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不可錯過的面試,另一方面是一條人命。
蘇欣欣想了想,最終還是邁步走到老人身邊蹲下去,一雙眼睛也焦急地朝四周看去,似乎在尋找出租車。
可是,當(dāng)出租車看到蘇欣欣這種情況之后,竟然當(dāng)做視而不見直接揚長而去。她不相信這個社會真的那么殘酷,如是對著路邊的人求救,最后倒真的有一個經(jīng)過的年輕男孩子熱心腸,愿意打電話撥打120。
男孩子還沒撥出去,一輛米白色的敞篷保時捷便??吭诹颂K欣欣的身旁,而車上坐著一位衿貴的高顏值男人,見此,男孩子手中的動作也不自覺地僵住了。
暈倒的老人,美麗的女孩,開著保時捷的英俊男人,如此怪異的組合,瞬間吸引了無數(shù)路過行人的目光。
蘇欣欣凝著眉,似乎不明白為什么男孩子忽然停住動作。
剛想開口,卻傳來了一道極其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上車。”
蘇欣欣以為自己聽錯了,驀然轉(zhuǎn)頭,正對上蕭梓墨嚴(yán)肅的神情目光,內(nèi)心霎時涌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復(fù)雜情愫。
蕭梓墨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地面的老人身上,對著兩位高大魁梧的中年大叔道:“我不方便下車,兩位好心的朋友愿意幫我將這位暈倒的老人抬上我的車嗎?”
他說話的語氣客氣禮貌,完全沒有高人一等的輕蔑氣息,如是兩位大叔點頭同意后也忙不迭地將老人送上保時捷的車后座。他們本不想拿錢,可他卻投機取巧將數(shù)張百元大鈔硬塞出去了。
蘇欣欣以為這下子應(yīng)該沒有自己什么事,正欲轉(zhuǎn)身離去,不料自己整個人竟被兩位大叔強行拖拽到保時捷的副駕駛座上。
她的腦子還沒有完全反應(yīng)過來,蕭梓墨已經(jīng)啟動車子,朝最近的醫(yī)院行駛而去。
不多一會兒,老人被送進(jìn)了醫(yī)院進(jìn)行搶救,蕭梓墨想方設(shè)法聯(lián)系了老人的家屬。在家屬到來之前,他們兩人則坐在了急救室外面。
直到這時,她才忍不住開口問道:“我想問一下,現(xiàn)在……多少點了?”
蕭梓墨看了一眼左手腕的伯爵手表,如實說道:“十一點二十分。”
此話一出,蘇欣欣原本還抱有一絲希冀的心被徹底撕裂得尸骨無存,它就那樣殘忍地崩碎掉落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看不見一絲光明。隱忍的淚珠悄無聲息地沿著眼角流溢出來,劃出了一抹悲愴的色彩。
她的面試時間是十一點整,然而如今卻過去了二十分鐘,更糟糕的是手機也不在身上,這就意味著自己連道歉解釋的機會都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如果她的手機沒有被奪走,那么剛才看到暈倒的老人便可以打電話給劉叔,讓劉叔將老人帶來醫(yī)院。
可是,這世界上那么多意外,哪來那么多如果?沒有手機,又沒有記住面試官的手機號碼,她還有什么希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