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食馥子
“查到了,王爺已經去書房了……”
“書房,太好了,我這就去找他!”冷芊芷興奮異常的,趕緊奔了出去。
“冷姑娘,奴婢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說,您不要去找王……”秋兒的話不示說完,冷芊芷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秋兒瞪大了眼睛,直道壞了。
南宮姑娘剛剛小產,孩子下午要下葬,冷芊芷現(xiàn)在去勾.引王爺,那不是找死嗎?
秋兒的雙腿已經跑累了,但為了自己的主子能平安,秋兒拖著疲憊的雙腿急忙的也跑了出去。
瑾王宮·書房
冷芊芷哪知曉那些事情,她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想要奪回端木瑾的注視,只要她重新得寵,只要進得了落情閣,她就有辦法除去南宮沁雪那個眼中釘,她絕對不能讓那個jian人擋去了她日后爬上王妃寶座的機會。
時語馨用過午膳便出了落情閣在瑾王宮中隨意的走著,偶然看到冷芊芷急匆匆的向書房走去,她的眼珠子轉了兩圈,然后跟了上去。
冷芊芷來到了書房外,便仔細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擺了一個自認為最吸引人的姿勢進了書房。
時語馨挑了挑眉,躲在了書房外準備偷聽。
冷芊芷身著了一身喜慶的紅『色』長裙,手中一方紅『色』的手帕,一臉的笑容,從書房外婀娜的走進了書房內,看到端木瑾坐在書桌后正仔細的批著奏章,冷芊芷將剛剛從宮女手中劫來的茶奉上前去,然后輕放在桌子上。
端木瑾聞得一陣濃烈的脂粉味,倏的皺眉,抬頭看到冷芊芷滿面笑容身著了一身大紅衣裙,他的臉『色』瞬間倏變。
“誰準你穿紅『色』衣服的?”端木瑾臉『色』鐵青的看著冷芊芷質問,心里憋了一晚上的火氣在瞬間噴薄。
“紅『色』不是代表喜慶嗎?”冷芊芷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解釋著。
“喜慶,你覺得本王的孩子突然小產了,是喜慶嗎?”端木瑾的嘴角浮起殘忍的弧度,殺氣頓現(xiàn)。
“小產?南宮姑娘不是好好的嗎?怎么會?”
“怎么會?你穿著一身紅衣笑容滿面的到來,是不是想慶賀,你終于少了一個對手了?”端木瑾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沒……沒有……”
門外的時語馨突然一溜身沖了進來,指著冷芊芷大聲道:
“瑾哥哥,就是她,昨天就是她故意害了南宮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的?!?br/>
“你胡說,我沒有害過她。”冷芊芷嚇得雙腿一軟,便跪了下去,神『色』慌張的指著時語馨責罵: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害過她?你不要血口噴人,王爺明鑒,妾身沒有害過南宮沁雪,妾身沒有?!?br/>
“馨兒,你的那些話又怎么說?”端木瑾的眸子微瞇了瞇。
“瑾哥哥,就是她,昨天她還跟宮女說,一定要想辦法弄掉南宮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王宮里所有的人幾乎都知道這件事?!睍r語馨溜到端木瑾身邊,手指直指著冷芊芷說道。
“那是……妾身那只是一時糊涂,妾身只是那樣想過,可是妾身從來沒有做過呀,王爺您可以查呀,妾身真的沒有做過?!崩滠奋埔粫r沒了主意,她伏跪在地上不敢來,即使是低頭,她亦有感受到端木瑾那雙幾乎能穿透她后腦勺如冷刃般的目光。
地上的冷芊芷嚇得渾身發(fā)抖。
時語馨哼了哼。
“瑾哥哥,你不要相信她,她呀,昨天給我這個東西讓我下在南宮姐姐的飯里,你看看還剩一粒呢,她說是可以給南宮姐姐補身子的。”時語馨從懷里掏出了一粒黑『色』的『藥』丸遞給端木瑾:
“可是瑾哥哥,我真的以為是可以給南宮姐姐補身子的,前兩天我不小心推倒了南宮姐姐,我心里有愧,所以她當時給我,我就接下了,所以……”
端木瑾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接過她手中的『藥』丸。
他放在鼻尖嗅了一下,好淡的『藥』味,若是不仔細聞,根本就聞不到。
“來人,傳柳太醫(yī)。”端木瑾向門外喚了一聲,他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手中的那粒『藥』丸,就是這?!核帯煌枳屗暮⒆記]有的,于一他們只說昨天晚上南宮雪只是出去到花園坐了不到一刻鐘就回來了,回來后不一會兒,便聽到他喊著叫大夫,他尚為不知曉南宮雪突然落胎的原因而發(fā)怒,現(xiàn)在居然兇手就送上門來了。
他^H發(fā)過誓,只要查到兇手,他一定要將那人親手殺掉,以祭孩子的在天之靈。
冷芊芷瞠大了眸子,她的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
“王爺,您不要相信她的話,妾身沒有做過,妾身昨天一整天都在水閣中并沒有出門,不可能見過她的,王爺您……”
耳邊的聒噪令端木瑾頭疼欲裂。
“住口!!”驟然一聲怒吼嚇得冷芊芷垂下頭去再也不敢抬起來。
柳太醫(yī)急急忙忙的趕至。
“不知王爺是哪兒不舒服了?”
