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回到宿舍,打開門,眼睛迷茫了一下,之后露出一個笑容,是道歉的意思。他一邊笑著退出房間,一邊說了一句不好意思。等到關(guān)門的時候,看到門上的數(shù)字…;…;802以后,眼神迷惑了一下,手也停頓了一下,便瞬間推開門,大步的走了進去,在目光中穩(wěn)穩(wěn)的確定了,正對門口的那張床,床頭旁的行李廂就是自己的。而另外兩張床,顯然是在早晨出去集合的時候,新安裝的。
莫凡是走后門來的,這不用多說,不然以他私自退學(xué)這一條,這里就已經(jīng)沒有了他的位置,也更不可能來到這里。
莫凡是前三天,就已經(jīng)來到了這里,住在了這間新兵宿舍。
莫凡本以為房間就一張床,自然就歸屬一人擁有。
只是······他想多了。
莫凡露出一個自認(rèn)為隨和的笑容,看著房間里多出來的三個人,親和的招呼道:“你們好,我叫莫凡,是天藍星人,不過我喜歡叫它――地球?!?br/>
“你好,高手哥,”這是一個嫩相小生,在看到莫凡時,就仿佛很興奮,不過在之后的自我介紹下,有些靦腆:
“我叫常···花?!?br/>
隨著他的聲音,莫凡意會的一笑,而在常花的對面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面相有些憨厚,聽到他這樣羞澀的聲音,也不自覺的好好瞅了一眼。
仿佛很受打擊,常花聲音變大,利索的說道:“我來自天藍星的一個小農(nóng)村里,不過在星空大學(xué)···我是學(xué)哥的學(xué)弟,一直都很崇拜你,尤其是你拳揍霸王龍的那一段視頻,我到現(xiàn)在還保存在微端里?!?br/>
說著,?;ㄏ裣肫鹆耸裁矗叩介T口向外望望,關(guān)上門,神秘兮兮的從包里拿出微端來,在藍光閃爍下,一個微端星影機出現(xiàn)在三人眼里。
魁梧新兵眼里驚訝一閃而逝,問道:“你是怎么帶進來的?”
?;ㄍ驳紫乱粔?,呵呵笑著說:“這你就別問了,不過以后你要是想聯(lián)系誰,隨時使用,但是前提必須有我在,才可以聯(lián)系哦!不然通訊信號的頻率會被這里的主腦逮住的?!?br/>
魁梧新兵嗯了一下,看出了,他很高興。
莫言也笑了一下,走到自己的床上,一仰而躺,隨著接下來的憨厚又簡短了事的介紹中,也知道了他的名字,不輕不重的給了一個評價,人如其名,叫李憨。
隨后,隨著莫言靠在床頭上,打開書靜靜的看著零渡測想里的條條理論創(chuàng)新型的星學(xué)說時,宿舍里也陷入了平靜中,而李憨也在介紹完,就不在言語,坐在床上看著玻璃外的野區(qū)景色。
像是不想新兵的第一天,就如此平淡度過的常花,起身把宿舍里唯一的小桌子挪到幾人床的中間,從包裹里拿出一些農(nóng)村的土特產(chǎn),一樣一樣的擺在小桌子上,最后拿出兩壇純粱釀造的白酒,是很復(fù)古的壇子,就連標(biāo)簽都沒有,不過在他把封泥打開以后,瞬間滿屋生香。
莫凡睜開眼,嗅著鼻子,先是看著酒壇子,在看向?;?,說道:“純粱釀?”
?;c點頭,回道:“二十年份的?!?br/>
莫凡走過去,坐在李憨的床上,因為這個位置正好能伸手摸到酒壇,他小心拿起,看了一圈,驚訝道:“怎么會沒有商標(biāo)?!?br/>
常花解釋說:“這是我爺爺留著自己喝的?!?br/>
莫凡眼睛光芒一閃,好好的看看?;ǖ奈骞伲鹊窖劬浡煜さ妮喞獣r,他恍然的笑道:“臭鼻涕!”
?;ɡ阕×耍V癡的問道:“你是?”
莫凡擺了個挺正經(jīng)的做派,說道:“你莫凡哥哥?!?br/>
莫凡像他使了使眼色。
?;ǚ路饹]看見,臉怔忡后,驚訝的喊道:“你是狗子哥!”
