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蕭落眸子犀利,分析前后沒有什么錯漏的,就允許婢女回去了,但凡是說的有些牛頭不對馬嘴,亂七八糟的,就暫時留下。他還要審問第二遍。就這樣在兩柱香的時間里,宮蕭落已經(jīng)很快將這一百名婢女過了一遍,打發(fā)了四十名婢女回去。這不,眼前就還剩六十名婢女。的確讓人頭疼,宮蕭落眸子犀利,只要能找出是誰蓄意暗中殺害蘇離,他的心就揪住。他眸子懾人,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蘇離,絕對不允許。
宮蕭落重重的拍了桌子,沉聲說道,“你們這些人都給本王想仔細(xì)了。若這番再惹怒本王不高興。本王可會一氣之下,將你們送上大理寺。大理寺是什么地方,想比你們可是清楚的很,那種地方,有的可是大刑,若是去了,你們肯定會皮開肉綻,生不如死,本王的耐心當(dāng)真不多了,你們可要給本王想好再說。你們在這里本王不會對你們輕易動刑,這是本王對你們的承諾,可要想好?!?br/>
宮蕭落慢條斯理說道,這些個婢女果真有些膽戰(zhàn)心驚,都想快點(diǎn)離開這個鬼地方。一些個婢女都冥思苦想,沒有想好,可萬萬不能說。一個婢女想了好久方才站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婢女小聲說道,“奴婢有話要說,不知王爺能否饒過婢女一次?!?br/>
宮蕭落邪魅一笑,“本王還不知你說的什么事,如何饒恕你?若你真是蓄意傷害離妃之人,本王怎么會饒恕你?”那婢女鼓足勇氣說道,“回稟王爺,奴婢在案發(fā)的時候,奴婢在虔香殿里和小王子在一起。那里距離后宮偏遠(yuǎn),尤其是距離小桂子死的地方,偏遠(yuǎn)至極。奴婢一直和小王子呆在一起?!?br/>
“哦?虔香殿?你和那個小王子去虔香殿里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說出來?”宮蕭落眸中冷酷的可怕。那婢女趕緊說道,“回稟王爺,奴婢與小王子在進(jìn)宮之前,曾是一對情人,奴婢以為被他所拋棄,才會鐵心進(jìn)宮,摒除那些曾今的念想??蓻]想到奴婢進(jìn)宮之后,卻是見到一個和昔日戀人如此相像之人,奴婢心中竊喜。找到機(jī)會與他談了幾句,他果真是奴婢昔日的愛人。只是陰差陽錯,卻是進(jìn)宮當(dāng)了太監(jiān)。他如今是小王子,他沒臉見奴婢,可是奴婢不管他變成什么人,奴婢還是愛他。奴婢就找機(jī)會與他在一起。為了防止被人發(fā)現(xiàn),才會約會在虔香殿,奴婢手上的這個指環(huán),也是郁太妃所賜。郁太妃不喜煩雜,卻是一直居住在后院,怕是如今很多婢女都記不起郁太妃了。奴婢句句屬實(shí)。絕對不敢誑語,懇請王爺饒過奴婢。奴婢知道再宮中與太監(jiān)廝混,定會處死。但望王爺念在奴婢心誠的份上,給奴婢和小王子一條活路。奴婢絕對不是殺害小桂子之人?!?br/>
宮蕭落眸中復(fù)雜,這女子倒是一個性情中人,因?yàn)閻?,竟然不在乎所愛之人成為太監(jiān)。還是如此愛,如此袒護(hù)?宮蕭落禁不住一陣嘆息,“來人,速速傳來小王子,讓他與這個婢女對峙。”
“王爺,奴才在這里?!币粋€小太監(jiān)沖進(jìn)來,面上盡是淚,“王爺,她說的沒錯,奴才是與她在虔香殿里相會,奴才成為太監(jiān),可心中還是有她。想不到她手上郁太妃的指環(huán)竟然會與小桂子的死產(chǎn)生聯(lián)系?”
宮蕭落見這小王子面色難堪,被眾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卻還是與那婢女十指相握,當(dāng)真可悲可嘆。宮蕭落眸子狠狠瞇起,“你們的確與小桂子之死無關(guān)。不過你們牽涉宮中大罪,太監(jiān)與婢女私通,此番大罪還得交給皇上定奪。來人,將他們拿下。”
他們被拿下之時,還在深情的看著彼此。宮蕭落自然核實(shí)了一下,這個婢女的確是在虔香殿里找到,只不過當(dāng)時只有她一人,卻沒有這個小王子。看來是她袒護(hù)小王子,讓其逃脫,而這會,小王子卻是為她鋌而走險。的確可歌可泣。宮蕭落審案的速度,當(dāng)真令內(nèi)務(wù)府的一眾太監(jiān)心驚,睿王果真才思敏捷,辦案有素。如此審了兩柱香的過程,找認(rèn)證,核對說辭,核對被抓的地點(diǎn),全部一一坐實(shí)了,方才放人。查案果真是一絲不茍。如此一來。又過濾了五十名婢女。眼前就只剩下十名婢女。宮蕭落一一打量她們,一一看她們這十個人的說辭,被抓的地點(diǎn),在和誰在一起,案發(fā)的那個時間,在和誰在一起,認(rèn)證物證可曾全?這十個婢女口供前后不一。還是有很多的錯漏。
宮蕭落笑,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小月牙,瞧上去邪魅無比,可是那笑意卻從未達(dá)到眼底,宮蕭落沉沉說道,“接下來本王可要好好審問你們。你們這十個人都有嫌疑。來人,將她們十個人分開關(guān)押。本王審問一人,其余人均回避?!?br/>
這留下的十個婢女均是緊張的要死。被內(nèi)侍們給拉出去。然后進(jìn)來一個,開始審問。宮蕭落卻是早就命人準(zhǔn)備了一個鉛球,鉛球約莫兩寸。宮蕭落在鉛球外面做了一些手腳,令其看起來好似夜明珠一般,閃閃發(fā)光。重要的是它很重。若是走近婢女身邊,讓她們伸出手,做出捧心狀。然后將這鉛球倏然快速放入她們手中,又會怎樣?沒力氣的人定然手軟,相反,有力氣的人定然能接住。因?yàn)樗屑?xì)看了小桂子脖頸上的痕跡,那力道,絕對能拿住這顆鉛球,呵呵,不偽造的夜明珠。起初那番審問,其實(shí)是令真正的兇手放松警惕。這樣出其不意效果才好,不是嘛?
