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鴉雀無聲,眾大臣微帶驚訝的注視著殿外緩緩進入的一對璧人,臉上表情最豐富多彩的莫過于攝政王慕容狄。
他那雙鷹隼般的眸子中暗暗噴著怒焰,雙拳緊握,迸出的青筋昭示此時心底的憤怒。
夜雨凝從容的從他身邊經(jīng)過,臉上并未出現(xiàn)任何慌亂和不安,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名義上是她的父親,實際上卻把她當(dāng)做棋子,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幸好,他不是慕容雨凝的親生父親,不然,她會不安的。
君無殤在進入大殿時便松開了她的手,即便皇帝默認(rèn)了他們的關(guān)系,大庭廣眾之下仍舊不能讓至高無上的皇帝不愉快,尤其是這種戴綠帽子的事。
兩人剛剛在一側(cè)站定,殿中一個一品大臣便上前啟奏。所奏之人正是奉命查案的大理寺卿龍軒。
“啟奏圣上,淑妃之死已有眉目,所有罪證均直指雨妃,經(jīng)昨夜審訊,雨妃對此事供認(rèn)不諱,并供認(rèn)出幕后主使正是攝政王慕容狄。請皇上明斷?!?br/>
龍軒洪亮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引起軒然大波,最先變了臉色的攝政王一系的近臣們。一個二品的大臣急忙站出來對皇帝奏道:“啟稟圣上,攝政王大人并無作案動機,單憑雨妃一面之詞實在不能論斷。”
君無涯展開手中的供詞快速瀏覽一番,抬首目光灼灼的盯著慕容狄,鎮(zhèn)定自若,胸有成竹。
龍軒又奏:“啟稟皇上,臣這里有近些年攝政王父子貪贓枉法的罪證,數(shù)罪并一,請皇上嚴(yán)懲?!?br/>
淑妃的父親站出來悲戚淡淡奏道:“啟稟皇上,微臣愛女在宮中慘死,若不能嚴(yán)懲兇手,微臣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和冤死的愛女,請皇上體恤微臣悲痛之心,嚴(yán)懲攝政王?!?br/>
李明軒哀戚的面上滿滿都是怨恨,余光瞥過夜雨凝的臉,難掩徹骨的仇恨。
慕容狄仰天長笑,神態(tài)自若,傲然行禮,朗聲奏道:“皇上,臣幾十年忠心耿耿,為了鳳舞皇朝明里暗里豎了多少敵人,若是由著他們這樣信口雌黃,臣豈不是死一百回都不夠?”
君無涯仍舊沒有說話,清亮的眸子暗了暗,把視線投向夜雨凝,隱含內(nèi)容不言而喻。
夜雨凝醞釀了一下情緒,斂目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隨即上前作揖道:“啟奏陛下,臣妾除昨夜口述的供詞外,還有一事回稟?!?br/>
君無涯臉色微霽,輕輕點點頭說道:“你說?!?br/>
“臣妾體內(nèi)有一種毒,遇血毒發(fā),會過渡給親密接觸的男子,這是攝政王讓臣妾服下的,為的便是損害皇上的健康,此毒一經(jīng)過渡,少則月余,多則兩月便會無救?!?br/>
“咝--”大殿中一片抽氣聲,許多臣工均不可置信的盯著慕容狄,旋即視線又巡回與夜雨凝和君無涯的身上,面露擔(dān)憂。
“臣妾自知毒害皇上是死罪,故假意激怒淑妃,借以遠(yuǎn)避函墨宮,僥幸未對皇上造成傷害?!币褂昴痤^,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言談鎮(zhèn)定自若,與從前慕容雨凝的樣子截然不同。
君無涯微微一怔,目光停留在她平靜絕美的臉上,深幽的眸子透著些復(fù)雜深奧的內(nèi)容,修眉也不自禁擰起,那樣子竟似有些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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