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孫逸還是沒能如愿繼續(xù)賴在客房里睡個回籠覺。
不是主觀意愿不希望,而是客觀條件不允許。他醒來以后一直沒問從他穿越過來到他蘇醒之前這段時間里的情況,結(jié)果白裙少女反倒主動告訴了他。
“你是說……這間客房根本不是你安排的,而且跟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因為你身無分文,所以正午之前咱們必須要退房離開,沒辦法再住下去了?”
“是……是的?!闭f不清是為什么,面對孫逸的問題,白裙少女總覺得她好像對他做了一件非常過分的壞事,特別的對不起他,所以低著頭答道。
“那可就奇了怪了,我是怎么住進來的?難不成是我在昏迷期間完成了一個超長的任務(wù)線,拿到了免費住宿券?”
“不是,是有人幫你。帶你從地球回來時……出了一點小問題,你承受不住穿越的壓力,昏倒在了錦涼城門口,有人救了你,幫你檢查身體,之后還安排你住在這里休息?!?br/>
“……”這次輪到孫逸茫然了,他相信白裙少女不會騙他,可是這事兒聽起來怎么那么像個故事呢,“這好心人是誰啊,我要去謝謝他。”
“不知道,他沒說。”
“沒說……”默然片刻,孫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他是雷鋒……做了好事不留名的,只有雷鋒。嗯,還是異界的活雷鋒?!?br/>
“……”白裙少女沒接他的話,不想接,也接不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雷鋒,但是我知道,你應(yīng)該很快就能見到他了?!?br/>
孫逸愣了一瞬,接著望了望外面高掛正空的太陽,點點頭,“是啊,應(yīng)該很快就能見到了,不論他是誰,總要謝謝人家?!?br/>
既然注定睡不成回籠覺,孫逸也就不再無謂地耽誤時間,起床收拾洗漱一番,他便耐心地坐在房里的圓桌旁,喝著不知名的茶水,靜候“雷鋒”同志登門。
沒有讓他久等,一小杯茶水他才喝了一半,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貌似不是一個人,隨后“咚、咚”的敲門聲響起,為表感謝,孫逸親自起身去給對方開門。
吱呀!
孫逸推開房門,外面果然不是一個人,是一位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流倜儻、英俊瀟灑的翩翩公子……以及他的小伙伴們。
這位白衫公子手持折扇,腰配美玉,出場時仿佛自帶燈光效果,閃亮耀眼,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門前,卻顯得那么出眾,周圍所有人似乎都成了他的陪襯,變成了背景。
“你醒了?看樣子是沒事了,怎么樣,身體沒問題了吧?”
孫逸打量白衫公子的這段時間里,白衫公子的視線也落在了他的身上,臉上綻放出比教科書還要標(biāo)準(zhǔn)的平和笑容,親切地關(guān)懷道。
縱然以最挑剔的標(biāo)準(zhǔn)評判,白衫公子的表現(xiàn)也相當(dāng)優(yōu)秀,平易近人,從容優(yōu)雅,偏又不會令人產(chǎn)生太強的距離感,其間尺度的把握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
然而,孫逸還是很難對他生出好感,不是因為同性相斥,而是因為孫逸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雖然落在自己身上,但實際上卻并沒有把自己“看”在眼里。
他對自己是這樣,對其他人也是一樣。
“有意思……”孫逸的嘴角微微揚了揚,同時飛快地邁出一大步,一下子到了白衫公子面前,還沒開口直接先用力摟住了他的肩膀,“熱情”地拍打著他的后背,感謝道:
“哥們兒,我……不對,串詞兒了。呵呵,這位公子,感謝,實在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出手相助,估計我現(xiàn)在還在城外昏著呢,這真是……真是……”
兩人畢竟挨得很近,孫逸能夠非常清楚地看到,從自己摟住他肩膀的那一刻起,白衫公子的臉色就在一點點變綠,淡綠、淺綠、深綠、墨綠。
并且他的臉上還掛著星星點點的口水,當(dāng)然,這是孫逸講話時故意噴上去的……對付一個高傲的人,最快的辦法就是把他從“高”處拖下來。
等到孫逸覺得火候差不多到了,暗暗收了些力道,白衫公子才算是綠著一張帥臉?biāo)﹂_了他的胳膊,眼中的忿恨之色僅僅一閃而過,立刻又恢復(fù)了原本陽光般燦爛的微笑,答道:
“你太客氣了,區(qū)區(qū)小事而已。昨天進城時恰好見你一個人昏倒在路旁,便隨手幫了一點小忙,確實當(dāng)不起你如此感謝。
此番前來,只是打算略作探望,既然你已經(jīng)醒了,我也就放心了。今日尚有要事,先行告辭了!”
白衫公子拱拱手,轉(zhuǎn)身快步離開,孫逸沒看到,在他轉(zhuǎn)過身去的一剎那,臉色陰沉的如同腦袋里灌滿了水一樣,更兼有一道厲色自他的眼底劃過。
砰地一聲,房門被從外面狠狠關(guān)上,力量之大,完全不像是在關(guān)門,簡直像是要拆門……
屋子里,孫逸站在緊閉的房門前,嘴角再度扯起了一個弧度,“呵,可惜啊。有意思倒是有意思,但這種程度……也只能算是有點小意思?!?br/>
笑著轉(zhuǎn)過身,孫逸剛抬起腳便又落了回去,微微瞇起了眼睛,目光移向桌旁,若有所思地嘟囔道:“那傻孩子剛才說,‘看見我一個人昏在路旁’,一個人昏在路旁……”
此時,門外。
一只腳跨出房間,白衫公子第一時間從衣袖里抽出了一方錦帕,一遍又一遍使勁地擦臉,雖說他這個人算不上有潔癖,但想必沒有人愿意自己臉上沾滿別人的口水……何況還是一個自己討厭的男人的口水。
直到整張臉都被他擦得發(fā)紅了,白衫公子這才無奈停下動作,然后像是上面沾到了****似的,滿臉嫌棄地將剛剛用過的錦帕遠遠丟了出去,一言不發(fā)地往回走。
“少爺,少爺……若愚少爺,您這是,您怎么又上樓了???”白衫公子的小跟班之一,仆人裝扮的小老頭追在他屁股后面問道。
“我要回去重新洗個澡,還要再換一身衣服,怎么,你有問題?難道你想讓我就這么穿著沾了口水的衣服去參加考試?!”說到這里,白衫公子的聲音已然近乎咆哮,表情猙獰得似是一幅抽象畫。
“不是,不是,沒問題,我沒問題。少爺,那混蛋小子狼心狗肺,明明是您好心救了他,他卻故意……故意惡心您,咱們要不要……”
“要個屁!分不出來輕重緩急啊,我們是來錦涼城做什么的?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本少爺有時間搭理一個小混蛋嗎,等過了這幾日,什么時候不能教訓(xùn)他!”
“是,是,是,少爺說得對,還是您英明?!?br/>
“哼!”
傲嬌地冷哼一聲,不久前才下來二樓的白衫公子又帶著他的小伙伴們回了三樓,不同的是,他之前下樓時的心情很好,如今上樓時……心情糟透了。
另外一邊,對自己的恩人進行了一通慘無人道的“惡心”的孫逸,又悠閑地坐回到了桌子旁,手里端著之前尚未喝完的半杯茶,笑而不語地盯著坐在對面的白裙少女。
先前時候,白裙少女自始至終一直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動沒動,但是除去孫逸之外,貌似再沒有第二個人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她就像是一個透明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