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氣都不敢喘了,突然右手小指一陣針扎的疼,半邊身子瞬間酥麻。
“孽障,找死?!蔽乙粡堊欤谷话l(fā)出的蒼老的聲音。
話落,我的右手猛地抬起,啪的一聲拍在她的臉上。
女人被扇的偏了頭,蟲洞里的血水流的更歡了,她驚恐的看著我,尖聲吼叫幾聲,嗖的一下子鉆回了水里。
“常璟離就是這么收你當(dāng)出馬弟子的?一點(diǎn)保命招數(shù)都不交給你?”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shí)我右邊身子的酥麻緩緩消失。
隨著聲音,一個(gè)老婆子從陰影中走出來,我仔細(xì)一看,竟然是灰老太奶。
“是你?”我驚訝道。
灰老太奶沉著臉,生氣的說:“帶著個(gè)餓死鬼你就敢來這里,你不想活了么?”
“我……”我下意識(shí)的想要還嘴,可一想人家才救了我,我說:“我以為是個(gè)小事?!?br/>
灰老太奶瞪我一眼,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這事你別再管,莫說是我,就是常璟離回來都不一定能處理?!?br/>
我愣了下,復(fù)雜的看向吳雨倩。
常璟離都處理不好的事情,看來她這次是惹上大事了。
“行了,別在這水邊坐著了,還等著水里的女鬼請(qǐng)你喝茶?趕緊回去。”灰老太奶不耐煩的說。
我抖了下,反應(yīng)過來,連忙背上吳雨倩,走了兩步,我想起一件事,轉(zhuǎn)身問灰老太奶:“你為什么要救我?”
她道:“還你們常家的恩情?!?br/>
不過她不肯說到底是什么恩情。
我看著灰老太奶的背影,有點(diǎn)納悶,爺爺和二叔都沒提過這茬。
吳雨倩的衣服都濕了,我直接把她背到浴室,本來想給她洗澡換身干衣服,可剛碰到她的衣服,我突然愣住了。
從頭到尾,吳雨倩都沒有碰到水,她這衣服是怎么濕的?
“呃呃……”
正想著,吳雨倩突然瞪開眼睛,大張著嘴,雙手捂著脖子,像是被人掐著,喘不過來氣。
“雨倩,你怎么了?”我急道,過去掰她的手。
她扭頭看向我,脖子跟生了銹的軸承一樣,咔擦咔擦的響。
“我該死,我必須要死?!彼砬榕で瑳_我大喊著,雙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說話的聲音跟水里的女人一樣。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吳雨倩就已經(jīng)被掐的翻了白眼,我撲過去,拼命的往開掰她的手。
可我剛碰到她,她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冷聲說:“陪我一塊死。”
她膝蓋頂在我的肚子上,狠狠的往下壓,我疼的直冒冷汗,雙手被他壓制著,雙腿亂踢,卻怎么都動(dòng)不了。
吳雨倩身上的水流了一地,帶著一股子腥臭味。
我眼前陣陣發(fā)黑,心里更加疑惑,這女鬼不是被灰老太奶給打回了水里,怎么又跑到吳雨倩身上的?
肚子上鉆心的疼,我覺得自己的內(nèi)臟都要被她給壓壞了。
看來,我今天是要交代在這了。
我忍不住苦笑,拼了命想要活下來,到頭來卻是一場(chǎng)空。
突然砰的一聲,浴室門被踢開,常璟離快步走了進(jìn)來,五指成抓,朝著吳雨倩身后抓去。
吳雨倩絲毫不懼,大張著嘴,桀桀怪笑,身體一扭,避開常璟離的手,抓著我的肩膀把我往常璟離身上一拋。
同時(shí),吳雨倩身體一軟,直接趴到地上,從她身上蔓延出一道道的水腳印,直奔房門。
看著那一串水腳印,我突然想起來經(jīng)理那天去錢芳芳家,地上也是一串的水腳印。
我捂著肚子,艱難的說:“她跑了,快去抓住她?!?br/>
常璟離把我攔在懷里,沒有動(dòng),說:“抓不到?!?br/>
他往屋里看了一圈,嫌惡的皺了皺眉,“一屋子鬼氣,你先跟我回家。”
“不管雨倩了?”我掙扎著下地,剛動(dòng)了下,肚子就一陣抽痛。
常璟離抱著我往外走,淡淡道:“她出不了事?!?br/>
他把我抱回家,放到沙發(fā)上,一手覆在我的肚子上,皺眉道:“我不是跟你說過,除了公司和家里,不要去別的地方?”
我解釋說:“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吳雨倩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不管她?!?br/>
他睨我一眼,冷笑道:“你管得了么?”
我被他說的心里一肚子火,揮開他的手,“我管不管得了,也不用你管?!?br/>
他把我摁在沙發(fā)上,眼神冰冷,“常歡歡,我跟你說過的話都忘了?想要活著,就要討好我?!?br/>
“那你就當(dāng)我不想活好了。”我氣的紅了眼睛,每次都這么威脅人。
心里積攢的所有怒氣和委屈傾瀉而出。
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不讓我動(dòng),狠狠的看著我,“你的命是我的,豈容你說不活便不活了?”
“命是自己的,我當(dāng)然能決定。”我沖他大喊,手腳并用,跟個(gè)潑婦一樣踢打他。
他緩緩站起,就那么看著我,也不還手。
沒人搭理我,我鬧了一陣子覺得沒意思,也停了手。
心里有點(diǎn)失望,本來還想著能不能激怒他,從他嘴里套話。
“不鬧了?”他冷聲道。
我吸著鼻子,看著他不說話。
他重新蹲在我身邊,在此前強(qiáng)調(diào):“常歡歡,只要你聽話,我就讓你活下去?!?br/>
我別開眼。
我不可能跟個(gè)傻子一樣,只跟在他身后。
“常歡歡……”他加重語氣。
我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你明明緊張我,為什么總要裝出一副討厭的模樣?”
剛開始我害怕他,不敢自己觀察他的神色,可他昨晚出現(xiàn)在吳雨倩家救我的時(shí)候,我很清楚的看見他眼中的緊張。
他怔怔的看著我,神情有些恍惚,又像是透過我,在看別人,“你確定想要知道?”
我點(diǎn)頭。
他剛要說話,我的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
真能壞事!
我拿出手機(jī)一看,是二叔,“喂,二叔,我這忙著呢,要是沒什么事……”
“歡歡,出大事了?!倍逯钡恼f:“你趕緊回來,別再跟常璟離待著?!?br/>
我心里一驚,遲疑著問:“怎么了?”
二叔道:“常璟離根本不是咱家的保家仙,我剛從李瞎子家里出來,他剛卜了一卦,咱們家的常仙早就沒了,現(xiàn)在這個(gè)常仙是假的!”
假的?
我驚詫的看向常璟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