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許府,安遠白比安愛白走得還快,待兩人一蹦上車,把門“砰”地一關(guān),才總算松了口氣。
“姐姐,這許丘墨一家都太可怕了,動不動就罵人,吼人,不講理!”安遠白雙手撐腰,憤憤道。
安愛白也覺得有些頭疼,嘆了聲,有些無力地靠到車椅上。
待車子一停到安家大門,安遠白就奔向屋子里,回家的感覺真好,至少爸爸和媽媽還有爺爺他們都不會這么對我。
于是,就在白蘇芷從樓上聽到聲音走下來時,猛地被安遠白熊抱過來。
“媽媽!”
“回來啦,你姐呢?”說著,白蘇芷便牽著他往門外走,這時,視線里就閃進了一道奇怪的身影,定睛一看,整個人都嚇得不好了。
“愛白,你怎么回事,這身衣服從哪來的?”
安遠白也才反應(yīng)過來,忙驚訝地掩住嘴巴,糟糕,顧著回家,忘了姐姐身上這衣服的事。
“安遠白,你是怎么照顧你姐的?”白蘇芷一臉陰沉地朝這個兒子問道。
安愛白心情本就有些落寞,抬眸看了眼白蘇芷,淡淡道了句:“媽,我去洗個澡先。”說著,越過這倆母子,徑直往屋子里走去。
白蘇芷愣了半晌,然后嚴肅地低頭看向安遠白,等著他解釋。
而就在安愛白上樓時,安淮于剛好走到拐角,看到安愛白這身打扮,反應(yīng)絕對不比白蘇芷輕。
“愛白!”
安淮于沉沉的聲音傳來,安愛白心臟一跳,腳步也頓住了,爸爸可沒媽媽那么好搞定。
“說,這身衣服怎么回事?”
安愛白雙手攥著衣角,低頭小聲道:“在許丘墨家的池塘里玩得太開心,不小心把衣服弄濕了,所以就借他的衣服穿?!?br/>
這樣的解釋,應(yīng)該還好吧。
可是,安淮于一聽這衣服是許丘墨的,氣場更低了,“衣服弄濕了就回家換,要么就人回家來取,你這隨便穿人家衣服,成何體統(tǒng),還是男生的!”
他嚴厲的聲音傳到剛走進來的白蘇芷耳朵里,安遠白心里大叫不好,不由嘆了聲:姐姐真慘。好像在家,也還是要遭罪的!
安愛白低頭沉默,反正她現(xiàn)在說什么都會被罵回來,干脆不說好了。
白蘇芷跟了過來,見女兒這般,忙拍了拍肩膀道:“乖,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先?!?br/>
安淮于卻堵在女兒面前,“讓李嫂把衣服洗干凈,我讓人送回許家,記住,這種事,不是一個女孩子可以做的,明白嗎?”
安愛白心頭那個苦,一想之前在許家受了委屈,回到家被媽媽質(zhì)問被爸爸批評,眼睛就酸了起來,只怕一說話,就帶哭腔了,便點了點頭,跑回了房間。
這下,就只剩安遠白一個人面對,爸爸和媽媽探究的神色。
“那個,姐姐說的是真的!”
安淮于眸光沉沉地看著他,而白蘇芷則捏起他衣領(lǐng):“寶貝,你以為媽媽不知道,許丘墨還有個和你姐年紀差不多的妹妹,要換衣服,她妹妹沒有嗎?犯得著穿他的?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遠白心里那個悲催,只好把許蘭猗的惡劣行徑說得更加惡劣,簡直無以復(fù)加,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詞了。
反正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兩人連燒烤都沒吃,就打道回府了。
安遠白知道是瞞不過父母,所以就誠實報告,畢竟那句話說得對,一個謊,可是要一百個謊來去圓,他可不想費這種腦子。
終于被爸媽放過。
此時坐到沙發(fā)上的白蘇芷和安淮于,一副凝思狀態(tài)。
“老公,你怎么看?”
“有好,有壞。”
“嗯?”白蘇芷側(cè)身面對他坐到沙發(fā)上。
“好就是,遠白對許家沒了好印象,而且鬧了場不愉快,許老將軍自然不好意思再讓遠白去他家了?!?br/>
聽這話,看來安淮于是擔(dān)憂了一整天自己兒子的前途問題。
“誒,可是跟許家交惡,真是一點好處沒有,反倒壞處多多。今天看愛白就知道,心情肯定極其差,雖說是場誤會,不過這對孩子來說,心理傷害還是造成了。”
安淮于低頭看向白蘇芷,忽而,在她疑惑之際,低頭吻上額頭。
“看到愛白,我突然想起件事?!?br/>
白蘇芷見他嘴角不由揚起,好奇道:“什么?”
“想起,你第一次穿我衣服的模樣?!?br/>
說到這,安淮于嘴角笑意更深,就連看向白蘇芷的眼神,都變得溫柔繾綣了。
“不正經(jīng),我們現(xiàn)在是在討論愛白的事,你想哪去了?”白蘇芷嗔道,臉頰卻不自覺有些泛紅。
“嗯,我就是在說愛白的事,一個男生讓一個女生穿自己的衣服,是什么心態(tài)?你只以為他是單純地出于幫愛白換掉弄濕的衣服么?像許丘墨這孩子的性格,入不了他眼的,他可從不理會?!?br/>
“什么?”白蘇芷震驚地直起身子,“你的意思是,許丘墨對愛白?可是,不對?。≡S丘墨和若兒是一個班的,那小子經(jīng)常找若兒玩,而且上次游樂園的事,還是許丘墨先約的若兒,愛白純屬湊熱鬧的,怎么現(xiàn)在到你這,就不正常了?”
白蘇芷還是不相信。
安淮于伸手將白蘇芷摟到懷里:“之前那小子老往咱們家跑,我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倘若真照你說的,那他的品行就值得懷疑了?!?br/>
“看許老將軍就知道,丘墨這樣的家庭出生,家教是很嚴格的,不過有一點,就是愛白,她怎么想?”
“她?”安淮于挑了挑眉:“這女兒沒心沒肺,你還指望她會想明白這種事?還小呢?!?br/>
“那怎么辦?”
“最簡單的方法,讓他們別見面,反正許丘墨也要上高中了,到時一分開,再加上咱們的阻撓,這事也就算是小打小鬧吧?!?br/>
白蘇芷聽了,雖覺得這法子不太好,但一想兩人年紀都還小,特別是自己寶貝女兒,這事還真得一開始就杜絕才行。
而此時躺在房間浴室里的安愛白,卻盯著水里的泡沫發(fā)呆。
她這么頭也不回地離開許家,是在怕什么?
可現(xiàn)在,卻又忍不住想,許丘墨現(xiàn)在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