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地個娘咧！這也太傷自尊了！”

    “每次看你花少練功夫，我總感覺到莫名的差距！這輩子，看來樂少我，是終究差你小癡，好長一截！”

    有些發(fā)呆地看著莫小癡毫無顧忌的‘顯擺’，張樂不禁愣了半響，最后一屁股又坐在躺椅上，雙手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雙腿后，狀極懊惱，眉目間卻閃過一絲隱晦的謔笑，他貌似長吁短嘆道。

    “正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樂少切勿灰心才是！論起行商聚財(cái)生意之道，我小癡也差你，好長一截！”心中一動，就聽出了張樂語音中的隱晦，莫小癡雙眼微亮間，就將他眉梢間的那絲異色看個清楚，若無其事，他語鋒一轉(zhuǎn)，改而稱贊起張樂做生意的頭腦來，而后一低頭，有板有眼，大模大樣，也自長吁短嘆道。

    莫小癡低頭，張樂就抬頭，怔然而望，若有所覺間，莫小癡也抬起頭，不約而同，二人同時伸出了右手，同時互相一比中指，而后‘日’了一聲，乃相視大笑。

    “這亂世取錢財(cái)，好比油手捉泥鰍！”

    “樂少志向雖然遠(yuǎn)大，但未免小瞧了天下能人！試想，如果你沒有強(qiáng)硬的實(shí)力，沒有足夠用的腦袋，你想在亂世行商，取財(cái)天下！那最終結(jié)果，想來只有一字——難！樂少現(xiàn)在要想的，首先是要先保住這條性命，可以在亂世的非常時刻，不致丟了自己這最根本的本錢！”莫小癡頓了頓后，就向張樂說道。

    聞聽此言，收起嬉笑之態(tài)，張樂一低頭，獨(dú)自沉默了片刻后，或是想起了什么，他抬頭望向莫小癡。

    “小癡！那一招逃命步法！年許來，樂少我大違自己奉行的勤智懶行的風(fēng)格，平日偷風(fēng)摸縫，玩兒命的旋，足足練了一年多??！今兒個，若你不再傳哥們一招，咱就將你扣押，然后擺上一桌，把你給灌趴下了！”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莫小癡，說著說著，張樂一巴掌就拍在他的右肩上，站起身后，貌似就要去準(zhǔn)備酒菜。

    “坐坐坐！樂少稍安勿燥，且聽我一言！”拉住張樂又坐了下來，一沉氣，一瞇眼，內(nèi)視五臟的脾部，脾臟通舌，在鼻息一顫間，運(yùn)功脾部，靈活口舌，平常一向默守拙口的莫小癡，此時就變得口若懸河，侃侃而談。

    “古人云：十年磨一劍！武訣云：一招鮮，吃遍天！這些話其實(shí)都是拳學(xué)至理！大道至繁至簡；‘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雖然人人都懂，但世人多浮躁，真正能力行這個道理之輩，卻不多！”

    “在我們?nèi)梭w的各部位中，哪些地方是比較有力量的呢？我們可以發(fā)現(xiàn)，是手，是腳，還有人的嘴巴；手我們每天要用到，腳我們每天都要行走；手用的多，手就變得很靈活，腳用得多，腳就變得很有力，嘴用的多，咬合之力也不容小視！”

    “這說明什么問題？”

    “在基本功這方面！專一，毫不遲滯歷久彌新的專一！才是挖掘命魄潛能，成就‘一招練絕，吃遍天下’這個常規(guī)道理的不二法門！”

    “樂少，不要小看了我傳你的那招步法，你如若修成，則臨危之時，錯非對陣高絕身手者，一般情況下，保命綽綽有余！”

    “嗯，一年多了！走兩步，我看看！”說到這里，莫小癡一瞇目間，端端正正地坐直身體，面色一緊，正襟危坐之際，他對張樂沉聲說道。

    一見他這個動作，張樂就知道馬虎不得，因?yàn)閷W(xué)武入門第一字‘敬’字訣，便是當(dāng)初莫小癡傳他絕學(xué)步法時的首要交待，不懷‘敬’態(tài)，心意不誠，武功必然難成大器。

