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葉公子在家嗎?”
屋外響起一聲清脆莞爾的聲音。
這么動聽的聲音以好些日子沒在太清谷響起過了。
太清谷窮鄉(xiāng)僻壤,公鳥還剩倆個,母鳥一個沒有。
前些個日子唯一的年輕女弟子也被長門淵以門規(guī)轟下山去了,就算蟲達(dá)在聲音也不會這么輕柔莞爾啊,更更何況葉爭自從流浪劍宗四峰之后,就在也沒人聽稱呼他為‘葉公子’了。
這聲葉公子,稀奇啊。
折騰了一夜,好不容易才從坑底爬出來的葉爭可謂是身心俱疲,同長門淵版演化李聞柳的九天落日讓他明白同劍宗頂級天才相比至少還相差一個‘九天落地,’想從他手中奪走紫靈陽光,無疑是一件極難的事情,更何況還有名頭同樣不弱于他的天行峰藍(lán)隨風(fēng)同飛鸞峰廣雄以及天霜峰的辰汐漁。
想起辰汐漁葉爭有了主意,辰汐漁這女人足智多謀,在鎮(zhèn)魔井中更是得到了七轉(zhuǎn)金丹,實力在上一個臺階,如果能邀請她相助,搶奪紫靈陽光并不是沒有機(jī)會。
葉爭得了三千靈石,要趕在陽光谷開啟之前將破損的琉光飛劍修補(bǔ),決定明日就前往寧舒城,而且還要盡可能的將現(xiàn)在手里這件‘云精劍袍’換成實用的防御中品靈器,當(dāng)即將計劃稍稍做了調(diào)整,去寧舒城前先去一趟天霜峰,邀請辰汐漁幫忙的同時也讓她幫著分析詭異的狗妖偷襲。
直覺告訴葉爭,狗妖的突然襲擊多半不簡單,很可能同鎮(zhèn)魔井有關(guān)系,而且田長壽的死也非常蹊蹺。
簡單的洗漱之后,葉爭實在是太累了,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這嬌滴滴的聲音響起之時才算醒過來。
而這時長門淵的聲音響起,只聽他說道:“姑娘、姑娘,你慢點(diǎn),我那不成器的徒弟真的不在房中。”
緊跟著長門淵的叫聲響起:“葉爭你在里面嗎,葉爭你要是在里面吭個聲啊...”
這話啥意思能不懂?
葉爭機(jī)靈的咕嚕一下從床上跳起來,輕柔的落地翻過小窗躲到了屋后頭。
“吱呀”一聲,茅草房的房門被推開,走進(jìn)來一位面容精致,身段惟妙并且精心打扮過的美女,女子見草房中果然沒有葉爭的身影,面上爬起可見的失望之色,見屋內(nèi)的陳設(shè)如此的粗糙簡單,不經(jīng)道:“長門谷主,寂寞大師平日里就住這里嗎?”
聽見這四個字屋后藏著那位差點(diǎn)一口老血噴出來。
自從藍(lán)笙笙念出‘寂寞大師’這詞的時候,葉爭就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果然連鎖反應(yīng)找上門來了。
女子聽到屋后有稀碎的聲音,就要過去查看。
葉爭頓時頭上冒冷汗,此刻的他身上光溜溜,就穿了件小褲,要是被女子瞧見他這德行,那寂寞大師后半輩子可就真的成寂寞大師了。
好在不靠譜的師父這會兒很靠譜。
長門淵連忙攔住她,道:“老鼠、老鼠....”
