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威嚴的大殿,八根黑漆漆的柱子支撐著穹頂,柱子上盡是那些勾魂噬魄的猙獰巨獸,穹頂是無盡黑洞,令凡是進入大殿的生靈都心生恐怖,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有半點失儀。
這里是幽冥世界留給元旬的行宮,如今,終于迎來了它的主人。
整個大殿寂靜無聲,恍若吞噬萬物的巨獸,這大殿本身便是一件重寶,鎮(zhèn)壓幽冥,也因此,才能使地府悠然物外,沒被西方佛教和玄門道教侵占。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實際元旬早叫了三清惡尸來此坐鎮(zhèn),而且在幽冥外又布置了重重防御護罩,外面的人進不來,里面的人出不去,只留下一條非死靈魂魄不可通行的通道。
于是,前世佛道兩派爭執(zhí)不休的輪回重地,就正式成了方丈島一脈獨屬之地了。
“屬下拜見冥帝陛下!”十殿閻王,生死判官,齊齊跪在大殿中,用鏗鏘有力的聲音說道。
他們有的是巫妖遺族,有的是冥河三清化身,但在這里,他們統(tǒng)統(tǒng)都是冥帝的屬下,沒有其他身份。
“嗯,都起來吧!”元旬沉聲說道,幽冥地獄是他建立起來的,與幽冥本源有著最直接的關(guān)系,這也使得凡是在幽冥任職的靈魂都被其影響,對他忠心耿耿。這種變化是日積月累的沉淀,是潛移默化的影響,所以任誰都察覺不到。
既然來了,就干脆過問一下地府這些年的情況,元旬便讓他們上前來,一個個地稟報自己區(qū)域的大小事情。
整改一些制度,修改一些程序,元旬將自己以前定下的規(guī)則中有些不合理的,當初沒發(fā)現(xiàn)的,現(xiàn)在都一一修正,蒼鈞默不作聲,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元旬這罕見的嚴肅形象,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看到元旬不同以往的面孔,沒有那些嬉笑,沒有那些無厘頭,沒有那些故作活潑的二貨行為,此時的元旬,才更符合一個有能力有擔當?shù)膹娬呱矸荩亲阋耘c他并肩的存在,而不是依附于他的弱者。
這樣的元旬,讓蒼鈞心頭泛起火熱,眼神漸漸深邃晦暗起來,好想吞吃入腹,不給別人瞧見!
不過當元旬扭頭看他的時候,蒼鈞的神色又是一片澄澈平靜,不起半點漣漪。
沒辦法,某蛇不經(jīng)嚇,還是慢慢來吧,等時機成熟再一下子吃掉!蒼鈞心中暗暗想道,反正也跑不了!
元旬這邊詢問幽冥地府情況,一待就是半年,從當初他創(chuàng)建地府開始,到如今已有數(shù)萬年時間,能半年交代完,還是那些屬下們盡忠職守,沒有出什么亂子的緣故了!
半年后,元旬像逃命一樣拉著蒼鈞飛速離開地府,還是不要參觀這里了,心理陰影太嚴重,另尋地方游玩吧!
如此,元旬和蒼鈞又在洪荒中走走停停數(shù)十年,期間到過高山大川,到過毒谷險地,到過沙漠赤地,到過地宮秘境,總算是體驗了一把主角的經(jīng)典橋段歷程。
到最后,興致勃勃的元旬干脆拉著蒼鈞一下子沖出了天地屏障,沖進了混沌中。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還是到紫霄宮走了一遭。
紫霄宮一直隱于三十三天外,被無盡混沌之氣包圍,若隱若現(xiàn),他的顏色依舊,好像當年模樣,未曾變過。
走進宮殿大門,一股寂寥的氣息纏繞上來,絲絲入骨,令人揮之不去,只能被動的接受著。
當然,元旬和蒼鈞不再此列。
看著這些擺設(shè),元旬神色恍然,就像看到了當初玉京山中那個山洞,一樣寂寥空曠的擺設(shè),一樣孤獨寂寞的修道者。
該說,不愧是蒼鈞的分*身么!雖然現(xiàn)在聯(lián)系已經(jīng)不大了。
“你來啦!”蒲團上盤坐著的鴻鈞并未睜眼,待到元旬走進些的時候,才開口說道,聲音淡淡的,沒有什么情緒起伏。
“好久沒來,過來看看!”元旬輕聲說道,在這里,好像連說話聲音大些都是種罪過。
滿屋子都是鴻鈞毫不收斂的氣勢,索性,元旬比他強太多。
不是心智計謀,單論力量,鴻鈞的氣勢無法感染到元旬,反而是蒼鈞,他坐在椅子上,不動聲色,卻自成世界,淡淡的寒意在紫霄宮彌漫,絲絲寒冰在墻壁上、地板上凍結(jié)。
這是蒼鈞在同鴻鈞較量,或者,是在同天道較量。
鴻鈞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與天道融為一體,只有思想還保留著,這具肉身,不過是空殼罷了!
