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姜正打算關(guān)門打烊,遠(yuǎn)處影影綽綽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朝這邊過來，遠(yuǎn)遠(yuǎn)叫著：“等一等！等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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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晚了，怎么還有人來？馮玉姜跟廚師小趙驚疑地對視一眼，多少有點打怵，這夜半三更的，四處不見人，誰知道會不會跑來個什么壞人？但想到飯店里好幾個人,還是停住了關(guān)門的動作。小趙壯壯膽，喝問道：“誰？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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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小跑著走到近處,借著飯店門里的燈光隱約看得出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中等身材,長相倒不差,身上只穿了一件毛線衣,瑟縮著身子，抱著胳膊直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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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一開口上下牙直打架，明顯是凍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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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外地來的，落了難，想到你家討口熱水喝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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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趙猶豫地看看馮玉姜。馮玉姜見那人寒冬臘月的只穿著單薄的毛衣，看起來也不像壞人，便不由相信了他的話，招呼道：“你進(jìn)來吧！小趙，你去廚房看看有什么現(xiàn)成的，給他端碗熱水，弄點吃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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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男人遠(yuǎn)遠(yuǎn)看著燈亮過來的，那時候也沒有霓虹燈廣告牌啥的，進(jìn)了門，才發(fā)現(xiàn)是個飯店，便站在那兒猶豫了，望著馮玉姜說：“大姐，你這是飯店？我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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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錢也坐下喝碗熱湯，誰還沒個難處馮玉姜說著，自己轉(zhuǎn)身去后頭找了件廚子的黃大衣，遞給那人，說：“先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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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趙很快端了一碗冒著熱氣的丸子湯，這季節(jié)用的蘿卜丸子，加上蔥絲、芫荽，隨便什么熱湯一澆就行了，最省事。小趙胳膊底下夾著幾張煎餅，順手還端了小碗辣椒油來。馮玉姜伸手給他加了一勺辣椒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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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打烊了，你先將就喝口湯暖和暖和吧，煎餅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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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男人點點頭，也不多說，兩手端起丸子湯埋頭一口氣喝了小半碗，凍僵的手別扭地努力了半天才拿起筷子，夾起丸子就著煎餅吃起來。一碗湯喝光，馮玉姜起身又給他端來一碗，一連三張煎餅下肚，他擱下筷子，噓了一口氣，望著馮玉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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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真謝謝你了，你算是搭救了我一命。這深更半夜的，我尋思我怕是要凍死在這異地他鄉(xiāng)呢！凍死了，沒人認(rèn)得，家里人連個尸首都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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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那樣子，馮玉姜尋思，這也就是個身體壯實的青年人，這要是換個人，真要凍得僵死在外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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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便問道：“你是哪地方人？這大半夜的你是攤上什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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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男人一口普通話，馮玉姜聽不出哪里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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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個過路的司機(jī)，我叫短路的給截了年輕人兩碗熱湯下肚，裹著黃大衣，說話聲音終于不再發(fā)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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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一邊搓著手，一邊跟馮玉姜講起自己的遭遇。他說自己是南方某地人，送一卡車貨到鄰省去的，本來是兩個駕駛員，回來時空車，另一個駕駛員便去了親戚家辦點私事，他自己開車原路返回，今晚本打算趕到縣城住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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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邊村鎮(zhèn)多，路上總有人，車開的慢，時間晚了點。我九點多鐘在縣城西邊二三十里路的地方遇到了兩個人，一個老頭躺在路上，旁邊倒著個自行車，一個小青年站著，老遠(yuǎn)朝我招手。我怕是車禍?zhǔn)軅?，就停了車，站著的那個人就湊近車窗跟我說話，說急病人求我給帶一段路，他進(jìn)了駕駛室就突然把我揪住了，路邊上來兩個人把我給制住，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搶走了，還剝走了我的滑雪衫跟棉大衣，臨走時還踹了我?guī)啄_，幾個人開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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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真敢短路，治安沒有頭幾年好了馮玉姜說，“有自行車，八成遠(yuǎn)不了。像你這出門在外的，可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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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走的時候，他們把自行車搬上卡車開走了年輕人說，“那地方離省界路不遠(yuǎn)，要是隔省作案，我那車就別指望找著了。我算是撿了條命回來，摸黑走了幾十里路，一直來到城區(qū)，深更半夜到處黑燈瞎火的，敲了幾家的門也沒人敢給我開，整個人都凍得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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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安慰他說：“你一口普通話，人家就知道你不是當(dāng)?shù)厝?，又是個年輕男的，難免不敢給你開門。人沒傷著就好，破財消災(zāi)，短路的得了錢，沒傷著你就算萬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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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說著話，鐘繼鵬裹著個大衣一推門進(jìn)來了，看見馮玉姜跟那個人坐著說話，就愣了愣，問：“這誰呀？