莫凡臉一垮,眼睛一瞇,陰陰的說道:“臭鼻涕,用哥在給你找一個喇叭不?使勁的廣播一遍嗎?”
?;ㄏ氲搅?,這可不是一個好稱呼,捂著嘴,最后松開,不滿的說道:“你不是也叫我臭鼻涕呢嗎?”
莫凡翻了個白眼,又給了他一個我服了你的眼神,便拿起了酒壇,隨口便問:“偷了幾壇?”
?;ㄏ胝f什么,被偷字咽了下去,換了一個洋洋得意的表情,說:“這是爺爺無私奉獻的,不是我偷的,說是等熟悉了軍隊,就送給領(lǐng)導(dǎo),聯(lián)系聯(lián)系,那樣的話,即使選不上星艦兵,也好能奔一個好一點的公職位置?!?br/>
莫凡放下酒壇,推到他身前,不高興的說道:“讓你送禮,那你怎么還打開了?”
?;ㄓ纸o推了回去,回身拍了拍他的行李箱,笑得很自信。
莫凡意會的笑了一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在常花拿出喝酒的杯子時,他招股了一聲“兄弟”,自然是對李憨的稱呼。李憨人雖魁梧,但是有些沉默,總是看著窗外出神,在聽到莫凡的聲音后,回過頭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淳厚的聲音說道:“我不會喝酒?!?br/>
?;S口就言道:“喝過了就會喝了,我和狗子哥就是這么過來的?!?br/>
莫凡也搭上他的肩膀,慫恿道:“大家以后就是一個寢室的兄弟了嗎?”
李憨有些意動,最后說出了他擔(dān)心的事情,?;牶笠恍?,解釋了一句,說:“你沒聽總教官說嗎,明天才開始嘛,今天···就當(dāng)是我們的一場相識酒,怎么樣?”
李憨想想也是,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然后在兩人驚嘆的目光里,一樣一樣的取出小包裝的食品。如果說先前?;ㄈ〕龅耐撂禺a(chǎn)是秋季的大豐收,那他拿出的就是大海洋大世界,琳瑯滿目的生鮮干,掏出了一大堆,不得不讓兩人驚嘆的是,幾乎每一樣都不帶重樣的,也告訴了兩人,他的家鄉(xiāng)住址一定會在海岸城市,因為一個人再喜歡生鮮干類小食品,也不可能在超市里搜羅得如此齊全,同時也告訴了有一些地理常識的人,只有秦元星那無盡的海洋里,才會盛產(chǎn)如此品類繁多的生鮮食品。
有酒有菜自然有了笑聲。
雖然一開始李憨喝開杯酒得時候,有些不自然,一杯三兩的酒,純釀的高烈濃度,被他一口而盡,閉著嘴憋了好半天才張開,吸了一口長氣,有些像紅臉關(guān)公一樣,略失豪爽的用真誠聲音評價道“不好喝。”引發(fā)了兩人開心的笑聲。同時,三人都是年輕人,喝酒除了第一杯以外,剩下就是百無禁忌,圖個快樂嘛,三人中年齡最小的就是?;ǎ衲晔艢q,最大的莫凡已經(jīng)虛歲二十二了,而李憨正好在兩人中間,二十歲,不過看著他的面相和身影,反而是屬于最成熟的那一個人,尤其是身上淳樸的韻,讓人不由自主的去親近他,且他也不做作,有啥說啥,不懂得隱藏,在幾杯酒以后,幾乎就漂了,也把嘴中酒的味道,從苦,到難以下咽,最后…;變成了我還沒有醉。
說道能喝酒,自然要屬于常花,從小就懂酒,家里也是世代以釀酒而聞名的鄉(xiāng)野世家,要不是這一代上邊既有哥哥,又有姐姐,不然別說時當(dāng)兵?就是上學(xué),都如同偉人頭頂冒出個問號,能是簡單的問題嗎?他還記得那年,是童年的時候,整個偏僻的山里,只住著三家人,東邊就是他老常家的祖籍,西邊是納蘭家的祖籍,而中間自然就是老莫家的土匪窩了,說來三家人也巧了,一家世代從政,一家世代從商,剩下的一家就是世代從軍了,好像從來沒有打破過這種規(guī)律。
可能?;ㄏ肫鹆诵r候的一些故事,雖然臉上昏態(tài)畢現(xiàn),就如同蘋果般,像個女人姿態(tài),但他沒有一點醉意,笑靨如花的說道:“狗子哥,小時候你可吹牛說自己,一定要打破老莫家世代當(dāng)兵的例兒啊?!?br/>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不過表情已經(jīng)很明顯了,那就是你不還是當(dāng)兵了嗎?而我才打破了老常家的例兒了,牛掰不?
