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點江山么,我也好久沒有跟別人說過了。”李享點點頭,“好,今天跟你說說,也省得你瞎操心?!?br/>
“指點江山呢,算是一場比賽,大致的流程是這樣的:各隨國初選每國選兩三個皇族參加輔國的會試,輔國則從中選擇比較出色的幾人隨輔國的隊伍去參加自己主國的面試,各主國出戰(zhàn)的選手又會在其中選擇幾人為自己的隨從或和他們一起參加最終決賽的人選,每個主國總數(shù)最多不超過十人進入厚土主國比賽。這五十人就是所謂指點江山的全部決賽人選。”李享喝了口茶,看向妹妹,“至于比賽的內容嘛,通常就是主考人問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我覺得一點也不正經。說是個比賽,其實就是個大型的皇族聚會,你當初也看見了,我們很優(yōu)秀吧,通過了華云會試進入浩渺主國,人家也只是叫我們講講對大陸的認識和治世方略,就遣回本國了。沒什么大不了的,不用擔心。”
李香點點頭,表示自己不擔心,可心卻依然掛念著已經在旅途中的兒子和侄兒,恨不能長了翅膀飛到兒子身邊。
此時已經順利登船準備前往碧波城的趙光與同在船艙的劉琦聃也正說到了指點江山。
“早先浩瀚大陸上其實沒有指點江山,也沒有五主國,大家以家族血脈的聯(lián)系和區(qū)別而分別居住在大陸上的各處,于是互相之間多有征戰(zhàn),那是最危險和黑暗的時候,大家動輒就會因為點芝麻綠豆的小事情而發(fā)生戰(zhàn)爭,當時最大的家族之間的戰(zhàn)爭,甚至可以出動幾百上千萬人,流血漂櫓的慘禍讓人們不寒而栗。后來最強大的五個家族相約不再發(fā)起那樣的兵禍,于是就成立了五主國。五主國之間如果互相有什么爭端或要比較國力看看誰的拳頭大,就會派出國中最有能力的人在約定的地點比試,因為都是皇室成員,不但比武,有時也討論文采風流。隨著五國間爭端越來越少,甚至完全成為了比較誰國內的人更加文采風流的聚會,這就是指點江山的雛形。
后來厚土國成為了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于是就把厚土國定為指點江山的固定舉辦地,所以大家所熟知的指點江山決賽幾乎都是在厚土主國內舉辦的。
再后來,因為大陸版圖實在太大,五大國都覺得統(tǒng)一管理力有未逮,于是就將原來依附他們的幾大家族分封了出去,就成為了輔國,可是幾個輔國面積幾乎和主國一樣大,不免讓人擔心他們發(fā)展壯大后會不會威脅到主國,于是輔國為了表忠心就提出也按照分封的原則將國土面積減小,這也就是為什么最初所有的輔國都有八個隨國的原因。
隨國和輔國雖然都是屬于主國的,但其實比賽時幾乎沒有上場的權利,最多也就是在前面篩選時面見自己主國的皇族,若被哪個主國選定的皇族人物看上收為隨從,那就已經是莫大的榮耀了,所以在隨國甚至輔國來看其實也就算是一次皇族們的聚會。
“趙相,相信這指點江山沒有你剛剛說的那么簡單吧?否則這般無聊的比賽應該早就會停止才對,畢竟即使是皇子們,也不全是游戲人間的紈绔子弟,應該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們去做才對,我猜這指點江山必定有什么特殊的獎勵或用途,故而才一直綿延流傳下來。”
趙光點點頭道:“你猜的不錯,確實如此,故老相傳這指點江山選出的杰出人物都會得到天大的造化,當然,也將擔負巨大的任務,只不過這樣的事情通常是不會輪到輔國和隨國身上的,所以大多數(shù)的人們都并不知道,而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告訴你,參加指點江山決賽的人會獲得一種造化,那就是進入大陸上赫赫有名的五大門派成為修士。一旦修煉有成,則會給予一個特殊的稱號:“天衛(wèi)”。
“天衛(wèi)?”劉琦聃奇道:“莫非是為了鎮(zhèn)守邊疆?”
“也對,也不對。天衛(wèi)確實是為了守邊而存在的,不過絕不是你想象的鎮(zhèn)守邊疆那么簡單?!壁w光言道。
“趙相,你把我說暈了?!眲㈢跆絾柕暮苡蟹执?。
“呵呵,有些事,你去到浩渺主國自會明白,總之,他們都已經不是我們這樣的俗人可以比擬了。不過眼下讓我們先解決面前的問題吧。”說著趙光站起身向船艙外走去,因為他明顯的聽到船兩側傳來了很多嘈雜的聲音。
不過劉琦聃明顯的不甘心談話就這么結束,他緊緊地跟著趙光,問了最后一個問題:“趙相,所謂的修士,可是擁有了長生不老的機會?”