    面色一正，收了自己的嬉笑之心，霍的一下子，二話不說，張樂就站起來，走到了較為寬敞的臥室正中間。

    一瞇雙眼，精神內(nèi)斂，腳下不丁不八，全身直而不僵，似松還緊，五形站勢樁，虛靈頂頸，虛胸實(shí)腹，沉腰攏胯，坐膝抓趾，此時，張樂那有些臃腫的身軀，在剎那間，在氣凝勢定之際，仿佛變身一棵立地頂天的大樹，站在天地間，任憑風(fēng)狂雨暴，我自不動不搖！

    無聲無息——

    手于足合，肘與膝合，肩于胯合，左足一蹭地，在剎那間，蓄住全身整勁的胖子少年張樂，舉重若輕，他舉足輕重，驟然錯步滑出！

    左顧步，右盼步，前進(jìn)步，后退步，中定步——

    取意在頭，重心在腰，其根在腳，以肩帶腰，以腰催胯，以胯合膝，以膝助足，在傾刻間，胖子張樂，他那臃腫的身軀，倏忽間角度詭異，步勢帶旋，大拙出巧，在這刻，輕盈婉約得就像一只蝴蝶，于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仿若踏足于冰面之上，如履薄冰，以全身整勁，渾蕩于足下，平衡曼妙滑行，數(shù)息間，張樂就旋走蹭滑出十?dāng)?shù)步，敏捷不滯，起步翩翩！

    胖子輕功，舉重若輕——

    渾勁如催，行勢圓滑，旋轉(zhuǎn)溜冰步！

    無聲無息，只聽一聲微不可察的次音響起，一擺胯，一擰腰，左腳跟上右腳，次的一聲，張樂就回到了剛才錯步的位置，以旋步滑身勢，他走出了一個大圓，而此時，他又站在了開始的原位上，凝神靜氣間，他聚住全身整勁，在最后一步落足時，腳下不丁不八，慢慢平息著微蕩氣血，緩緩收功。

    “嗯，樂少！看來這一年多，你是下了苦功！這步法演練，漸有爐火純青之勢，深得‘行不失足，舉足輕重’的八字要訣！”

    “旋轉(zhuǎn)溜冰步，已然初具神韻！”

    “下了苦功，嗯，不錯——”見到張樂收功站立，息不見促，莫小癡不禁瞇開雙眼，面上現(xiàn)出一絲欣慰之色，輕描淡寫，他最后終于若有若無地稱贊了聲。

    剛開始時，莫小癡卻是最怕這鐵哥們，這張家的獨(dú)苗金貴少爺，吃不了苦，現(xiàn)在一看，真正富貴不淫，張樂在長久的安逸生活之下，卻未失其秉性毅力，有毅力就好，可以學(xué)他家的秘門武學(xué)。

    “樂少，你練法已初具火侯！即如此，今天，索興我就把這招的打法再傳給你！也好讓你知道，這旋轉(zhuǎn)溜冰步，不是什么丟人的逃命輕功，而是只要靈活運(yùn)用，就是能戰(zhàn)能退的上乘步法！”輕輕彈動了一下自己的十根手指頭，仍然端端正正地坐著，莫小癡瞇起自己的眼睛，緩緩說道。

    “什么？這招逃命步法？還有打法運(yùn)用！快說快說！”聞聽莫小癡之言，張樂再難保持收功后的鎮(zhèn)定之態(tài)，面露驚喜道。

    “拳訣云：練步如養(yǎng)根，步不快拳慢，步不穩(wěn)拳亂！一般人只知步法主守主順，其實(shí)卻不知步法中也有打法，而且，這步中打法即隱蔽，而又使人防不勝防，其中關(guān)健就在于找準(zhǔn)對方落足后的步眼，順勢而走，提步時利用雙足雙腿及擺胯擰腰的步勢慣性沖力，亦可傷人性命！”