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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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男人有些吃驚，趕緊站起來，馮玉姜笑笑說：“這是我孩子他爸，等躁了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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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男人叫了聲“大哥”，殷勤點點頭，鐘繼鵬沒怎么搭理，沖著馮玉姜說：“這都哪會子了，你怎么還不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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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大略說了那年輕男人的事，鐘繼鵬聽了盯了那人兩眼，沒好氣地說：“你就算收留他，叫他擱這兒就好，你自己還不趕緊走家，這都什么時候了？一等不回，二等不回，我還擔(dān)心出了啥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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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鐘繼鵬一揮手：“回去。這鬼天，凍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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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便交代小趙，把年輕人帶到后頭擠一晚上，才跟著鐘繼鵬回家去。那時候小縣城也沒個路燈啥的，這邊又不算主城區(qū)。鐘繼鵬照亮手電筒，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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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慫女人，就你事多，萬一他要不是個好人，起歹意坑你你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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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說：“飯店里頭好幾個人呢，他就算是壞人又能怎么著？我看他也是落難可憐，出門在外不容易，誰還沒有個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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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五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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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不睡他也不讓我離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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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嘻嘻笑：“不孬啊，還知道擔(dān)心我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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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話，咱家養(yǎng)那小狗跑丟了我還找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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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鐘繼鵬吧，就是這張賤嘴叫人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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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馮玉姜一早來到飯店，昨晚那人穿著馮玉姜給他的大衣，正在廚房里跟兩個廚師幫著洗菜，看見馮玉姜進(jìn)來，他放下手里的菜，甩甩手，笑著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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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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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來了馮玉姜看著他一臉的笑，心里琢磨，這個人，還真是怪看得開，性子大氣，昨晚上剛剛被短了路，損失一輛大卡車，這一早上還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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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到廚房干活來了？你干不慣的馮玉姜見他那樣洗菜，恐怕是沒怎么干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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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我在這白吃白住，大家都在忙，我哪能厚著臉皮在旁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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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的飯店現(xiàn)在收入主要是宴席酒菜了，但仍舊堅持賣早餐，大家早起去買菜的買菜，賣早餐的賣早餐，忙碌到早餐賣過去了，才一起坐下家吃早飯。店里的早飯除了店里賣的油煎包、花卷、丸子湯等，店里還新添了帶骨牛肉湯，也有廚師給自家準(zhǔn)備的白米粥、饅頭，這天早上還有一捆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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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賣油條，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拿塑料袋裝，弄得到處是白色垃圾，那時候都是用干凈的細(xì)麻繩攔腰一扎。馮玉姜看著那捆油條，就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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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誰買的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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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買的一個服務(wù)員回答說，“小五昨天說想吃油條呢，今早上他怎么又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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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里煮了點小米粥，他爸給他買了油條馮玉姜說，“小五真會收買人心啊，看看你們幾個，今天給他買糖，明天給他買柿餅，還給他買油條，回頭我得把錢給你，怎么也不能叫你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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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幾根油條，小五白管我叫姐了？看他長得胖嘟嘟的，喂他吃東西特別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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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她這么一說，大家都哄笑起來。馮玉姜平時待廚師、服務(wù)員跟家人一樣，大家在一起氣氛好的很，那個年輕人便也跟著笑。廚師小趙叫他：“陶哥，再給你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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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了，我再喝點湯，這個丸子湯真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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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才想起來，自己到現(xiàn)在都沒問他叫什么名字，便隨口問道：“你姓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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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大姐，我叫陶江波，長江的江，波浪的波，三十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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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看著也就三十歲馮玉姜吃著飯問他：“你眼下怎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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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午去報個案，然后先回家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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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江波上午報了案，回店里吃的午飯，吃完飯就爭著洗碗盤，看來他自覺把飯店當(dāng)成落腳點了。