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粒自從回來只知道他公司開的不錯,也從來沒有去評估他公司的價值。
她不介意。
“你從哪聽說的?”
相思在電話那邊簡直就是恨不得替她激動一樣,“報紙啊,微博啊。你都不關(guān)注這些嗎?還有你家的那個宋學長沒有和你說嗎?”
對,還真得沒有和她說。
“額,是嗎那我現(xiàn)在去看看?!?br/>
“好好,你快去看,記得請吃飯啊。我等著呢。”
禾粒掛了電話之后,直接打開微博,顯示進了他的微博看。
還是很久之前的一條微博。這幾天的并沒有。
但是禾粒發(fā)現(xiàn)他的粉絲數(shù)從幾千現(xiàn)在一下子漲到了十萬,而且每刷新一次就一直在不停的漲。
要不是禾粒知道他是什么樣子的人,可能會覺得這是他買的水軍僵尸粉什么的。
無意間禾粒點開了他最上面一跳微博的評論。
“好帥?!?br/>
“男神啊。一下子就這么突然火了?!?br/>
“有顏值還有能力,簡直就是老天爺最完美的杰作啊。”
還有一些評論是為什么之前并不知道他等等。
禾粒一直還處在懵的狀態(tài)。
雖然她平時偶爾也會逛微博,但是絕大數(shù)逛微博都是去看男神的微博。
她又去熱搜那邊看,果然宋佚在其中。
不過不是這個名字。
標題是:#江城新晉鉆石王老五hs創(chuàng)始人宋佚#
禾粒尋著名字點進去,里面都是一些關(guān)于hs的介紹。還有像是一個港臺公司官網(wǎng)申明的和hs合作的消息。
還有不少人詢問是誰。甚至有人在下面說認識他,大學同校等等。
說實話,禾粒覺得挺嚇人的,在現(xiàn)在這種網(wǎng)絡(luò)下,宋佚定會被人扒的很干凈。一點隱私都沒有的。
禾??茨切┤苏f的,大概能知道現(xiàn)在hs在江城處于什么樣子的地位了。
她知道他一直是優(yōu)秀的,無論是以怎樣的方式。就算有一天他紅極全世界,她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正常的。
不知道為什么,禾??粗@些她的心里有些不踏實。
他越來越好了。而自己還一直在原地踏步,那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但是她又在心里努力的說服自己。
下午,禾粒出去買了很多的食材。
想要慶祝。慶祝他變得越來越優(yōu)秀,也慶祝他的公司終于被所有人知道了。
可是,這樣不平凡的一天,也注定這個江城的夜晚也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一直等到晚上十點,禾粒都沒有等到宋佚。
她早早的就做好一桌菜,卻沒有給他打電話,為了給他一個驚喜。但是這份驚喜卻在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下快要沒有了起初的激動了。
禾粒從一開始興致勃勃的看著電視,到現(xiàn)在一直盯著墻上的鐘。
指針從八點到十點,再從十點到十一點。
而那扇緊閉的門卻一直沒有一點反應(yīng)。
失落嗎?
難過嗎?
或許吧。
可是這些還是讓她想要看見他從那扇門進來。
后來,一直到凌晨的時候,禾粒從沙發(fā)上驚醒掉在了地上的時候,整個公寓還是她打盹之前的樣子。
唯一變的就是桌子上那些本來冒著熱氣的飯菜,現(xiàn)在已經(jīng)冷透了。
就像她的心一樣。
禾粒拿過手機來看,上面依舊是一跳信息和電話都沒有。
禾粒點開通訊錄,撥通了他的電話。試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卻在聽見電話里客服小姐甜美的聲音提醒她撥打的號碼已關(guān)機時候,她心狠狠的一縮。
關(guān)機?為什么?
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不回家。還將手機關(guān)機。
禾粒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人。那個有著好聽的名字又長的好看的女生。
是和她在一起嗎?
