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翻臉
我們見鬼覺得可怕,似乎說起來有點丟臉,但唐唐違背了鬼魂出沒的規(guī)律,這種詭異情況,的確令人感到恐怖。
唐唐的尸體雖然染滿泥土,不過她那身時尚的緊窄上衣和牛仔短褲,卻還能清晰得到辨認(rèn)。我們四個人跟她相處了兩個多小時,是絕不會看錯的。當(dāng)下四個人相對驚恐對視了片刻,馬長安使個眼色,我們匆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也不敢再進惠來賓館,直接下山。剛好走到山腳,幾輛警車?yán)崖?,從身邊呼嘯而過。我們本來打算直接打車去火車站,馬上返回東北。誰知在路邊攔車的時候,忽然看到唐唐在西邊不遠(yuǎn)處上了一輛出租車。
我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大白天的,她居然還在招搖過市!
而她似乎早就發(fā)現(xiàn)了我們,上車后搖下車窗,探出頭沖我們裂嘴一笑。盡管在陽光下,這笑容看起來陰森無比,我們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剛好這時來了輛出租車,上去后我跟司機說跟上前面的那輛車。我這個人好奇心比較強,不能不搞清楚真相決不罷休。因為這看起來她救了我們,可是西門流星在惠來賓館留下了入住記錄,除那個飯館服務(wù)員之外,又死了三個人,我把深埋在洞底那個也算上了。警察肯定會在山上旅館進行排查,西門流星和喜兒如此詭異的行蹤,一定會被警方列為嫌疑對象。
還有我不相信鬼能夠在白天出沒,這女人在故弄玄虛,揭穿她的陰謀,同時也為我們洗脫殺人嫌疑。
馬長安卻覺得不妥,小聲勸我萬一對方又是誘敵之計呢?他的謹(jǐn)慎也不是完全沒道理,我想了想說,如果是引我們跳坑,必定是鬼仙的詭計。我們不如將計就計,做出一次絕地反擊,說不定因此會有意外收獲,得到破解石蛛妖的辦法。
喜兒從前座上探過頭,壓低聲音說:“哥這樣做也沒錯,鬼仙既然一心要我們死,想離開這個地方也是很難的。真不如破釜沉舟,做一次反擊。”
馬長安于是沒了話說,我們這輛車便一直跟在前方那輛車后,一路駛出工業(yè)區(qū),進了一座荒山。轉(zhuǎn)過一道彎,前方出租車在道邊停下,我們也跟著停車。我迅速付了車錢,下車后,看到唐唐并沒遠(yuǎn)走,站在路邊似乎有意在等著我們。
我們四個先是看了一下四周地形,兩側(cè)都是荒山,只有這條公路從中間穿過。出租車離開后,很久都看不到一輛車經(jīng)過。
八成對方在兩側(cè)山溝里有埋伏,正等著我們上鉤。這時馬長安臉色黑了下,給我們傳遞出一個胡嬌嬌分身蘇醒的信號,有它這個暴力老妖精,根本用不上我們出手,只要保護好喜兒就行了。
我們于是走到唐唐面前,她身上的衣服還沒干透,和死尸一樣的緊窄白色上衣,以及牛仔短褲。裸露的雪白大腿上,還有不少泥垢。不過她濕漉漉的長發(fā)隨風(fēng)飄起,回眸一笑,卻也是風(fēng)致嫣然,令人怦然心動。
這哪有半點女鬼的味道,分明是一個極其迷人的性感美女!
西門流星探頭不住瞧看她的俏臉,其實鑒定人鬼,哪用得著這么仔細(xì),這混小子純粹在欣賞美色。
“你們既然跟到了這里,那就來我家做客吧。”唐唐又是一笑,但現(xiàn)在的笑沒了半分陰森,顯得十分甜美。她也不等我們說什么,邁開步子向山坡上走去。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我笑著說了句,和他們仨使個眼色,四個人馬上形成一個三角陣型。馬長安打頭,我和西門流星分居左右,喜兒居中。這樣把小丫頭夾在中間,無論遇到什么情況,我們都能及時保護。
誰知我們想多了,上山這一路上,風(fēng)平浪靜,沒遇到任何情況。爬到半山上,向右轉(zhuǎn)過一道彎,出現(xiàn)了一片開闊平地。清風(fēng)徐來,樹蔭匝地,令人感到十分愜意。
唐唐帶我們走到樹林中一座茅草屋前,說道:“這就是我的老家,但爺爺奶奶去世很多年了,我去年才回來的,一直住在這里。”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跟我們說這些,但此刻眼神中充滿了一股淡淡的憂傷。
這座茅草屋看上去破落不堪,卻在樹木花草環(huán)繞之下,顯得極有意境。唐唐打開門鎖,我們跟她進了屋子。大家眼前一亮,屋里雖然只有簡單的桌椅和一張木板床,卻布置的十分整潔和溫馨,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唐唐從一邊拉來一條板凳,叫我們圍著桌子坐下,打開墻壁柜櫥,端出一盤野菜和一盤臘肉,又拿出兩瓶白酒。
“這里條件簡陋,只有這些酒菜。”她說著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笑意。
我們不由面面相覷,這女人真是陰晴不定,不知是真的神經(jīng),還是故意假裝出來的。但這酒菜決不能嘗,除非傻瓜才會相信沒毒。
“唐唐姐,我們不餓?!蔽鏖T流星笑嘻嘻地說道。
唐唐一瞪眼說:“是不是懷疑酒菜有毒?”說著抬起右腳踩在我一側(cè)板凳上,打開酒瓶倒上一杯酒,仰脖子喝下去,跟著拿起筷子抄了野菜和臘肉填進嘴里,咀嚼起來。
我心說你提前吃了解藥,當(dāng)然不怕了。我們依舊瞅著她,一動不動。
唐唐看著我們,更加生氣,將筷子摔在桌上,掉頭跑出屋外。誰知咣當(dāng)一聲,將房門關(guān)上,咔噠上鎖。
“你們不吃就別想出這個屋子,我一會兒就放火燒死你們!”這女人在外面歇斯底里地大聲叫道。
擦,不會吧,下毒不好使,直接翻臉開撕了?
馬長安冷哼一聲,臉色變黑,唰地站起身。當(dāng)我們以為他要破門出去時,他竟然搖晃幾下,好像沒喝就有點醉了。
“不對,這是什么情況,靈力無緣無故消失……”馬長安臉色黑氣瞬間消退,變得蠟黃,隨即跌坐在椅上。
西門流星吃驚道:“肯定是鬼仙動手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除非這老幫菜,否則誰能在這眨眼間,陰了馬長安體內(nèi)的胡嬌嬌分身?
喜兒這時轉(zhuǎn)頭看著床下驚聲說道:“你們看,鬼仙堂的牌位!”
我們迅速轉(zhuǎn)頭,果然看到床下邊緣處,立著一塊石頭牌位,清楚看到上面刻著鬼仙堂仙師之位七個字。不過馬上又愣住了,為什么,因為這幾個字被紅筆打了幾個叉叉,一側(cè)還寫著“鬼仙該死”四個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