    “何謂步眼？步眼即是步位及步點(diǎn)；而相對步眼是什么，就是對手在應(yīng)戰(zhàn)中落足的步位步點(diǎn)，是腳步移動的規(guī)律性位置的破綻，拳家制勝，多靠步眼到位，得機(jī)得勢；這相對而言趁對手步眼之打法，其中的方位距離時機(jī)等方面的因素，都要靠對陣時自己精確把握；此中要訣，是為步法中的打法！”

    “步法中的打法，只有一字要害，那就是‘撞’字訣！”

    “這招步法，高就高在角度詭異，步勢圓滑鉆行快速，此致勝之處也！”

    “當(dāng)年我教你這種攻守兼?zhèn)涞奈逍猩铣瞬椒?，其?shí)早就存著心思，你是胖子，對陣一般之?dāng)硶r，就擁有一些體重的優(yōu)勢，因此一旦放開步法進(jìn)攻，沖勁較大，因此打法就能威力倍增?！?br/>
    “看好了——”

    “旋轉(zhuǎn)溜冰步，十字打法要訣：落足插步眼，起步撞泰山！”

    說著說著，霍地站起身來，赤足剎那飄忽于地面，蓄也未蓄，他瞬時手于足合，肘與膝合，肩于胯合，左足一蹭地，舉足輕重，驟然錯步滑出。

    以肩帶腰，以腰催胯，以胯合膝，以膝助足，在傾刻間，渾勁如催，行勢圓滑，莫小癡使出旋轉(zhuǎn)溜冰步，一轉(zhuǎn)身，變左側(cè)步，后退半步，驟然一擰腰，再成右側(cè)步，一落足，攻勢渾成，落足插步眼，起步撞泰山。

    嘭——

    莫小癡足下瞬時如起千斤巨力，擺膝送胯，剎那擰腰而撞，嘭的一下子，如遇氣囊，迅猛犀利，就凌空撞爆了身側(cè)空氣！

    一晃腦袋，張樂目瞪口呆。

    “莫家武學(xué)，其中的一些拳學(xué)招法，看似簡單，其實(shí)不然！”

    “細(xì)細(xì)深究，如果自我錘煉得年深日久，慢慢的體會其中點(diǎn)滴奧妙，你就會發(fā)覺，當(dāng)真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簡簡單單，一舉手一落足，里面卻大有講究，不但可生一生二，而且還具有變化無窮之妙！”

    “就像這五行三大基礎(chǔ)步法之一的旋轉(zhuǎn)溜冰步；它的打法，講究以步破步，以步破盤；立意輕而不飄，重而不滯，就像是人走在河湖水面所形成的毫厘薄冰之上！”

    “你可以想象一下那種如踩薄冰的感覺，如果一不小心踏破冰面，掉下水去就要被淹死，所以，舉足之際，哪個敢不凝聚全副精神，激發(fā)本能，使心意氣血自然奧妙上提，足下不失衡不失穩(wěn)，而盡量微幅緩運(yùn)氣血，輕快搖擺上身頭頸肩肘雙手，和胸腹腰胯腿膝，將本身大部份的重量，通過氣血蕩漾的‘波浪狀’，微幅度左右搖擺，使其上懸，從而減輕足上負(fù)重之力?！?br/>
    “而人足部卻要在此時，盡量伸展開來，十根足趾個個分杈展開，與冰面接觸，當(dāng)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重一分還嫌多，輕一分還嫌少，足部各處還定要保持在冰面表層那用力的均勻適度！”

    “如此，才能保證站立者能安全立足于薄冰之上；做到這第一步，那么練者才能達(dá)到口訣‘渾勁如催’中‘渾勁’的基本要求，以此‘渾勁’，促使全身‘舉重若輕’，能于毫厘薄冰之上，安然立足！”

    “但是，練出‘渾勁’光能站著也不行，這是死樁，死樁的話，對手就會把你往死里打；因此，這第二步還要練活樁，還要在毫厘薄冰之上，來去自如；到此時，上身氣血蕩漾的‘波浪狀’，就要變成氣血如濤的‘趕潮狀’；此時氣血，比如大海波濤，層層不盡，連綿不息，一浪浪被那大海搖擺之力，就像趕潮一般，趕向無窮無盡的永無止境；而練者此時立意就是：身如海浪，氣血波濤如趕潮！”