“啊~~~”
女子驚叫一聲,這小姑涼眉清目秀外加細(xì)皮嫩肉,自是從小嬌生慣養(yǎng),雖是修仙,會些道法,估計連雞都沒殺過,聽見老鼠,立時嚇的花容失色,跳著從屋中逃了出來,到門口后還是有些驚魂未定,不停的道:“大師怎么能住這樣的地方,那可是大師啊,怎么能住這樣的地方,而且還有老鼠?!?br/>
這時,屋外又有女子的聲音響起。
聽聲響也是來拜會葉爭的。
果不其然,憑借著《春曉》《涼州詞》《聲聲慢》葉爭用他的偽才華征服了絕大多數(shù)少女,尤其是那首《聲聲慢》每每讀起,心性弱些的還會肝腸寸斷桑然淚下,這不紛紛趕來,急切的想走近這位寂寞大師的心聲。
這樣的聲音越來越響。
葉爭知道自己在不走,估計就沒機(jī)會離開太清谷了。
小聲小腳的從門窗后翻回來,穿好衣服帶著三千枚靈石又悄沒聲的從窗戶翻出去,一路上遇見多人趕往太清谷,不管男女都在念叨他的三首詩詞,今日的太清谷可能不會太清閑。
估計這些弟子得遭殃。
長門淵是什么人,用他的話說會做生意,用葉爭的理解,這家伙就是個周扒皮,連徒弟都能買了,這么多弟子進(jìn)太清谷他不抓住機(jī)會小發(fā)一筆橫財才怪呢。
葉爭一直都用破衣服蒙著頭,而且還故意將云精劍袍弄臟,這才沒被仰慕他的女弟子認(rèn)出來。
有驚無險的來到天霜峰下。
天霜峰前時常站著守峰弟子,閑雜人等一律不給靠近。
葉爭剛到,弟子們就注意他,將劍架起,道:“天霜峰乃本門重點(diǎn),尋常人等不得入內(nèi)?!?br/>
這時,三步外有幾位女弟子正在嘰嘰喳喳的談《聲聲慢》。
葉爭害怕暴露不敢高聲,陰著嗓子道:“我是來找辰汐漁大師姐的,是應(yīng)她的要求前來的。”
葉爭害怕護(hù)衛(wèi)不給方行,就故意說是辰汐漁要他來的。
辰汐漁在天霜峰的威望很高,平日里也非常和善,時常幫助弱小,旁的弟子也許沒個窮親戚,但她辰汐漁還真有可能有那么一倆個窮親戚。
護(hù)衛(wèi)態(tài)度立馬比剛才好的多,不過也不會傻到憑借這一句誰都可以吹的話就放葉爭上山,道:“還請告知名諱,我好向大師姐稟報?!?br/>
葉爭瞥了周圍的女弟子一眼。
這時,交談的女弟子正在談及做《聲聲慢》的人是誰,聽見同伴說是葉爭,都不停的念叨,神情略些狂熱,估計不多時也會前往太清谷煩擾。
葉爭生怕道出‘葉爭’二字會被這些女子包圍吞沒,只能低聲下氣的說道:“我是辰汐漁師姐的朋友,她認(rèn)識我的?!?br/>
葉爭連姓名都不愿意告知,這弟子就更加懷疑他是打著師姐的旗號上山搗亂的,更不可能放他上上,將飛劍都召出來,寒聲道:“你到底是誰,找我們大師姐有什么事?”
這聲音頗大,一旁交談的女弟子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葉爭如同針芒在背,自是不敢報出名字。
而就在這時,時來運(yùn)轉(zhuǎn),山上走下一道身影,身姿約綽,容顏絕世無雙,不是辰汐漁又是誰。
葉爭連忙叫喊起來:“師姐...我、我”
辰汐漁抬頭見一個蓬頭垢面的家伙戳在門口,一時間沒能認(rèn)出來。
護(hù)衛(wèi)已經(jīng)認(rèn)定葉爭就是來搗亂的,祭出飛劍就要將葉爭轟出去。
葉爭見不能脫身,只能如實大叫道:“我是葉爭!”
從昨天晚上開始,葉爭這個名字在少年男女中已經(jīng)很有分量,在劍宗就等同于文明時代的當(dāng)紅流量。
聽見著聲‘葉爭’辰汐漁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旁的少女倒是明白了,立馬圍了過來,開始還有些不信,傳聞的寂寞大師怎么能是這么副德行,瞧了幾眼后,眉眼跳開,瞬間變成小迷妹,激動的大聲尖叫:“葉爭.....葉爭,寂寞大師真的是你???”
