒他不想在與這些無知的人類交流這些問題了，經(jīng)過時間的推移他相信這個世界的人會明白的，他現(xiàn)在把地球的理論帶到這里，恐怕會被認(rèn)為是神經(jīng)病吧。

    他轉(zhuǎn)移話題：“那你身上的衣服是這么來的？”

    “我會武功?！?br/>
    “……”是他幻覺嗎，這么語句里還有點小得意。

    “他們打不過我。”

    “……”好吧，唉？“既然打不過你為什么你不能幫我買？”

    “懶著?！?br/>
    ……好理由。

    但次日楚暮寒在桌子上看見了新衣服，他笑笑，往季雅冬的方向看了看。

    真好。

    叁

    天氣又冷了幾分，外面的樹上好不容易快化完的雪上，又積了一層厚厚的新雪。

    楚暮白一清早是被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擾了清夢的，一群壯漢沖進(jìn)院子，破門而入。

    為首的人只是做了個手勢，小弟便沖進(jìn)屋子，四散開來，看到什么就翻一翻，順眼了就拿走，不順眼的就隨手一砸。

    楚暮白一陣無語，你們又不是英法聯(lián)軍，這又不是圓明園，又沒什么好東西，砸什么啊。不過他并沒有大叫，因為他惜命，在這里死了，他怎么回去啊？

    “哦，”那人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尾音拖得好長“聽說她最近養(yǎng)了個小白臉?！蹦侨松舷麓蛄苛艘幌鲁喊?，“是你?。俊毖壑械牟恍寂c厭惡不加掩飾。

    楚暮白心里咯噔一聲，暗叫不妙，本來以為人家只是砸東西而已，現(xiàn)在目標(biāo)卻變成了自己，季雅冬啊，快回來??！

    “老大！”小弟們一個個的回來，把翻到的值錢的東西現(xiàn)報似的交給為首之人，楚暮白并沒有看到他悄悄放在柜子里當(dāng)作房租的錢財，心下了然，那么明顯，不可能翻不到，應(yīng)該是被誰私吞了。

    為首之人做戲似的掃了一眼屋子，挑眉笑道：“季雅冬呢？”視線回到楚暮白身上，玩味的看著他“你知道嗎？”

    這明顯就是在找理由啊，進(jìn)來這么長時間了，難道說看不出來這小屋里都有誰嗎？楚暮白皺著眉，看著他，心里思考著應(yīng)對之策。

    “你是被季雅冬抓起來的吧?！蹦侨擞滞蝗婚_口，無緣無故砸了人家的家不太好啊，但是如果是來救人的，可就名正言順了。

    “你是誰啊，和季雅冬有仇嗎？”

    楚暮白避開了這個話題，他向來不是什么忘恩負(fù)義之人。如果回答是，人家小姑娘的名聲就毀了?？扇舸鸩皇牵蜁徽J(rèn)為是其同伙，所以目前來說轉(zhuǎn)移話題是最好的方法，他可記得季雅冬說過，別人打不過她的。

    季雅冬這時從門外進(jìn)入屋里，看見來人后又四下掃了一下小屋里面的情景，眼中的情緒暗晦不明，冷著聲音問：“你來干什么？”

    那人笑笑，“咱倆也是老相識了，也就砸砸你的家，不干什么?！?br/>
    周圍小弟一陣哄然大笑。

    季雅冬左手握成拳，極力隱忍著什么，深呼吸了一下，說：“那現(xiàn)在可以走了？”

    “抱歉，受人所托?！彼歉浇幕旎?，受周圍因為冬天而顆粒無收的村民們所托來給季雅冬點教訓(xùn)。

    手勢下下去，周圍的小弟紛紛上前去，看著那姿勢，想要做什么簡直是司馬昭之心。

    季雅冬與些人廝打起來，季雅冬被打這么多年自然“武藝高強(qiáng)”，即使是這些人圍攻也沒有落于下風(fēng)，為首站著的人便想偷襲，楚暮白馬上沖到季雅冬面前，季雅冬看著楚墓寒毫不猶豫沖上來的樣子，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楚暮白沖上去的時候其實也沒想什么，就是相處了這么多天，他對這個封建社會中艱難生存的可憐女孩了解不少，也很心疼，這年紀(jì)在現(xiàn)代，正是無憂無慮的時候，而她，卻經(jīng)歷了這些。

    小弟們看向大哥，用眼神示意問，楚暮白打嗎大哥點了點頭，聲音陰狠，道：“既然是一伙的，那就......”