果不其然,這十名婢女九個就因?yàn)閭卧斓囊姑髦樘?,使其倏然落地,而其中卻真的有一人將這偽造的夜明珠放入她的手中,她卻朕的接住了。不過她好狡猾,下一瞬,就將那重鉛球扔在地上。不過她掩飾的神態(tài)早就被他看出。他猛然鉗著她的肩膀,眸中盡是妖嬈流光?!笆悄?,殺了小桂子?!?br/>
那婢女慌亂說道,“王爺明察,奴婢手無縛雞之力,哪里能殺人?奴婢素來就膽小的很。哪里有這個膽子?”
嘴上雖這般柔弱的說著,卻倏然朝著宮蕭落脖頸抓去,掌勢如風(fēng),竟狠狠的要取宮蕭落得性命。宮蕭落早就料到她會如此,先發(fā)制人。猛然揮出掌風(fēng),給其凌厲一擊,打的那婢女連連后退幾步。那婢女口吐鮮血。宮蕭落身子帶著雷霆萬鈞般的氣勢,倏然點(diǎn)住她的穴道。那婢女倏然不能動彈。眸子狠狠。宮蕭落冷笑,“你是太后宮中婢女,你名喚薄兒。你在太后慈寧宮中做事,中規(guī)中矩,你不是初來宮中,你在宮中已經(jīng)有四年。本王真是好奇是誰指使你,殺害了小桂子?或者應(yīng)該說,你究竟拿了別人的什么好處?這么死心塌地辦事?”
薄兒不能動彈,這個睿王果真狡猾,起先審案根本就是托辭,讓她掉以輕心。才會路出馬腳。當(dāng)真可恨,她這次定會給主子招惹下麻煩。如今她被點(diǎn)穴。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薄兒眸中盡是擔(dān)憂。
“皇上駕到。”太監(jiān)突然傳報(bào)一聲,宮蕭落眉心緊擰,皇上來的可真是時候啊?;噬蠈m銘眸中一驚,“她?”這是母后身畔的宮婢,怎么回事?皇上宮銘眸中盡是怒意,“蕭落,這是怎么回事?是她殺的小桂子?”
宮蕭落點(diǎn)頭,“正是?!被噬厦嫒蓁F青,“是誰指使你的?豈有此理。真是無法無天。當(dāng)朕是死的?離妃被人踢中頭,是不是你也知道?你們是不是還想害死離妃?”宮銘面容鐵青的可怕,眸子懾人,“是母后。她是母后身畔的宮女,朕知道,她在宮中已經(jīng)多年。一定是母后指使她這么做的?!?br/>
薄兒面無表情。宮銘咬牙切齒,“果真是母后。母后果真是費(fèi)盡心機(jī),一石二鳥,還能離間你我的關(guān)系。還能殺掉朕最心愛的女人。二弟,此事容朕處理?!?br/>
宮蕭落垂眸,說道,“皇上,此女被點(diǎn)穴道,微臣會怕她咬舌自盡?!睂m銘點(diǎn)頭,“朕知道了。朕會到慈寧宮里,親自找母后?!?br/>
宮蕭落望著皇上離去的身影,眸中波濤洶涌,太后如此狠毒,竟然按耐不?。恳?yàn)樘笾獣运鍪謳蜁x王一事?宮蕭落眸子深沉,好似寒冰一般的冷,太后果真為除掉異己,煞費(fèi)苦心。宮蕭落拳頭捏緊,拳頭上的青筋層層暴出,他不會再等多久了。他一定能奪得她想要的一切。那個薄兒也被兩個太監(jiān)抬著去慈寧宮。
慈寧宮里,桑兒正在為太后梳頭,滿室都是佛經(jīng),室內(nèi)的香氣在裊裊冒著煙。太后輕合上眸子,“桑兒捏的真不錯,哀家頭好多了。曾今離妃在盛澤庵送給哀家的治療頭痛的方子可真不錯?!?br/>
桑兒說道,“離妃今日可是落水了,若不是睿王來的及時,怕就死了?!碧罄湫?,“倒是她的造化了。竟然還能活著。古話說的好,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啊?!碧箜斜M是冷,“昔日哀家也被蘇離這個小蹄子給騙了,昔日在盛澤庵時,就覺著她有幾分聰慧,是個能人??蓻]想到她竟然如此狐媚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