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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小姐就去色 此為防盜內(nèi)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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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第三場本就難考, 卻因為鄭平制造的噪音不停被打斷思路, 若一直如此定會影響這一場的成績。

    孟嵐垂眸思索了會兒,彎腰撩起外衫下擺。下擺上有一條口子, 是前天入場時大門上的銅釘勾的, 此時恰好派上用場。孟嵐從下擺撕下兩團布, 揉成團塞進耳中,頓時世界清靜了。雖仍有噪音隱約傳來,卻完全可以忽略。

    看了眼緊盯自己動作的鄭平, 孟嵐知曉對方不會就此罷休,但此時考試更加愛重要。

    耳根清凈后, 孟嵐繼續(xù)剛才被打斷的思路。

    這一場考的是時政,試題是發(fā)生在瑞陽府的一件大事。寶慶八年, 前任知府劉斐強征生絲稅, 以致民怨沸騰并發(fā)生了蠶農(nóng)沖擊府衙的變亂。為平息民怨劉斐被罷官入獄, 瑞陽知府之位則由呂賓白接手。

    因家中生意涉及生絲, 孟嵐知道此事并不像表面上看來那么簡單。

    江南自古便是魚米之鄉(xiāng),卻有另一樣東西更加出名,那便是絲綢。近年來,由于絲綢價格逐年漲高, 生絲的價格也隨之上漲。農(nóng)人發(fā)覺養(yǎng)蠶所得竟遠高于種糧, 紛紛將糧地改作桑田, 納稅則用銀兩代替。

    三年前, 前知府劉斐查看本地糧倉庫存, 竟發(fā)現(xiàn)大半糧倉中無一粒米。盛怒之下劉斐嚴令肅查,這才知曉農(nóng)人改糧為商一事。如今天下承平,大寧人口數(shù)量逐年遞增,要養(yǎng)活這么多百姓沒有糧食可萬萬不能。而如今身為產(chǎn)糧重地的瑞陽竟庫中無糧。若是年年風調(diào)雨順倒好,一旦遇上荒年,庫中有銀卻無糧絕對是會引起民變的。

    為引導農(nóng)人重新將田地改種糧食,劉斐決定向生絲商人征收重稅。卻不料竟有各方勢力從中作梗,煽動蠶農(nóng)抗稅,最終發(fā)生了蠶農(nóng)持械圍攻府衙一事。劉斐也因此鋃鐺入獄,而呂賓白也是在此時被緊急調(diào)來瑞陽。

    府試第三場的策論便是以此為題,要求考生根據(jù)此事作文一篇。

    這件事背后的真實緣由少有人知,孟嵐雖明白卻知道不能明說,更絕不能在府試中提及。只因此事所涉人物背景深厚,并不是他小小孟府惹的起的,那便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

    農(nóng)人之所以會改良田為桑田,只因養(yǎng)蠶所得更多。此時的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力極其低下,畝產(chǎn)不過幾百斤,與后世的畝產(chǎn)上千公斤遠不能比。也因此只有田地都種上糧食才能養(yǎng)活更多人口。

    孟嵐正在深思之中,忽然“砰!”的一聲,不知何物砸在面前的案板上。孟嵐驚得猛睜開眼,只見冰冷的金屬閃著寒光正對他的雙眼。那寒光后綴著團暗紅,仿若干涸的鮮血,很是滲人。

    鄭平走到甲申號房前,咧嘴一笑:“抱歉,手滑了下?!?br/>
    孟嵐面無表情看著對方取過□□,重新回到方才站崗的位置后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顯然是故意的。

    安靜的考場中,方才那一聲尤其明顯,很快場官便帶著兩位軍士前來來查看。

    “何人因何喧嘩?!”

    不待孟嵐出聲,隔壁甲酉號的考生便不滿道:“那軍士的槍倒了,砸到了甲申號?!?br/>
    場官冷眼掃向一旁,鄭平將紅纓槍往懷里帶了帶,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這是我爹上陣殺敵的紅纓槍,分量有些重,在下一時沒握住?!?br/>
    場官上下打量著鄭平:“你爹是……”

    “我爹叫鄭剛!”