    “‘趕潮狀’就是口訣中指的‘如催’二字，第二步的活樁，雖然也是通過輕快搖擺上身，以減輕本身的大部份重量，但它的取意卻是又進(jìn)一步，氣血此時由波浪狀，變成了永不止息的趕潮狀！”

    “而此時，足底與冰面接觸所用之力，其實(shí)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小于上身那搖擺如趕潮般的平衡之力！于是，雙足就被上身趕潮狀的平衡力所帶動，死樁變活樁了！但是此時，雙足上的動作，卻不能提不能放，而是要緊貼薄冰表層，因?yàn)殡p足在提放之間，就會破掉上身那如趕潮般的‘渾勁如催’的平衡狀態(tài)，就會有破冰入水泅死之患，足上此時動作，只能順著上身‘趕潮’之平衡勢，去尋找足下用力均勻的于冰面滑行的平衡點(diǎn)！”

    “但此時，冰面上練者的活樁之態(tài)還不算大成，還要更進(jìn)一步至第三步，因?yàn)樯现叵螺p，就是頭重腳輕，是為武學(xué)中的盤法大忌，有失足之大患；此時練者立意，又要重中隱輕，輕中蘊(yùn)重，以此來達(dá)至‘輕而不飄，重而不滯’的大成狀態(tài)要求！”

    “練者至此時，就要尋找上重下輕之間，在全身‘渾勁如催’的趕潮狀中的那平衡點(diǎn)，尋找這上重下輕兩者之間的聯(lián)系紐帶！”

    “而這個平衡點(diǎn)，主要體現(xiàn)在左右雙足上，如上身左側(cè)后擺，則此時練者，右足在前滑之時，這種滑力此時可由輕變重，使得右足前滑之力，與上身左側(cè)后擺之力相等，而右足此時的滑力路線，也須于冰面保持平行，以使不破冰層，反之亦是如此！”

    “只有練到這種輕重之間，可以瞬間如意互換，‘輕而不飄，重而不滯’的奧妙境界，這旋轉(zhuǎn)溜冰步的活樁，才算大成！”

    “掌握平衡之妙，這‘行不失足，舉足輕重’的步法活樁，才算大成，在舉步之間，激發(fā)‘渾勁如催’，而后步下就無失足之慮，此時施出那步法中的打法，就無后顧之憂！”

    “而第四步，在這旋轉(zhuǎn)溜冰步后四字要訣‘行勢圓滑’中，‘行’就是指的足下動作‘滑行’，遍觀步法，攻守兼?zhèn)湔撸瑹o不以‘圓’為準(zhǔn)；旋轉(zhuǎn)溜冰步，此步法之特點(diǎn)是隨曲就伸，隨方就圓，靈活步勢，于那正勢中取奇勢穿插，旋步而往，角度刁鉆，旋轉(zhuǎn)而回！”

    “這旋轉(zhuǎn)溜冰步，取‘勢’就‘圓’！采的卻是圓邊弧線靈活攻擊的路線，以自己滑出的前腳步點(diǎn)弧線，通過迅疾如趕潮般的自身‘渾勁如催’態(tài)，眼法明亮之際，剎那插入對手的步勢步眼之中，也就是插入對方在落足后，所形成的‘盤’中！”

    “然后，再以‘趕潮’之勢，通過步法穿插沖撞，勃發(fā)腿膝胯腰肩臂等上身那勢如趕潮的巨大‘渾勁’，弧形滑足，要做到極度靈活和快速，在看準(zhǔn)時機(jī)距離角度等形勢后，前足剎那之間，擠鉆入對手的盤勢之中，在其步眼要害之處，橫插一杠！”

    “毫無疑問，一旦對手穩(wěn)如磐石的盤勢步眼，被我橫插一杠，對方必會被動地使出，別，拐，截，擠，夾等雙腿之功；但我一鉆而入，卻是瞬也不會瞬，著意一個‘拼’字！”