立馬圍著葉爭問各種問題。
“你真的上過戰(zhàn)場殺過敵人嗎?”
“你真的那么愁嗎?”
“那個讓你心心念念的女子是誰啊,可以告訴我你和她之間的故事嗎?”
“那個女子還在不在了,我可以成為你的女朋友嗎?”
一個問題比一個問題頭大,砸的葉爭毫無反抗之力,這些女子問的時候或是激動或是眼中帶著淚痕,葉爭又不敢用強(qiáng)將之推開,只能面無表情的不停說:“我有事,我有事,”說著就要擠出去。
小迷妹好不容易見著活人,哪會輕易的讓他離開。
修仙世界的小迷妹比文明世界的小迷妹多了絲野蠻,沒問出點(diǎn)想要的東西愣是不給葉爭走,葉爭怎么擠都被她們團(tuán)團(tuán)堵住,慌亂間手不知道往哪擱,左邊碰一下柔軟,又邊再次碰上一團(tuán)更加柔軟。
葉爭面都紅了。
女子們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而這時,辰汐漁轉(zhuǎn)身再次拾階上山,葉爭頓時慌了,連忙大聲道:“師姐,我找你有大事商量?!?br/>
辰汐漁的身子頓了頓,到底還是轉(zhuǎn)過身來,面容平靜看了圍在葉爭身邊的女弟子一眼,辰汐漁是天霜峰的大師姐,在她們心中的威信很高,這些弟子就算是性子在野,也得收起來,立馬散到一邊,葉爭這才得了空隙逃出去。
“寂寞大師心儀的那個女人不會是我們大師姐吧?”
葉爭跟隨著辰汐漁還沒走遠(yuǎn),山門處嘰嘰喳喳的聲音就響起,聽的葉爭老臉一紅,小心偷看了辰汐漁一眼,見她面色如常,這才松了口氣。
倆人一起來到了半山要的觀景亭中。
辰汐漁笑吟吟的看著葉爭,打趣道:“不知寂寞大師找我有什么事?”
葉爭無可奈何的揮揮手,道:“這事情就不要埋淘我了,我現(xiàn)在正煩著呢。”
當(dāng)即將昨日的遭遇被偷襲以及金魄峰弟子田長壽被殺都說了出來。
辰汐漁聽完后道:“你是懷疑這倆次偷襲是同一群人所為?!?br/>
葉爭點(diǎn)點(diǎn)頭。
辰汐漁道:“是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你同田長壽之間的唯一共同點(diǎn)都是陷落進(jìn)劍竹林中,不同的是你進(jìn)入了鎮(zhèn)魔井,而他沒有。”
葉爭道:“如果是為了鎮(zhèn)魔井的消息不外泄,田長壽沒有進(jìn)入過鎮(zhèn)魔井,殺他的理由并不成立啊?!?br/>
辰汐漁想了一會兒,道:“可能是為了掩人耳目?!?br/>
葉爭目光微皺。
辰汐漁繼續(xù)說道:“殺田長壽是幌子,就是為了殺你而造的假象,讓調(diào)查的人覺著你的死同田長壽一樣是妖族是偶然,同鎮(zhèn)魔井事件無關(guān)?!?br/>
葉爭覺著有很大的可能,道:“他們應(yīng)該還會在出手?!?br/>
這伙人修為不俗,而且很可能是劍宗某個高層,葉爭不經(jīng)感覺到非常大的死亡威脅。
辰汐漁看出了葉爭的憂慮,道:“師弟不用太過擔(dān)心,他們已經(jīng)刺殺失敗一次,就不會在繼續(xù)第二次,這樣容易讓人懷疑,下次出手估計會名正言順許多?!?br/>
葉爭眉頭一挑,從辰汐漁的語氣中聽出她一定想到了什么,道:“會是什么地方?”
辰汐漁看著遠(yuǎn)山,道:“師弟要參加陽光谷赤靈紫靈之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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