    那場官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叮囑鄭平道:“小心些?!闭f完看也不看孟嵐,轉(zhuǎn)身施施然離去。

    鄭平得意的沖孟嵐一挑眉,面上的惡意毫不掩飾。

    孟嵐心中一沉。

    那場官聽到鄭百戶的名字后神色緩解,且又自己不聞不問,顯然是不會管這事了,看來這一場不會像之前那么順利。

    其實入場前孟嵐對并未抱多大期望,只當是積累經(jīng)驗。但前邊兩場考完后他自認考的還不錯,第三場的策論也有了一些思路。若是這次能通過,又何必再等下一年?而且還要被扣生命值!

    然而在接下來一上午時間里,鄭平除制造些毫無干擾力的噪音外并未無其他動作。但孟嵐卻不敢放松警惕,越是安靜越是意味著對方在憋大招。

    在小心警惕的防備中,就餐時間到了。孟嵐像前兩日一樣將銀子交給衙役,很快衙役便將餐食送來。

    孟嵐夾起一片肉遞到嘴邊,眼角突然掃到鄭平臉上閃過一絲興奮。他心中一凜,突然響起昨晚的事,即便使了銀子也僅是和其他考生用一樣的棉被,而今日送餐的仍然是昨晚那二人。

    孟嵐用筷子撥了撥碗中的食物,飯菜的香味在狹窄的號房中彌散開來,勾的肚子咕咕直叫,竟比前兩日還要誘人。孟嵐皺著眉頭,深深嘆了口氣,將碗推到一旁,取過試題面露苦惱之色,眼角卻注意著鄭平的神色,果然,見他將飯菜推到一旁后鄭平面露失望。

    見此孟嵐突然起了玩弄之心,挑起一坨米飯慢慢送到嘴邊,又在對面充滿希望的目光下“不小心”落在了地上。孟嵐覺得鄭平的反應頗為有趣,又夾起一片肉,再次引逗了一會兒落在地上。

    幾個回合后鄭平終于醒過神來,孟嵐早已知道飯菜有問題,剛才的動作不過是戲弄自己。孟嵐嘴角微勾,輕輕將碗推到案板邊,隨著“啪”的一聲脆響,白瓷碗跌落在地,連著其中的飯菜滾落泥塵。

    “啊呀!我的飯!”

    在鄭平鐵青的面色中,孟嵐一臉痛心疾首:“我還沒來得及吃呢!”

    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孟嵐對這個游戲樂此不疲起來。

    一整天都在兩人騷擾與反騷擾間度過。

    夜間換班,鄭平特意湊到甲申號,拎起孟嵐腳邊的考卷,一臉夸張的從頭看到尾。將雪白干凈的卷子沖孟嵐抖了抖,嘲諷道:“就憑你也來考府試?”

    孟嵐正躺在臨時搭的床鋪上抖腿,聞言挑了挑眉,滿不在乎道:“不過是圖一樂而已,反正我孟府錢多,即便是送禮也不會無人收。”

    “你!”鄭平氣的漲紅了臉。孟嵐這是諷刺他爹鄭百戶買官送禮,卻因禮太輕而被拒收一事。

    孟嵐挑釁的看向鄭平,他爹鄭剛的百戶之位不過是世襲所得。如今天下承平已久,除北疆外大寧已久不起戰(zhàn)事,武官無法積功地位便開始逐年下降。鄭剛在百戶之位上已待了近20年,自知升遷無望,這才起了送禮的念頭。

    孟府雖僅是一屆商賈,這幾年卻和瑞陽地方官相處融洽,又與呂大人搭上了關系。而鄭剛則因脾氣暴躁又曾與多位同僚發(fā)生沖突,瑞陽官場上幾無與他親密者,小小一個鄭平還嚇不到他孟嵐。

    論嘴皮子上的功夫,鄭平那里是孟嵐的對手,他漲紅著臉在甲申號房外站了半晌,最終別處一句:“你等著!”