船艙的擋簾近在咫尺,可是趙光明顯的頓了一下,回頭時臉上帶著些莫測高深的笑:“沒想到,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嘛?!倍笏惶艉熥叱隽舜摗?br/>
此時距離他們在云嵐國相遇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而他們也走到了此次路程的第二站碧波隨國。眼前是一個大碼頭,幾乎可以裝下百只中型的貨船,當然那么大的船其實并不多,碼頭邊??康亩嗍切┮揽苛_河討生活的小漁船,不過此時碼頭上亂哄哄的,不知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高統(tǒng)領,那里怎么了?”還沒等趙光開口,尾隨出來的劉琦聃就指著岸邊問,顯然他希望一直呆在船甲板上的高統(tǒng)領是清楚周邊情況的,不過高統(tǒng)領的回答并沒有讓他滿意,“屬下也不太清楚,只是看著像是很多兵士在檢查什么,明顯是嚴查?!?br/>
“那還用你說?!眲㈢醢琢艘谎鄹呓y(tǒng)領,又看向趙光,“趙相,看來這碧波隨國的檢查相當嚴密啊,早知道我們就租一艘小點的船了。我們這艘船檢查起來怕是要費一番功夫啊,而且船上還有武裝的護衛(wèi)。”他這么說時倒是全然不提上船時自己一力主導要坐艘豪華大船來彰顯墨云的威風,還是趙光阻止,才選了現(xiàn)在的中型游船。
“不然,一般時候檢查沒有如此嚴密,怕是碧波確實出了什么事故。”趙光邊觀察岸上成群的兵卒和四散的人群邊皺著眉頭說。
“哦,那干脆我們就不要在這里靠岸了,反正沿途還有其他的碼頭可以靠岸?!眲㈢跽f著,他忽然覺得其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在這里就把趙光給弄出什么問題,自己也挺不好交代的,倒是有些后悔當初定下這線路時的草率。
正在船上幾人猶豫的時候,岸邊碼頭上的一處無人經過的區(qū)域,一個身著白色長衫的青年正握著一壺酒,坐在地毯上自斟自飲。他的這個位置并不突出,但是卻可以一覽四周所有的情況,這人已經觀察趙光他們的船很久了,看著河中漸漸慢下來的中型游船他笑了,“想跑?”說著他站起來,居然直直向著羅河中走去,這里起碼距離趙光他們的船還有上百丈,可是他卻就這么走了過去,更奇特的是他竟然像一片樹葉一樣飄在水上,并以極快的速度接近了游船。
“這個――這個,趙相,你看,你看?!弊钕劝l(fā)現(xiàn)他的人是劉琦聃,他在驚恐之余馬上就指著來人對趙光叫嚷起來,而后似乎想到趙光也算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于是馬上改口道:“高統(tǒng)領,警戒,警戒!”
就在這兩句話的功夫,來人已經接近了游船,并輕輕一躍,站到了他們丈余高的甲板上。
“來者通名?!卑滓虑嗄昕粗媲叭耍?。
高統(tǒng)領雖然抽出了隨身的佩劍,但是他自知面前這人肯定不好惹,尤其是他橫渡水面的輕盈和速度,幾乎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于是他也不敢輕舉妄動,看趙光沒什么表示,劉琦聃又縮到了他的身后,只好站出來說:“這位公子,我們來自墨云國,我身邊的是丞相趙光和偏相劉琦聃二位大人,不知您是?”
“趙光?”隨著高統(tǒng)領的介紹,白衣青年的注意力忽然轉移到了站在那里未曾出聲的趙光身上?!霸茘箛内w光?趙天佑?”
看著對方詢問的目光,趙光知道自己必須要出面回答了,“正是我,韓世兄,一別多年風采依舊。不知今天刮的是什么風,居然把你給刮來了。韓世兄近來可好?”
“真的是你!”被叫做韓世兄的人似乎認出了趙光,馬上就走了過來,不過看高統(tǒng)領似乎并不放心的又提起了劍,于是停下腳步,向趙光道:“呃,是不是需要解釋一下?!?br/>
“高統(tǒng)領不必驚慌,這位韓世兄來自華云輔國。”趙光向高統(tǒng)領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把劍收起來。
“這么潦草的介紹?”看著高統(tǒng)領不再拿著劍,韓姓青年又邁開步,走到了趙光面前,嘖嘖嘴道:“哎呀,你還是那么簡單啊,本少的稱號那么長,居然被你這么草率就給揭過了,實在是沒勁?!?br/>
“名字本來就是個符號而已,介紹清楚了就好,不是嗎?”趙光認真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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