    “可以想見，被動勢的強(qiáng)勢，自然沒有主動勢的‘拼’字訣犀利！”

    “值此時刻，輕重在上下立換之間，以如同趕潮般的‘渾勁’，突然失去平衡，失衡攻擊之時，就要在對手身上，找回平衡著力點(diǎn)！”

    “于是，趕潮波浪成驚濤，忽然卷起近百丈！”

    “至第五步，在失衡攻擊之下，全身那‘如催渾勁’，于巔峰處臨界爆發(fā)，過腿膝，順胯腰，聚焦一處，剎那沖撞而去，忽如巨靈神將下凡，勃然大怒，以剛強(qiáng)至猛之軀，擰腰晃膀，起步撞泰山，山擋山崩，擋者必披靡——”

    一個示范，莫小癡弧形滑足，旋身轉(zhuǎn)步，剎那穿插到位，利用迅疾如電之速度，在輕重瞬時互換間，將全身沛然‘渾勁’，驟然聚焦于一處，方寸之間，擰腰而撞，嘭的一下，就擊炸身側(cè)的空氣屏障，而后，于悠然站立之際，他看到張樂目瞪口呆地看著，當(dāng)即侃侃而談，不吝指點(diǎn)，解析這看似簡單的步法，其中的驚人奧妙！

    “我倒——”一邊仔細(xì)地聽著莫小癡的講解，一邊默記其中的要點(diǎn)，在莫小癡講解完后，張樂又呆站在原地，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半響后，他最后竟然入迷般又忽然在原地以滑行步法，旋了兩旋而后擰腰而撞。

    這一撞之威，其勢雖不如莫小癡般駭人，但他在方寸之距，步勢也自激蕩如狂，卻也使出了一點(diǎn)步打的神韻，顯然剛才領(lǐng)悟了一些奧妙，而當(dāng)他清醒過來后，望著站立在邊上，沖他點(diǎn)頭的莫小癡，不禁驚嘆了一聲。

    “這簡單的一招滑行旋步，其中竟有如此多的講究！難怪當(dāng)初，你教了我那么多，看似無用的養(yǎng)氣蓄勢及氣血搬運(yùn)的法門！原來，這些都是基礎(chǔ)！幸虧，你是咱的鐵哥們，我選擇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后來玩兒命的練，才有了今天這點(diǎn)成績！”張樂在低頭想了想后，抬起頭后，再次感嘆道。

    “一世人，兩兄弟！只有練功循序漸進(jìn)之束，沒有其中訣竅上的任何藏私！”

    “有一說一，真真正正！我自然不會做那辱沒兄弟情誼之事！”莫小癡昂了昂頭，字字有力，淡然說道。

    “聽君一席話，足抵十年功！”

    “果然是：行不失足，舉足輕重！”

    穩(wěn)穩(wěn)站立當(dāng)場，伸出右手，然后自己握成拳頭，一低頭，胖子張樂看了看自己穿鞋的雙腳，然后又看了看莫小癡那雪亮赤足，此時，他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比著葫蘆就畫瓢，也脫成了光腳！

    臭氣熏天。

    “哎呀呀！爽快些，爽快些！花少莫躲，花少莫躲！”

    “哎呀呀！大方些，大方些！送給你了，送給你了！”

    不想自己一脫了鞋子，一股彌天臭味，立時就充斥屋內(nèi)，張樂這才想到自己這雙鞋子，好像，似乎，有老長時間沒料理了，這兩只鞋子，自個被悶得生氣的厲害。

    他聽到莫小癡此時‘我日’一聲，而后極為夸張地捏著鼻子，眼睛睜得老大，想笑又不敢笑，一副我不認(rèn)識你的模樣，他心中就直上火.

    腦袋轉(zhuǎn)得也夠快，張樂動作很是利索，馬上撿起地上自己的那雙鞋子，一手一只拎著，他也不害臊，一個勁的做勢，要往莫小癡懷里塞，口中還哎呀呀地叫喚著，追在莫小癡屁股后面，熱情的不得了，這小子牛脾氣上來了，一定要把自己這雙‘光榮’臭鞋，送給人家做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