    待鄭平離去后,孟嵐翻身坐起喚來衙役:“請取蠟燭來。”

    因最后一場連考兩天,考場會提供蠟燭以供考生挑燈夜戰(zhàn),前兩場均是戌時交卷便沒有用到。

    孟嵐鋪開紙筆,僅思索了一會兒便提筆往卷子上書寫起來。白日里他雖與鄭平你來我往,卻不過分了兩層心神,大部分心思仍在構(gòu)思策論上??吹教柗客忄嵠讲粩嘟粨Q身體重心時,孟嵐便知道這位大少爺是撐不住了??紙稣緧彽氖鞘勘鴥蓚€時辰一換,鄭平為了騷擾他已經(jīng)站了一整天,雖然期間曾離開過,最長卻不過一刻鐘。他又一向嬌生慣養(yǎng),便是再有毅力也已經(jīng)到了極限。

    果然,第二日對面的士兵便換了人。

    孟嵐挑燈夜戰(zhàn)一整晚,此時卻毫不疲憊,他一鼓作氣將寫好的文章謄寫到卷子上。

    待的墨跡干透已是午時一刻,衙役開始往號房中送餐,這是考場中的最后一頓,考生們仿若對大鍋飯失去了耐性,紛紛花銀子點餐。隔壁飄來紅燒肉的香味,四天來這還是甲酉號第一次點餐,看來隔壁的仁兄考的不錯。

    孟嵐卻不打算在考場中用餐了,小灶味道雖然尚可,和林媽媽的手藝還是遠不能比的。

    孟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正要將卷子收起。忽聽“哎呀”一聲驚呼,緊接著便是嘩啦一聲巨響,卻是送餐的衙役將飯藍打翻案板上。

    湯水混著油漬彌漫開來,宣紙上的字跡糊成一團,很快便無法看清原本寫的是什么了。

    號房之間的過道并不狹窄,為免打翻飯菜,衙役們送餐多是緊貼著前一排號房的后墻,即便摔倒也不會就愛那個飯菜撒到考生的卷子上。

    那衙役抬起頭來,果然是鄭平,沖著孟嵐露出滿懷惡意的笑容,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真是不好意思,腳滑了下?!?br/>
    孟嵐勾起嘴角嘲諷一笑,正要說話。

    忽然隔壁沖出一個身影,一拳便將鄭平揍翻在地。

    “我讓你滑!我讓你滑!這手腳既如此無用留下作何,不如剁了下酒!”

    甲酉號仁兄的動作很快,待看守的士兵反應過來將其拖開時,鄭平早已遭了好幾下拳腳。

    鄭平捂著臉咆哮:“你竟敢打我!我饒不了你!”

    如此大的動靜很快便驚動了場官。

    “如此喧嘩成何體統(tǒng)!”場官厲聲呵斥道,“還不攆出去?。。 ?br/>
    咳咳咳,胭脂捂住嘴不住的咳嗽:“等你們回來都3月了,一個月還不好我也該出去了?!碑嬅加樣樧∽欤细騺韺γ蠉沟慕】悼吹闹?,若是身邊伺候的仆人傷風感冒,必須遠離孟嵐。若一個月還不好,那肯定是要搬出去養(yǎng)病了。

    本次縣考原本定的是胭脂跟著,前天胭脂夜里貪涼著了風寒。未免將病氣過給孟嵐,便換成了畫眉。

    這次回平康縣,不僅孟嵐,孟老爺和徐氏也跟著一起。這樣一來可謂全家出動,貼身伺候的跟了七八個,加上粗使仆婦總計二十余人。再帶上平常慣用的衣裳物品、孟嵐的筆墨書冊,行禮箱籠就裝了好幾車。半個時辰后,車隊終于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