“不是本王,柳太醫(yī)可識得這是什么『藥』?”端木瑾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藥』丸遞了出去,眼睛卻仍死死的盯著那『藥』丸不放。
柳太醫(yī)拿著那『藥』丸在鼻尖聞了聞,瞬間眼睛睜大,不敢置信的望著端木瑾。
“王爺這『藥』是從哪里弄來的?”
“你不要問是從哪里弄來的,本王只問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藥』?”端木瑾沒有耐『性』的沖口冷聲問。
“王爺,這是世間最毒的落胎『藥』,叫食馥子,只要有孕的女子吃了它,剛吃下去,它的毒『性』便會在四肢以光速散開,并且讓腹中的孩子死掉,三天之內,孩子會慢慢的化成膿水,所以稱之為食馥子?!绷t(yī)謹慎的解釋著,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似的趕緊又附加了一句:
“不過這『藥』只有……”
“絕情門才有?”不等柳太醫(yī)說完,端木瑾已經接下了柳太醫(yī)下面的話。
“對?!绷t(yī)慎重的點了點頭。
“絕情門?絕情門?王爺,一定是絕情門的人陷害我,是那個晴月,她上次誤認為我是她的門主,妾身只不過是利用她逃出了冷宮,所以她就懷恨在心,一定是她,一定是她還在記恨當初妾身騙了她,所以她才用此計陷害于妾身,一定是晴月假冒了妾身騙了這位姑娘,王爺,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呀!”冷芊芷陡然抬起頭來,緊接著一連串的話,皆是認為是絕情門的人陷害于她。
絕情門?為何最近一連串的事情皆與絕情門有關?
冷芊芷跟絕情門又是什么關系?
突然端木瑾的腦中想到了一件事。
“當初在雪兒的『藥』中下黑獅的人,是不是你?”端木瑾厲聲質問,只因當時他太過生氣,故意忽略掉南宮雪眼中的疼痛,現(xiàn)在回想起來,南宮雪的種種跡象,皆讓他不禁懷疑,當初的黑獅事件,到底是不是南宮雪所為?
“是……不是……”冷芊芷下意識的答了聲是,突然想到什么,臉『色』瞬間發(fā)白的矢口否認。
“本王只想聽是,或不是,如果你撒謊,本王要冷家所有人給本王的孩子陪葬?!倍四捐獩_口怒喝,此時的他怒不可遏,額頭的血管暴突,青筋直跳。
冷芊芷的眼睛直打轉,心里在進行著激烈的心理掙扎,說實話還是不說實話,端木瑾突然的吼聲嚇得她『亂』了方寸。
“是是是,當時是妾身,可是當時我真的不是有心的,王爺你聽妾身說……”冷芊芷面『色』發(fā)白的向端木瑾求饒,淚水無聲的落了滿臉。
“聽你說什么?就是因為你的嫉妒?”