答案是未知的。
禾粒很難過。她努力的壓抑著從心底涌上來的哀怨。她覺得這是不對的,但是卻有克制不住自己。
看著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是深夜了。禾粒拿著手機,什么也不想動的直接就走進了臥室。
渾身軟綿綿的躺在被子上面,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兩眼無神,卻像是要將天花板盯出一個花來。
或許是剛剛睡了會兒,禾?,F(xiàn)在卻是一點都不困。最后實在看不下去了,她開始從微信的朋友圈刷到了微博。
她本來是想要看看微博里面那些關(guān)于宋佚的話題,卻沒有想到的是僅僅幾個小時的時間,關(guān)于他的全部話題就像是被人可以處理過一樣。
全部被人扯了下去。而那些之前她看到的有些稍稍提到一點關(guān)于宋佚隱私的微博,現(xiàn)在也都被刪的精光了。
無論她怎么搜都沒有。
即使那樣,禾粒心里還是替他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什么時候竟然有這些門路?看這個樣子應(yīng)該是下午的時候就被撤下去了。
她想起男神但是因為不知道是招惹到什么人了,網(wǎng)上竟然有一個他的演講音頻,全是罵人的臟話,而且還是罵的媒體。
那聲音簡直就是和他的一模一樣。那個時候在微博上直接就是爆了。但是他有一個很好的經(jīng)紀公司。也是以這樣的速度撤下了所有的相關(guān)事息。
不過后來公司出來解釋,又請專門人分析了音頻的頻率,是合成的。
這不,她剛想到男神,他正好現(xiàn)在發(fā)了一個微博,但是這個時候禾粒卻沒有什么心思去他微博看了。
滿腦子想的都是宋佚。
難受...悶。
房間里面無邊無際的安靜壓迫著她的神經(jīng),甚至一抬眼就能看見關(guān)于他的東西,她就覺得心上像是壓著一塊東西一樣的,呼吸都很困難。
禾粒忍不住的又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但是依舊是那個樣子。
禾粒氣的將手機摔在了床上。摔完之后卻又緊張的怕手機摔壞了,到時候接不到他的電話。
她手里拿著手機,就那樣坐在床上。
終于,她自己氣的失聲痛哭。
這些天的掩飾,這些天的郁悶,還有那些不明真相的疑惑。將她快要逼瘋。
偏偏今晚他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從今以后他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這個時候的禾粒整個人已經(jīng)處在邊緣化了。稍微有些什么小舉動她腦袋里面的那根弦保不正的就斷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宋佚也沒有回來。
早上好七點多的時候,禾粒起身去客廳??粗蛱焱砩献龅娘埐诉€是依舊什么都沒有動過的模樣。
她走過去,一臉平靜的端著一盤盤菜,倒在了垃圾桶里面。
等倒到最后一盤菜的時候,玄關(guān)處的門響了。
她手一頓。
然后慢慢的抬眼看過去。
不出三秒。門就從外面開了。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禾粒硬生生的忍住了沒有讓眼眶里面的淚水留下來。
卻在看不見的地方,另一只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他穿的還是昨天那套衣服。他的頭發(fā)有點亂。他的眉頭緊皺著。
這是禾粒目前腦海里唯一能閃過的一些東西了。
禾粒不知道怎么形容。
是該慶幸他回來了,還是該哭他到現(xiàn)在才回來。
可是無論是哪一種,似乎她現(xiàn)在都要去接受這個結(jié)果。
宋佚換好鞋后邊走邊對著她笑,不知道為什么,禾粒覺得他的笑很是牽強。
禾粒也扯了一個笑,不過她的是苦笑而已。
宋佚走到她的面前站定,然后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額,輕輕的吻上了她的額頭說:“抱歉,昨天晚上有一個活動,手機還沒有電了?!?br/>
禾粒聽他這么說還是一點都沒有高興起來。
因為他并沒有說為什么沒有回來。
索性禾粒也沒有問。問了又能怎么辦?
無非就是解釋。
她只想選擇逃避。在真相還沒有浮現(xiàn)之前。讓她再多做一會夢吧。
她拉下他的手,搖搖頭:“沒事,你先去洗漱一下然后休息一下吧?!边@是她現(xiàn)在能說的。
他卻搖頭說:“不行,待會還要去公司,今天港臺那邊來人。我要親自去接待。抱歉,又不能陪你了?!?br/>
禾粒還是笑著的。
“沒事,你的工作要緊。”說完她又補充到:“對吧了恭喜你的公司現(xiàn)在有名氣了。聽說你現(xiàn)在在江城地位也數(shù)一數(shù)二了。恭喜。”
宋佚表情頓了一下,覺得這樣的話不像是能從她嘴里說出來的。低頭看她,很正常,那雙眼睛中充滿著真誠的情緒。
宋佚笑了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拖你的福。好了,那我先進去了?!?br/>
“嗯。”
禾??粗谋秤啊?br/>
宋佚,到底你什么時候才能對我說實話?
禾粒很久沒有看見過禾母的照片了,等宋佚去公司之后,她回了一趟她家里那邊。
因為沒有主人,又是老房子,灰塵很大。
禾粒拿了禾母的照片。并不多。只有兩張是她在上大學的時候,禾母送她去學校,在圖書館門口拍的照片。
禾??粗掌夏菑埓认榈哪?,心里的感覺已經(jīng)沒有那么強烈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能將她的骨灰?guī)Щ貋?,不能落葉歸根。
那個口口聲聲說是她父親的人,卻是在見了她之后問都沒有問關(guān)于她媽媽的事情。
是已經(jīng)知道了?還是并不想知道?
那年的寒假是她人生的一個轉(zhuǎn)折。改變了她的一切計劃,但是如果再重頭來一次,禾粒依舊不會。
可是,媽媽,你在那邊過的好嗎?現(xiàn)在天氣變冷了。你要多穿點啊。
還有。
我遇見他的。知道了你們以前的事情。我只想說那樣的男人不值得你愛。
對了,他和別人又有了一個女兒。比我小十幾歲。眼睛和我的很像。
媽媽,你說我該原諒他嗎?
畢竟你走的時候讓我不要去恨他。因為他是我們的。
可是為什么我感覺不到呢?
一滴眼淚掉在了玻璃相框上,暈糊了照片上那個溫婉婦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