下午警察帶他去認(rèn)了現(xiàn)場，叫他回去等消息，陶江波便打算動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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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塞了四十塊錢給他，陶江波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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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不用那么多，一路上坐車二十塊錢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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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說：“窮家富路，你總得吃飯喝水，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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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那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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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江波接過錢，也沒再說什么客氣話，穿著馮玉姜給他的棉大衣，揣著三十塊錢，揮手離開了馮玉姜的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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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地過，這件事馮玉姜很快就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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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七年春節(jié)過后，馮玉姜買下了離她飯店不遠(yuǎn)的一處店面，開了個經(jīng)營水晶飾品的小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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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鋪子也有前后兩排屋子，前頭三店面賣水晶飾品，那時候也沒多少花色品種，也就是些白水晶、茶晶之類的，做成項鏈和手鏈；好些鋪子賣水晶眼鏡石，馮玉姜看不透，暫時就沒敢弄。店面后排三間屋就成了個小作坊，專門請了個師傅，教雇來的幾個姑娘加工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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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會磨制水晶的師傅是很稀少吃香的，一粒四十八面的水晶珠子，師傅花一會子工夫教你磨出來，光學(xué)費就要兩塊錢。磨制、拋光、打孔、穿線，一塊水晶原石變成晶瑩漂亮的水晶飾品，要耗費很多人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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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這個水晶飾品鋪子，馮玉姜商量了鐘繼鵬，放棄了買住宅的想法。鐘繼鵬對做水晶生意的事并不贊成，但也沒怎么反對，經(jīng)過這兩回開飯店的經(jīng)歷，他對老婆還是比較信任的。當(dāng)時正好聽到這處鋪面要賣，馮玉姜就先把鋪面宅子買了下來。一家人暫時就還得住在租來的屋子里。加上買加工機(jī)器、買原材料的錢，一家人恐怕臨時是住不上自家的住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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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當(dāng)時水晶這東西還沒怎么興起，沒人認(rèn)它，買的人也很少，除了偶爾走外貿(mào)的機(jī)會，水晶鋪子根本不賺什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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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的想法，就是先在這個行當(dāng)里早早地插上一腳，站住地方，慢慢熟悉摸清。眼下她新入行，只要不賠錢就算好的了，等她用一兩年時間摸清了門道，混熟了這一行，水晶行業(yè)也就該興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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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她這個年紀(jì)性情，總是比較小心慎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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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來到這里開飯店，因為靠著水晶加工廠，周圍有不少水晶鋪子，馮玉姜有心關(guān)注，漸漸也學(xué)會了怎么辨別水晶的真?zhèn)?。水晶這東西，尤其是白水晶，看起來跟普通的玻璃根本沒什么兩樣，首先你得學(xué)會認(rèn)準(zhǔn)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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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法其實也不難，但需要經(jīng)驗。真水晶，它總是涼沁沁的，夏天帶在身上，清涼冰爽，天然白水晶放進(jìn)水里，跟清水渾然一色，幾乎就看不見，玻璃就不行了。另外，純天然的水晶，它是自然形成的，細(xì)看難免有一些雜質(zhì)，比如“棉”，就是細(xì)小的絮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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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論如此，那時候假水晶還少，外行人了解這些道道也不一定辨得準(zhǔn)，內(nèi)行人摸的多了，一拿到手里就能知道真假。到后來水晶熱火了，造假技術(shù)也跟著發(fā)展，即便是內(nèi)行人，也不一定能認(rèn)的準(zhǔn)，就需要科技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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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開始是從可靠的渠道手里買水晶原石，價格要高一點，她發(fā)現(xiàn)精明的商戶，很多都是從鄉(xiāng)間直接買原石的，當(dāng)?shù)禺a(chǎn)水晶，老百姓到了農(nóng)閑就扛著鐵鍬挖水晶，田地里挖出了十幾米深的大洞。挖到了拿上街賣，漸漸形成了每隔五天一回的水晶集市，天不亮就開集，等到早飯時分你再去，好石頭也就該給人買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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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買下的第一塊原石是一塊綠水晶，從一個年輕人手中買的，這塊石頭花了她一百四十塊錢，通體透綠，綠的可愛，馮玉姜一看就喜歡上了。她甚至想著，買回去做成手鏈，就不要賣了，留著給二丫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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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回去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塊石頭有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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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橙子喜歡水晶，水晶是有靈氣的東西，可是這東西真心不敢亂買，很容易買假，話說現(xiàn)在這年頭，什么東西沒有假的？造假的技術(shù)也是與時俱進(jìn)?。?br/>
    E5QqNHDQEMYoS7L．尋*書*吧

    頭一陣子才知道大名鼎鼎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全部都是人造水晶，不是天然水晶石做的，感覺好意外，關(guān)鍵是那施華洛的水晶飾品，美得叫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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