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桃花的耳朵猛地就豎了起來,極力的捕捉傳來的一絲一毫的聲音,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顧桃花的耳朵,顧桃花的精神猛地就震了起來,這個聲音,她便是死了,也能記得清清楚楚,那不是綢兒還能是誰?!
是綢兒!
是綢兒來找她了!
顧桃花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上面的鐵柵欄,這心兒就“噗通,噗通”的跳的厲害,她從來沒有這么渴望過綢兒的到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說話聲越來越清晰,顧桃花倚在墻壁上,聽著綢兒和紅衣說著話,這說話的聲音,漸漸的高了起來,兩人似乎在爭執(zhí)一些什么。
顧桃花睜圓了眼睛,盯著頭頂上的鐵柵欄,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心情漸漸的激動起來。
等綢兒和紅衣發(fā)現(xiàn)了她,她就可以出去了!
想到這里,顧桃花的脊背猛地挺直起來,這時候,身上便是有再多的傷痛,她都會當(dāng)成不存在一邊,忽視不見的。
腳步已經(jīng)到了耳邊了,那說話聲也已經(jīng)到了耳邊了,顧桃花歡喜的差點就要跳起來。
“嘎查”一聲響,那腳步聲已經(jīng)到了頭頂。
“綢兒,綢兒!我在這里!”顧桃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努力的喊著,只可惜只有看見她的嘴努力的一張一合著,但是卻依舊沒有絲毫的聲音,她真的是失聲了……
那腳步聲漸漸遠去,那說話聲也跟著漸漸的遠去……
顧桃花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一陣昏眩襲來,身子一陣搖晃,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就癱倒在地上。
她怎么也想不到,綢兒她們就這樣的從她的頭頂上走過去了!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她就在地下,她就在地下等著她們來拯救!
顧桃花順著泥墻慢慢的朝著地上滑去,這一刻,滿腔的喜悅就如被冰水兜頭潑下,心冷到了冰點。
抬起頭,呆呆看著四方的鐵柵欄,突然,她看見了一絲綠色……
顧桃花騰的站了起來,顧不得身子的酸痛,站在鐵柵欄的下面,用各種角度朝著上面張望,她發(fā)現(xiàn),只要角度站得合適,她可以看見四方的鐵柵欄四周,都能看見綠色……
這綠色是什么,用腳指頭想,都能知道是什么……
若是地窖的話,不可能挖在草地下面,那么這地窖難道說是專門為了她而挖?
顧桃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她實在是太過高看自己了,瞧這地窖,也不是這幾天才挖成的,把她藏在這里,想來只不過是偶然借用一下而已。
那么,他們挖這個地窖的作用是什么?他們是不可能冒著這么大的風(fēng)險,做一件沒有絲毫用處的事情!
那么他們挖這么一個地窖有什么用?
顧桃花再一次回到角落里,坐了下來,抱著膝蓋琢磨這件事。
不知怎么的,顧桃花下意識的認為只要琢磨透了這件事情,她或許就能出去了!
顧桃花一遍又一遍的看著地窖,努力的回想著上一輩子中有關(guān)地窖的描寫,那么這地窖……
地道!
對!就是地道!
不知怎么的,顧桃花的腦中突然閃過這么一個想法!
既然想到了,那就要立刻行動。
顧桃花扶著泥墻站起來,開始一寸一寸的在泥墻上摸索,希望能找到一點兒蛛絲馬跡。
可是她摸遍了四堵墻,卻沒有一點兒發(fā)現(xiàn)。
根本就沒有上輩子電視中看見的,所謂的機關(guān),也沒有看見上輩子小說中描寫的那種暗格。
泥墻,真的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泥墻,比珍珠還真!
墻上沒有,那么地上!
