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唐遠已經把屋子收拾好了,就連那雞圈也修好了,好在里面的雞沒有少,還是七只。
三大一小,四人圍在方桌上一起吃飯。
“是了郭兄,這個東西給你,說不定以后能用得上!”唐遠放下筷子,隨即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遞給郭俊道。
“這是?”郭俊接過玉佩,色澤看起來倒是上乘,但他不懂玉,心想,怎么也值個幾十兩銀子吧!
“我也沒帶什么貴重物品,這個便送你了?!碧七h說道。
郭俊拿起玉佩仔細端詳著,嘴上嘀咕著:“這應該值不少錢吧?!?br/>
“這玉佩的作用可比價值大得多,以后若遇到困難了,可拿著玉佩到皇城京都找我。”唐遠出聲打斷他想賣掉玉佩的想法。
“啊哈哈,我就是隨口一說,唐兄送我的東西,當然要好好保存著!”郭俊尷尬一笑,隨后當著唐遠的面把玉佩收進了錢袋里,他還是沒有去問唐遠的來歷和身份。
當然,郭俊并沒有什么貴重東西報答唐遠的恩情。
“那就多謝唐兄,來,我敬你一碗酒!”郭俊說完端起酒,一口氣喝完。
話說,這還是他來到這里第一次喝酒,因為沒有酒杯,只好用碗裝了。
“額,這酒也太淡了吧!”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吧唧了兩下嘴巴。
唐遠也端起酒碗,一口氣喝下去,但喝相要比郭俊好很多,起碼沒有灑出嘴角。
“是淡了點,不過有酒也不錯了!”他一向不挑的。
“等以后有機會了,請你喝更烈的酒!”郭俊多了個想法,過段時間打算自己釀些酒來試試。
“好,我記下了!”唐遠隨口應道,只不過他嘗遍過天下美酒,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喝過比西域貢酒還烈的酒。
酒沒過三巡,菜也沒過五味,但這頓飯是唐遠吃得最盡興的一頓,因為這紅燒肉美味,骨頭頓蘿卜也美味,炒青菜也可口,那柿餅也好吃。
“郭兄,嫂子,感謝你們對我的照顧,我的傷已差不多好全了,接下來也不該多叨擾,明天我便離開了!”唐遠端起碗,一口酒下肚,心中多了絲絲惆悵。
如果不是因為郭俊被抓入大牢,他此時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這樣啊,那行,那祝唐兄一路平安,這頓算是為你送行了!”郭俊愣了一下,隨后端起最后一碗酒笑道。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唐遠也算是他在這里的第一個同齡朋友,即將分別,自然是有些不舍的。
次日天還沒亮,唐遠打算悄無聲息地離開,在轉身離去時,郭俊早已在院子里等候著。
“唐兄,我也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送給你,給你備了些吃的,帶著路上吃唄!”郭俊遞過去一個包袱。
“多謝!”唐遠接過包袱,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看著在朦朧夜色中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郭俊才轉身往屋里走去。
還是回去睡個回籠覺吧!
郭家所有銀錢加在一起便只有給小丫當零花錢的五文錢,看著只有一塊玉佩的錢袋,郭俊有種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覺。
無奈之下,郭俊只好把家里剩下打算留著自己吃的柿餅拿去鎮(zhèn)上賣掉,還拔了一籮筐前天才澆過糞的蘿卜背到鎮(zhèn)上去。
“小伙子,你終于來啦!”一大媽提著菜籃子走了過來。
“嬸子早?。 惫焊恢肋@位大嬸是誰,但人家熱情打招呼,自己熱情回應就是。
“還是賣柿餅不?我那閨女可一直惦記著這個味兒呢,這兩天我天天來,都沒見著你人,還以為你搬去別處去了呢!”大嬸邊說著話邊掀開蓋著籮筐的布料。
“還真有,給我裝十個!”
“好的,這就給你裝上!”郭俊這會兒才知道,這大嬸是之前在他這里買過柿餅。
“對了,今天有新鮮的大蘿卜,買兩根不?”收錢之余還不忘推銷蘿卜。
“這蘿卜怎么賣,看長勢還挺好的,新鮮!”大嬸見另一個籮筐裝著又白又嫩的蘿卜,打算買兩根。
“嬸子,蘿卜三文一斤,這是市場價了。”郭俊在之前有了解過蘿卜的價錢,但他對這個價錢不太滿意。
“行,那給我稱兩根!”嬸子也是個爽快人。
兩根蘿卜五斤重,十五文。
郭俊看著手里用兩根蘿卜換來的十五文,覺得還是太少了,這樣他一次背一百斤,撐死也才賣得個三百文,不劃算,看來他得想個法子把蘿卜的價格提升一下才行。
不多會,柿餅還剩下一半,但蘿卜郭俊沒有再推銷給顧客。
看了眼旁邊賣雞蛋的攤販,是個老大爺。
“叔,請你吃個柿子唄!”郭俊朝著大爺遞過去一個柿子笑道。
“你說真的?”大爺有些不敢相信,見過面前這小伙子賣過幾次柿餅,他可是知道這柿餅有多精貴,五文錢一個啊,賣得比他的雞蛋還貴,雞蛋才三文錢一個。
“拿著唄,不過我想向你打聽點事?!惫』瘟嘶斡弥駣A夾著的柿餅道。
“成,你說!”大爺接過柿餅,爽快道,說著還不往把柿餅往嘴里送。
嗯,真甜!
“這蘿卜平時你們都是怎么個吃法呀?”郭俊看著大爺問道,隨后在大爺疑惑的眼神下又補充了句:“我這不是從鄉(xiāng)下出來的嘛,沒怎么見過世面?!?br/>
“那蘿卜有什么吃法的,無非就是蒸著吃或者水煮著吃,偶爾吃一下圖個新鮮唄,所以才賣得便宜!”
“這樣啊,謝謝你啊大爺!”郭俊退回自己的攤位。
心里正在琢磨著如何把蘿卜價格提高,當時會種蘿卜,純粹是因為那個季節(jié)種蘿卜容易活,而且還不用怎么照料,產量也算高,只要是長出來一棵,就有蘿卜收。
“這柿餅如何賣?”
這時,頭頂上突然傳來說話聲。
“您好,柿餅五文錢一個!”郭俊沒抬頭,習慣性地回應著。
“是你,小伙子?!鳖^頂上的人突然道。
“你是?”郭俊抬頭疑惑地看著上方的中年人問道。
來人有些面熟,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里見過。
“你那朋友如今在何處?”
說話之人正是趙杰,此刻他正好奇地打量著郭俊,似乎與普通百姓也并無特別之處,為何那位會與這年輕人結識,而且還在衙堂上處處維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