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獨的審訊室內(nèi),氣氛顯得有些壓抑沉重,因為電力的匱乏,
現(xiàn)在整個安全防護局內(nèi),也都沒什么電力供給,
就更不可能把珍貴的電源,放在區(qū)區(qū)一個審訊室內(nèi)了。
所以此刻整個審訊室里那叫一個安靜,只剩下了兩個人相隔玻璃均勻的呼吸聲,
不過章益陽面色卻極為平淡,
如果換作是在平時他單獨被壓在這,他心中肯定不免會猜想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
可不知道為什么,自從經(jīng)歷了這一趟生死一線之后,他對很多事情反倒看得很開了,
既沒有那種敏感的絕望,同樣也沒有那種欣欣向上的希望感,
就好像對一切的事情,都如同知曉了命中注定的答案一樣。
但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會和他有一樣的狀態(tài),
起碼相隔一個玻璃的,安全防護局分局局長廖宏遠就沒這個心態(tài)了。
“老張啊,說實話我也不想這樣對你,但這并不是我能夠改變的,
這都是上頭的命令,希望你能體諒體諒我,就算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很多事情.....”
可廖宏遠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就被安靜坐在對面,卻被銬上手銬的章益陽給直接抬手打斷了,
原本安靜的審訊室內(nèi),傳出了鐵鏈碰撞的嘩啦聲,這不免讓廖宏遠的面色有些難看,
他的這一番操作,不僅僅是讓自己丟了面子,
更是讓他手底下其余的安全員,都感覺到了一絲危機感,畢竟誰都知道這次任務(wù)九死一生,
章益陽把東西帶了回來,甚至還帶回來了一名年輕的隊員,按道理來講應(yīng)該是有功才對,
可是傷口都還沒來得及處理,就直接被壓在了這里進行審問。
連他帶回來的那個小家伙也沒有放過,這怎么可能讓眾人不寒心,
只是大家不敢明說而已,但明面不說心里不想是完全不可能的。
“局長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但我希望很多事情不要牽連到其他人,
小姜這孩子很不錯,如果不是他的話,別說回來了,
那箱子里面的東西,能不能在我們手里都還不一定呢!
章益陽顯得很通透,甚至都沒有計較的意思,
反而把側(cè)重點放在了帶回來的小姜身上,廖宏遠卻沒有立馬答應(yīng),
因為他想起了當(dāng)時傳回來的那短暫片段,盡管只是短暫的一瞬間,但也足以說明事情的重要性了。
那個被記錄下來的喪尸,是他們之前從來沒有接觸到過的,
更是信息系統(tǒng)里也無法查詢到的一種類別,
很有可能又是另一個極為特殊的喪尸,是足以給人類帶來隱藏威脅的東西!
這種危險的存在,肯定是要找時間給直接處理掉的,
而到時候傳回這個訊息的人肯定也脫不了干系。
因為第一傳達信息,肯定對對方的能力再怎么說也會了解一些,
就算是拉過去當(dāng)個見證,也絕對逃不了要現(xiàn)場接觸。
而這種事情的危險程度又怎么是三言兩語就能夠概括的過去的,
所以大概率拉過去當(dāng)個見證,其實也會正面和對方起沖突。
而這種恐怖喪尸的危害能力,估計一個不注意,就足以將周圍的人全部殺得一干二凈,
那自然這種任務(wù)的風(fēng)險性也是極高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清楚這件事。
所以他這個局長不可能去答應(yīng)這種事情,因為就算是他坐在這個位置上也沒辦法改變什么,
很多拍板性的東西,在上面就已經(jīng)決定好,
放在下面讓他口頭宣傳決定,也只不過是走走過場而已,
這種事情并不少見,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司空見慣。
所以當(dāng)他沒有回應(yīng)的時候,
坐在對面鐵椅子上的章益陽,臉色也變得瞬間難看了起來。
“廖局長我說句難聽的話,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換做是以前,
這種做法確實是司空見慣,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可別忘記了,現(xiàn)在的時代不一樣了,你們在這些位置上端坐,
可出去冒著極大風(fēng)險拿物資,執(zhí)行任務(wù)的卻是我們這些覺醒者,
現(xiàn)在也就是時機還未到,可這種情況并不會持續(xù)太久,
難不成你真的覺得普通人,能夠一直壓在覺醒者的頭上嗎?
你覺得這個世界還會允許弱者站在強者的頭上嗎?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人類的秩序雖然看起來堅不可摧,可實則現(xiàn)在已經(jīng)動搖到了根基,
所謂的平等,現(xiàn)在看起來就是個笑話,相信這一點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
章益陽字字珠璣,每一句話都精準地點在了關(guān)鍵點上,
隔著一個單向的玻璃,廖宏遠的臉色是一變再變!
他能夠坐在局長這個位置上,見過的事情經(jīng)歷過的大風(fēng)大浪還少嗎?
對于局勢的變化不說是極為敏感,但起碼也是普通人難以理解的階段,
所以他能夠深刻地明白,此刻坐在對面的章益陽所說的這些話,到底有何種含量和意義,
所以他也并沒有去否定,可他的嘴角也掛著一絲苦澀,
平等確實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可那又能如何呢?起碼現(xiàn)在安全防護局還沒脫離總部的管控,
那邊還有能力把這邊夷為平地,同樣也取代掉他們這些不聽話的人,
一旦失去了這些龐然大物的庇護,他們這些普通的人又該何去何從,
難不成讓他們和那些難民幸存者一樣,躲在某個地方啃一些腐爛的爛菜?吃些過期的食物和罐頭?
雖然末日是來了,可他們這些領(lǐng)導(dǎo)者其實吃穿用度還沒有達到那么可憐的地步,
起碼現(xiàn)在為止他們還能夠吃得飽穿得暖,自然不可能去想經(jīng)歷這樣的生活。
當(dāng)然這些想法他是不可能給章益陽說的,但坐在對面的章益陽同樣也不是白癡,
他能夠說出這番話,同樣也是考慮到了對方的身份地位以及那些高等人的生活習(xí)性。
他現(xiàn)在非常期盼的這些人落入到塵埃之間,甚至都有一些迫不及待了起來,
章益陽的眼中閃爍著些許興奮的光澤,這目光讓玻璃對面的廖宏遠心臟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