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書架的另一側就再沒了其他的動靜,狼人應該是都走了,但許淵仍舊一夜未眠,坐在床邊繃緊了神經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如果書架處傳來什么動靜,許淵的第一反應一定是在暗中摸索著,抄起那把椅子蓄勢待發(fā)。
這一夜除了盯緊臥房里的動靜,許淵也在靜靜的消化著因為死去幾個玩家之后,腦海里涌現(xiàn)的新的記憶。
因為韓智琪的死亡,牽引著這個世界發(fā)生了一系列的變化,在許淵新的記憶里,自從他當上了宮務大臣,便盡力的為老國王服務著,盡管時間不長,但確實為老國王分擔了不少事情,有時候作為一代明君的老國王還會找自己聊聊天,緬懷一下上任為皇家服務了幾十年卻慘遭殺害的宮務大臣的同時,再增進一些他與自己之間的君臣感情。
許淵覺得,自己頂著維克的身份,是真的在短時間里俘獲了痛失了前任宮務大臣的老國王的心,雖然這些都是記憶里維克順應著沒有韓智琪和王后的世界路線去做的事情,但回過神想想,如果一開始自己經歷的就是這樣的情境,自己也確實會這樣去做。越發(fā)的覺得狼人殺空間的不可思議,仿若一個掌控著世界命運輪盤的神秘存在。
因此許淵也花了很多時間去思考對策,只要自己出去了,又該如何說服國王,借助他的力量,盡最快的速度,鏟除剩余的兩個身為狼人的宮廷畫師。
皇天不負有心人,不知道在黑暗的密室里關了多久,直到聽到了外面?zhèn)鱽韲醯膽嵟暮鹇暋?br/>
“宮務大臣,一個大活人,怎么會憑空失蹤呢?!給我找!找遍整個城堡也得給我找出來!”老國王的氣的吹胡子瞪眼睛,奮力的拍打著臥室里的書桌。
此刻,老國王頂著那并不輕便的王冠,穿著他在宮廷中的常服,在臥房里踱著步子。他忙活了一早晨,只覺得乏累,正想休息一下喝一杯維克這個惹人喜歡的年輕而熱情的小伙子所研磨出的,和上一任宮務大臣做出的口味一模一樣的咖啡,等了半天卻不見人影。問下去才有仆人上來稟報說宮務大臣從昨天晚上就不見了,他的城堡難道會吃人嗎!脾氣耿直的老國王一時間就沖著下人發(fā)起了飆。殊不知這憤怒的聲音傳進身處黑暗中的許淵的耳朵后,聽得他有多感動的想哭。
一時間急中生智,維克心下一橫,將頭向書架上磕去,雖然對力道的掌握沒什么經驗,但許淵依然是避開了要害,只是額前一時間鮮血橫流,跌坐在地上,頭上火辣辣的疼,腦袋也難免有些眩暈感。
因為跌倒在地,許淵的手觸到了地面,似乎摸了一手顆粒狀和棉絮感的東西,身處毫無光源的密室,許淵什么也看不見,勉強的緩了緩,忍著腦袋上的疼痛感受了一下指尖的觸感,大概就是灰塵了,進來的時候密室明明被打掃的干干凈凈,但是因為王后的死亡,又有許多事情順理成章的改變了,譬如這個密室,本因為王后的行為而在偶然之間被眾人發(fā)現(xiàn),但是王后不在了,這里也就此變回了被荒廢了幾十年的樣子。
許淵也顧不得太多,躺在地上就開始打滾,弄得原本干干凈凈的一身西服變得灰塵滿布,骯臟不堪。
從頭上流下的血漬因為混雜著塵土,沾濕了幾縷發(fā)絲貼合在額上,沾染了傷口,讓許淵感覺越發(fā)難耐,被自己撲騰起來的濃厚的灰塵竄入口鼻,讓許淵不住的咳嗽起來。
裝修豪華又寬敞的臥房里,仆人們因為老國王發(fā)怒,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而老國王一時間沒有法子,自己坐在椅子上生悶氣,但是許淵這幾下動靜可不小,直接引得眾人側耳傾聽這不知是從何處傳來的聲音。
書架傳來劇烈的拍打生,忠實的仆人們趕忙圍在老國王身前,警惕的看著那個自己震動起來的書架。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
許淵癱倒在地上,把臉湊近了書架的縫隙,聲嘶力竭的喊著。事實上此時的他也是真心的喊出了這幾個字,求生的欲望是那么的強烈,只要被救了出去,自己便有辦法結束這局長達了三個多月的游戲,離開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
果不其然,老國王猛的站了起來。
“是維克的聲音!快,把這個書架給我挪開!”
作為密室大門的書架自然是挪不動的,于是老國王又命仆人把書架上的東西都撤下來,拿來工具把書架給拆了。
直到書架被打通一塊面積,些許木屑落到了許淵的臉上,掉進了他的嘴里,許淵側過腦袋向一旁啐了一口嘴中的異物,捂著額頭感覺天旋地轉。
不多時,在漆黑環(huán)境下待久了的許淵感覺眼前終于出現(xiàn)了光亮,抬手遮在眼前,艱難的適應著光亮,難耐的從指間縫隙依稀看到了人影,自己則裝作半死不活的樣子躺倒在了地上。
此時許淵忐忑的內心也算是放下一半了,沒想到自己逃出生天不靠技巧和智慧,靠的全是自.殘的勇氣和演技。
“國王,是宮務大臣,宮務大臣在書架后面!”仆人們又是驚喜又是驚嚇,二話不說加緊速度,直到拆完書架把傷痕累累的許淵抬出來后,老國王一見就趕忙讓仆人把他安頓到別的屋子里去了,也不問什么,只叮囑了他安心靜養(yǎng),有什么一會兒再說,但是許淵卻是需要爭分奪秒的,在空房,坐在床上就是不肯躺下,一把拽住面色凝重的老國王的衣袖就趕忙單膝跪了下來,發(fā)揮了他高超的演技本領,強撐著身體在國王面前維持其實早就不存在了的優(yōu)雅的貴族形象。
許淵灰頭土臉的,滿身狼狽,女仆還在為他擦著臉上的血痕,濕毛巾也擋不住許淵那炙熱而憤慨的目光,他仰頭灼灼的盯著老國王,咬牙切齒,仿佛滿腔怒火難以平熄。
“是上任國王的余黨將我迫害至此,國王,耽誤不得,當心養(yǎng)虎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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