    小弟們再次一擁而上，楚暮白也迎了上去，他以一敵二，勉強(qiáng)拖住了兩個人，但那兩人這么說也是練家子的，而他只是一個理工男，自然不敵，就被傷到，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季雅冬看見楚暮白受了傷，毫無章法傷了面前的幾人，便上去查看楚暮白的傷勢。

    那些人見傷了人也便離開，鬧也要有個度，只要不過分，官府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如果過分了，誰也救不了他們。

    見那些人走了，季雅冬小心翼翼的扶起楚暮白向床邊走去。

    原本整整齊齊的被子，現(xiàn)在被胡亂的鋪在床上，小屋里已是狼藉一片。掀開被子，卻發(fā)現(xiàn)床上已經(jīng)被砸了個大洞，已經(jīng)不能躺人了。

    楚暮白暗罵了一聲，季雅冬對這種場景無話可說，只冷冷的對楚暮白說：“你先等會?！?br/>
    她拿起被子看看，心里有一絲慶幸，幸好沒有把被子撕毀。迅速將被子鋪到地下，扶著楚暮白躺了上去。

    “謝謝?！背喊拙従徧缮先?，但身上傳來的痛感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慢點慢點?！?br/>
    “嗯，小心?！?br/>
    楚暮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你會武功？”

    “呵，那有什么會不會，被打了這么多年，基本的防御還是會的?！?br/>
    “哦……”看著季雅冬臉上的冷漠，楚暮白愧疚的摸了摸鼻子，好像，他不該問。

    雙雙默。

    “其實，我不是這里的人?！背喊总P躇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看著季雅冬的臉色，說出了這句話。

    季雅冬點點頭。

    不管她怎么理解吧，楚暮白一咬牙，道：“其實在我們那里，白的是很美的顏色，象征著純潔。

    有許多文學(xué)家為雪作詩，像‘忽如一夜春風(fēng)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遣皇呛苊?。”

    季雅冬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楚暮白連連擺手：“我不是有病，我，真的……”

    “好，謝謝你。”謝謝你的安慰，不管是不是真的?！拔液芟Ｍツ菢拥牡胤健！?br/>
    楚暮白心思一動，誒，對哦。

    肆

    次日清晨，季雅冬找遍了全屋也沒見到楚暮白。

    東西都還在，人卻不見了，他以前從來不會走這么早。

    昨日他說他是別的地方的人。所以，他這是，回家了嗎……

    季雅冬跌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下流，失神地喃喃道：“就這么，走了？”

    ……

    伍

    我聽完這個故事沉默了一下，父親與我說過季阿姨，他說季阿姨是他第一次穿越時遇到的人，非常感謝當(dāng)年的收留，也為后來的不辭而別表示抱歉，當(dāng)然他后來也有嘗試，可就是無法再到這個世界了。

    我將父親的話轉(zhuǎn)述給季阿姨，又道：“應(yīng)該是機(jī)器的問題，因為那時機(jī)器還不成熟?！?br/>
    “沒關(guān)系，我很謝謝他。”她起身向臥室走去，“姑娘就先在我這兒住下吧?！?br/>
    “謝謝阿姨?！?br/>
    我想季阿姨對父親并不是愛情，他們就像彼此的稻草。父親是季阿姨這一生中第一個對她好的人。而季阿姨，也是父親穿越生涯中第一個好友。他們對彼此來首，都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