“是,因為王爺當時只寵幸她一人,王爺從來沒有超過三天了還沒有寵幸過妾身的,當時妾身只是逞一時之氣,可是這一次……”
“夠了,本王不想再聽了,來人,叫鴻叔來?!倍四捐葦嗬滠奋七€欲解釋的話,更為自己當時的所做所為感到懊悔,這些年,他竟留了一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在身邊。
“不要,不要,王爺,求求您不要將妾身交給總管大人,妾身會改,一定會改的?!崩滠奋埔宦牼褪且獙⑺腿胪鯇m后的『亂』尸崗,她立即驚悚的渾身戰(zhàn)粟,那里尸骨遍野,野獸成群,只在那里待一晚,便會尸骨無存,至今無一人生還。
“帶下去?!闭f話間,徐鴻已經來到,命身后的兩名侍衛(wèi)將冷芊芷帶出去。
“不要,不要,王爺饒命,妾身知錯了,妾身真的知錯了?!崩滠奋坡暅I俱下的乞求著端木瑾,忍不住瘋狂的掙扎著,掙脫出侍衛(wèi)的雙手,她跪爬至端木瑾的腳邊哭訴:
“王爺,求求您饒了妾身,就算不饒過妾身,也給妾身留個全尸吧。”
“帶下去?!倍四捐獰o情的抽出了自己的腳,任憑那兩名侍衛(wèi)再一次將冷芊芷拉走,他的臉上也無任何表情改變。
端木瑾背過身去,背著端木瑾的時語馨一臉得意的看著冷芊芷被拉了出去,她的下巴微揚,眼中含著濃濃的譏諷。
冷芊芷看到了時語馨的這副模樣,一雙眼睛含著怒的看著她,怒紅的臉如豬血一般:
“你給我等著,我冷芊芷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做鬼也不會放過你?!?br/>
時語馨聽了后,渾身下意識的戰(zhàn)粟了一下,也只是瞬間而已,便恢復了原狀。
瑾王宮·落情閣
孩子在下午下殮下葬,并當下圈了一個“煥”字,并以端木煥的名字入瑾王宮的靈堂。
等完成這一切,他方疲憊的回到落情閣,待回到落情閣時,已經將近掌燈時分,西方的太陽只余下一絲余輝還在散發(fā)著它最后的光和熱。
端木瑾的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每一步都邁得很沉重。
往日里,他以為她想要打掉他們之間的孩子,以為她連自己的孩子也不放過,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得是多么的離譜,在當時她握著他的手告訴他,說她肚子痛的時候,他就該發(fā)現(xiàn)的。
看著落情閣三個字就在眼前,于一和尹三二人上前來向他行禮,他的表情瞬間怔住,于一和尹三二人仍保持著剛剛行禮的姿勢,沒有端木瑾開口,他們不敢起身。
“免禮?!倍四捐剡^神來,淡淡的道,便讓于一和尹三二人回量自己的崗位,自己則一步一步的向落情閣內走去。
剛來到內室門口,便見小琪輕輕的為南宮雪覆上了薄被,而南宮雪看起來已經睡著了。
小琪小心翼翼的走出來,突然看到端木瑾,嚇了一大跳。
“噓!”端木瑾小心翼翼的在唇前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讓小琪先出來。
“她晚上有沒有好好的吃『藥』?”端木瑾關上了內室的門,居然臨下的冷聲問。
“回王爺,吃了,只是晚膳吃得有些少?!毙$鞣浅1M責的答。
“好,你回去休息吧?!?br/>
“是。”小琪遲疑了一下,仍是轉身出去了。
這個當兒,端木瑾小心的推開門,躡手躡腳的走至榻邊,雙眼溫柔的望著榻上南宮雪的容顏,然后重重的嘆了口氣。
“你就是我的克星?!?br/>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借著月光,可見端木瑾依舊靜靜的坐在原處紋絲未動,在門口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纖細的人影。
她的眼中一絲亮光閃過。
她的心中一個聲音突起。
“怎么?心疼了吧?你放心,我說過的,你所受的那些委屈,我會一一的為你討回來?!?br/>
在瑾王宮山后的一棵樹上,一名年輕的女子被綁在身后的雙樹上,嘴巴被緊緊的捂著,白天的陽光漸漸散去,身后那無邊無際的樹林開始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野獸嘶叫聲,聽得人渾身直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