顧桃花用一種極其奇葩和詭異的姿勢,趴在地上,開始沿著紋路,一點一點的摸索。
直到顧桃花累的頭昏眼花,腰腿快要斷掉的時候,即將放棄的時候,這手指間,突然碰觸到一點兒凸起,若不是她沿著地面一寸寸的摸索,根本就不可能會注意到這一點兒的突起。
顧桃花原本已經(jīng)失望的心情,猛地振作起來,沿著那突起的四周仔細找,終于找到了一條細細的縫。
手上根本就沒有工具,顧桃花看著自己十只手指上,那修繕整整齊齊的指甲,猛地一咬牙,開始動手挖了起來。
這泥土似乎才剛蓋上沒有多久,并不是很結(jié)實,在顧桃花不懈努力的基礎(chǔ)上,竟然給顧桃花挖出道縫來,露出一個鐵質(zhì)的蓋子……
顧桃花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果然電視和小說還是比較靠譜的!這地窖下面,一般連接著的就是地道!
至于是不是要把蓋子掀起來,瞧瞧下面的地道是怎么樣的,顧桃花卻一點點的興趣都沒有。
雖然按照電視和小說中描寫的那樣,一般主角進入這種地道之后,能得到重重的奇遇,然后或者人品,或者武力值都會刷刷的往上漲!可是顧桃花對這種奇遇一點兒都不感興趣,因為她不能保證老天爺會對她開金手指!
地道找到了,但是她卻不敢下去,那么找到地道和沒找到地道有什么區(qū)別?
顧桃花再一次沮喪起來,頹然的坐在了鐵質(zhì)蓋子的旁邊,結(jié)果不小心就坐到了小石子上,屁股猛地給扎了一下,疼得顧桃花差點跳起來,咧著嘴,一把抓起石子,狠狠的砸在地上,石子落在鐵蓋子上,“咚”一聲悶響。
顧桃花嚇了一跳,呆愣的看著那鐵質(zhì)的蓋子,想著剛才聽見的聲音,頓時狂喜起來。
聲音!
聲音!
只要等待會兒綢兒她們遠路返回的時候,她能發(fā)出聲音來,引起綢兒她們的注意,那她豈不是就得救了?!
果然找地道這條路,她真的走對了!
顧桃花開始撿石子,把散落在四周的石子全都撿了起來,放在蓋子的旁邊,然后,顧桃花就坐在蓋子旁邊,等著剛才那些腳步聲響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那腳步聲遠遠的傳了過來。
顧桃花的精神猛地提了起來,伸手就抓了一把石子,做好了準(zhǔn)備。
腳步聲漸漸的越來越近,這一次,除了腳步聲,卻沒有說話的聲音。
顧桃花頓時有些猶豫起來,若是來的不是綢兒,而是那些個抓了她,并關(guān)到這個地方的人來了怎么辦?那她豈不是就要成為怨魂一縷了!
腳步聲已經(jīng)清晰可聞了。
腳步聲有些雜亂,似乎有很多人在一起走動。
上面的人,還是鴉雀無聲,只有腳步聲。
顧桃花在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外,猛地抬起頭,看著前面的墻壁,把手中的一顆石子,狠狠的砸在了鐵蓋子上面。
“咚!”
“咚!”
“咚??!”
顧桃花越砸越用力,那響聲清晰可聞。
可是頭頂上的腳步,卻沒有絲毫的停頓,依舊朝著前面走去。
顧桃花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心中頓時一片灰敗,她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到自己的屋子去!
綢兒和紅衣兩人走在隊伍的最后面,剛才兩人跟著總管去冰庫,差點把冰庫翻了個個,可顧桃花卻是依舊蹤影全無!
綢兒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眼角的淚痕就根本沒有干過。
紅衣的臉色也十分的難看,若是顧桃花真的找不到了,她這個大丫頭……
紅衣已經(jīng)可以想象到納蘭榮臻的怒火了!她會被這怒火燒成灰燼的!
就在紅衣替自己悲傷的時候,突然一直和她并肩而行的綢兒站住了。
“紅衣,你怎么了?”紅衣走了幾步,見綢兒沒有跟著,忙站住了,扭頭不解的看著綢兒。
“紅衣姐姐,你有沒有聽見,‘咚’,‘咚’的敲打聲?”綢兒側(cè)著耳朵,聽了許久,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