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韻宜怒火中燒正和了夏蟬的意,她眼中閃過得逞的笑意,嘴上安撫道:“姑娘別生氣,這可是個好機(jī)會呀。”
“太子想要晚姑娘,咱們正好幫他一把,這樣既達(dá)到了讓晚姑娘嫁出去的目的,又向太子賣個了好,讓他欠您一個人情??刹徽且患p雕的好事兒嗎?”
聽了她“循循善誘”的分析,姜韻宜逐漸冷靜了下來,可是想了想還是不甘心,她姜禍水憑什么就能嫁給太子殿下?太子是誰,是將來的南瑟之主??!
萬一她把太子迷昏了頭,成了太子妃,那以后豈不是皇后?那她可就要一輩子看她臉色了。
夏蟬把姜韻宜的心思盡收眼底,心下暗罵,面上還得繼續(xù)勸。
“太子殿下身份尊貴,所以他的后院永遠(yuǎn)都會有美人進(jìn)進(jìn)出出,哪里會對哪個姑娘動真心?都不過是新鮮勁兒罷了,美人終有遲暮的一天。再說了,太子殿下若要一個人,容得那人有拒絕的權(quán)力嗎?”
這番話聽的姜韻宜心里頭舒坦了許多,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可是我要怎么讓太子知道我愿意幫他呢?”
見她松了口,夏蟬笑了。
“這個就交給奴婢吧。”
……
南豐帝這么干脆地給姜素迎和夏術(shù)賜婚,姜禍水是不意外的。
誠然他是個多疑的帝王,但送上門的好處他是絕不會拒絕的。
誰能抵擋醫(yī)圣入門弟子這么大的誘惑呢?
有了圣上的賜婚,吳奎生和姜素迎的婚約自然就做不得數(shù)了。
中秋兒孫都不在府上,老夫人早早就入睡了,對昨夜發(fā)生的事情知曉不多,宣旨的公公一早就登門,直到陳氏歡天喜地地笑出聲來,老夫人還處于迷茫的狀態(tài)。
了解了事情始末,老夫人心情五味雜陳,對于吳御史的夫人親自來換回庚帖這件事更是十分愧疚。
老人家有心找姜素迎聊一聊,但姜素迎不久前才給她下過毒,心虛得很,哪里敢見她,幾次都找由頭推脫過去了,老夫人以為她對稷親王一往情深,鐵了心要嫁,不肯見她是擔(dān)心她要棒打鴛鴦,不死心地好說歹說,但姜素迎死活不愿意見她,眼看她沒幾天就要進(jìn)門了,老夫人索性放棄了。
……
這么些年,一個接一個的侍妾進(jìn)了稷親王府,但側(cè)妃還是頭一個。
雖說這側(cè)妃之位來得不太光彩,但好歹是個四品將軍的女兒,因此這場婚禮辦的頗為盛大,姜府上下熱鬧了一陣子。
婚禮過后,姜府又恢復(fù)了以往的寧靜。
不過不知道是被姜素迎這事兒嚇到了還是怎么的,姜父和姜母突然對姜禍水看得緊了些,不讓她頻繁出府不說,還時不時拎著她去小黑屋談心,今天說她年紀(jì)還小不必著急婚事爹娘養(yǎng)得起你,明天說江湖險惡那些偷偷摸摸接近她的人都是不壞好心千萬不要搭理,后天千叮嚀萬囑咐如果有什么心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他們不要瞞著更不能憋在心里,姜禍水又是無奈又是感動,每次都答應(yīng)的好好的。
這天姜禍水練完劍回房的路上,見到陳氏正在教訓(xùn)婢女,姿態(tài)是姜禍水過去從未見過的趾高氣昂。她覺得有些好笑,這個女人難道真的以為姜素迎過段時間就有能力把她接到稷親王府上享福了?
一旦被南豐帝和稷親王知道姜素迎所謂醫(yī)圣弟子的身份都是噱頭,不知道她能否承受他們被欺騙后的怒火呢?
到時候她自身難保,哪還記得這個妄想靠女兒一步登天的母親?
姜禍水收回目光,余光瞥見一個身影,覺得有些眼熟,把擦汗的帕子遞給身邊的瀧兒,隨口問:“那個人是誰?”
瀧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笑了笑,“姑娘忘啦,這是你從老夫人那兒討來的人,叫玉蓮。”
姜禍水瞇著眼看著玉蓮有些鬼鬼祟祟的背影,笑了笑,從瀧兒手上抓過劍,落下一句:“和爹娘說一聲,我出去一趟?!?br/>
“哎……”
瀧兒看著自家小姐矯健的背影越跑越遠(yuǎn),想說的話都被堵在嘴邊,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
瀧兒的提醒叫姜禍水想起來了,當(dāng)初她見著這婢女的第一眼就覺得她不是個安分老實(shí)的,像藏著一肚子壞水,隨口向祖母討來放在身邊,不過這段時間不常見到她,差點(diǎn)忘了。
眼下見她鬼鬼祟祟地出府,姜禍水心中一動,起了跟在她身后看她要去做什么的心思。
她跟出來的時候,玉蓮已經(jīng)走出很長一段路了,步子一直沒停,個子不大走的倒是很快,姜禍水不得已加快速度追上去。
誰知玉蓮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似的,姜禍水加速,她也加速,最后索性跑了起來,經(jīng)過混亂的集市時,一頭鉆了進(jìn)去。
姜禍水稍微猶豫了一會兒的功夫,再進(jìn)去時,已經(jīng)不見了玉蓮的蹤影。
“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別碰我!”
前方聚集了不少人,人群中傳來少女尖銳的呼喊。
姜禍水本不打算湊熱鬧接著找玉蓮,但是聽到這聲音總覺得有些耳熟,腳步一拐就朝著那個方向走去了。
沒想到這里人還挺多的,看來擠進(jìn)去是不太現(xiàn)實(shí)了。
姜禍水觀察了一會兒,墊腳跳上了不遠(yuǎn)處的一棵楊樹,幾個接力蹬踢站在最高處的樹干上,順勢翹著腳坐在上面。
這里視野極好,一眼就看見人群中一名女子正和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對峙著。
女子的一身穿著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圍腰、苗繡、銀飾、蠟染……居然是一身苗疆女子的打扮。
待看清女子的臉時,姜禍水笑了。
居然是她!
其中一人伸手要抓她的胳膊,女子咿咿呀呀地嚷嚷著救命啊非禮啊,看似毫無章法的躲避卻總能恰好躲過壯漢的咸豬手,如同泥鰍似的,任他怎么抓都抓不到。
姜禍水看得出她是故意逗著那幾個人玩兒,但周圍的圍觀群眾大都是不會武功的平民百姓,只覺得這男人怎么笨手笨腳的,連個弱女子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