而你?
莫凡不置可否的一翻白眼,沒有說什么,端起酒杯與有些醉了的李憨,碰了一下,一口而盡,正兒八經(jīng)的嘆道:“紅顏一笑眾生醉,小爺一笑,紅顏何處去?膩味了,換換口味,來這里找一個軍妹,就是我的使命?!?br/>
李憨拉攏著腦袋,伸出手晃晃悠悠的豎起拇指,贊道:“好詩!”
剛喝到興點上的?;ㄊ掌鹦θ?,耳清目明的他,舉著杯子停在胸前,腹誹道:“屁!”
誒呦呦,莫凡雖然喝酒還真不是人家酒小子的跟兒,但是想到從小跟著自己屁股后面,經(jīng)常跑二十里以外的山區(qū),去看人家小姑娘在小河里洗澡時,哪回不是臉蛋紅的跟猴兒的屁股似的?雖然過后嘴里總是說著我不要去啦,我不要去啦,但叫了兩聲以后,就毫無矜持的屁癲癲跟在自己后邊的小弟弟,沒想到今天也學(xué)會了打擊自己。他打了個酒嗝,問道:“怎么?十年不見,學(xué)會抹黑哥哥了?”
?;◤淖炖锴辛艘宦暎嫘Φ膯柫艘痪?,“對了,嫣然姐姐呢?我記得你小時候總是說長大了要娶她呢?”
娶當(dāng)然要娶。只是莫凡沒有說出口,臉上笑著,腦子里卻出現(xiàn)了兩道女人的身影。
一道霸氣,大方――在那年他走進中國新都的生活記憶里,女人的聲音總是頻繁的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
一道清冷,高貴――童年的時光,太過于珍貴,又怎能敢忘。
莫凡喝了口酒,思緒收斂,看著兩人都望著他,漫罵了一句,舉起酒杯,三人再從新來過。
年輕人嘛,喝酒是無謂的。
畏在那些以酒來賣弄虛榮的人們,其實吧,撥開了她們?nèi)A麗的外衣,也不過是撐著狼狽的身體,在強顏歡笑的說…;…;男人有罪!
兩壇四斤酒,沒有擋住年輕人的心,也許他們可能喜歡了酒后的暢所欲言。
要醉,要醉,醉了才知悲與歡。
也許有些人就算喝睡了,依然不會露出心聲。
但這一刻…;…;莫凡用手狠狠的一拍桌子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大聲說道:“我要當(dāng)最強大的兵!”
常花帶著迷離的眼神,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豪氣的一揮手,說道:“等著,等到那天,我們一起打遍三國無敵手?!?br/>
第一次喝酒,李憨從醉態(tài)中仿佛清醒了很多,撐起趴在酒桌上的身體,懵懂的問道:“最強大的兵?是什么兵?”
說完倒下再睡。
莫凡恍惚像失去了枷鎖,回到了新生,邁著蹣跚的步伐,張開雙臂,在房間空曠的地方跑了一圈,嘴里喊道:“我要飛渡星河!”
飛渡星河嘍!
好熟悉的聲音。
恍惚中
畫面回道曾經(jīng),那是一條山間小道上,三個幼齡的小小少年,可能小女孩要稍微大些,兩個男孩一個虎頭虎腦,一個含羞的秀氣男童,嘴里焦急的喊道――等等我!
那時虎頭虎腦的小少年,就是向著山上跑,雙手張開,說過同樣的聲音。
他跑時張開雙臂――我要做最強的兵,比我爸爸還要強!
他抱著掙扎的小女孩――嫣然姐,我要娶你!
他站在山頂――我要飛渡星河,成就永恒的傳說。
有些面孔可以忘。
但有些聲音一輩子都忘不了。
可能臉會發(fā)熱,過后也會握著拳頭,做些幼稚舉動。
但心中所想,要永遠(yuǎn)比故事還要永恒。
那就要做到。心要永久的發(fā)熱。
――――少年,都有夢!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