“你們的實力,變強很多?!兵欌x,又或者是天道,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沒有羨慕或嫉妒,就事論事而已。
“你也不差,和天道共同推演法則,實力精進很多,算是半步超脫。”蒼鈞開口說道,他一開口,元旬就不說話了,像以前那樣作壁上觀花,畢竟是兩個高智商強者的較量,以他的腦力,還是洗洗睡吧!
“半步超脫?!兵欌x說道,顯然對這個詞很感興趣。不管是天道還是他,對實力的追求是永遠不變的。
“混元之上為超脫,超脫過后是大帝,不過,大帝過后是什么,我還在推演猜測。”蒼鈞打出一道光團甩給鴻鈞,不緊不慢的解釋著。
“哦?!苯舆^光團往里一探,鴻鈞和天道頓時對與蒼鈞說話興致缺缺,揮揮手,“走吧,走吧!我不會對方丈島一脈做什么的?!?br/>
于是元旬頓時了悟,原來是交易。
出了紫霄宮后,一直到離開天道籠罩范圍之外,元旬才問道:“為什么不直接給他,就是沒有交易他也不會對我方丈島一脈做什么呀!”
“因果?!鄙n鈞只說了這兩個字,但元旬聽懂了,天道不能和任何洪荒任何生靈有因果牽連,有了牽連的天道就不再大公無私,所以天道只能超然物外,不沾因果才是。
“走吧,這些天你隱約感到混沌中有一份因果,現(xiàn)在就去見見吧!”蒼鈞突然說的話,卻嚇了元旬一大跳。
“原來你知道??!”元旬不好意思的說道,本不想麻煩蒼鈞的,卻忘了他們之間心心相印,對對方的感覺都有所體驗。
“不要瞞著我,元旬,我希望我們之間沒有秘密,而且,你確定你瞞得過我?”蒼鈞摸著元旬的頭語重心長,不過眼中的戲謔泄露的他的真實心情。
看某蛇為難的瞞來瞞去,一臉糾結(jié)的模樣還真挺有意思的。
“知道了,沒有下次,我保證!”看不到蒼鈞眼中的戲謔,元旬鄭重其事的保證道。這種事太耗費腦力了,就為這件事情他幾番糾結(jié),吃不好睡不好,就算蒼鈞不說他也不打算再有下次了!
“嗯,我相信你!”蒼鈞微笑著對元旬說道,眼中一片柔和光芒,襯得他整個人都神圣起來。
腫么辦,心上人這滿滿的信任感讓他好激動有木有!\\(≧▽≦)/
感動得都快哭出來了哇!
沒得說的,繼續(xù)逛蜜月吧!哦不!是游玩、游玩!
混沌是對這片虛無混沌氣流世界的稱呼,其實誰也不知道混沌有多大,混沌的秘密從來不為人知。
也許這世上有無數(shù)個混沌世界,也許這些混沌世界都有某種相通的聯(lián)系,也許他們感受到的不同宇宙,只是混沌的一角,也許……
總而言之,在元旬眼里,混沌就代表著神秘,這也意味著,要在混沌里找到牽動他思緒的因果,難!很難!難上加難!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在元旬一籌莫展的時候,他混沌珠里收藏的最后一滴盤古精血自己跳了出來。
蒼鈞了然,然后默默和元旬跟著這滴盤古精血行走。
混沌中的景色幾乎是千篇一律,入眼都是茫茫的混沌色世界,他們隨著盤古精血左拐右拐,飛了不知多久,終于,在一個拐彎處,映入眼中的色彩出現(xiàn)了變化,一個五彩斑斕的朦朧球形空間躍入眼簾。
元旬首先便被這球形空間吸引了注意力,連那滴盤古精血消失了也沒看到,當然,蒼鈞是看到了的,不過他心中并沒有產(chǎn)生示警,所以也就沒在意,反正洪荒世界的坐標他有,大不了撕裂空間回去便是。
雖然蒼鈞有著無可比擬的驕傲與自尊,但在他心中,元旬的安全是遠在驕傲之上的,這是他對元旬心意的鄭重表現(xiàn)。
元旬怔怔走進了那個球形空間。
空間外表包裹著一層朦朦朧朧的護罩,護罩不是很清晰,所以里面的東西元旬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一看到那個球形空間,元旬的心里就泛起一陣熟悉感,他繼續(xù)走進,蒼鈞緊拉著他的手,并不打算放開,畢竟,若是再發(fā)生夢帝遺跡那種事情,就不好說了。
元旬慢慢走進,護罩里的東西漸漸清晰起來,那是一個球形,就像護罩縮小幾倍的模樣,球形大部分都是湛藍的,里面有幾塊褐色或紅色的不規(guī)則圖案,分布在球形各處,點綴著湛藍的表面。
正在緩緩轉(zhuǎn)動的球形,在它的軌道上移動,它的旁邊,還有幾個球體。
“一、二、三……八、九!”元旬怕有些數(shù)不清,便再仔細數(shù)了一遍,沒錯,是九個。
它們都有各自的軌道,各不相干的運轉(zhuǎn)著,卻圍繞著一個中心,一個燦爛的,如同洪荒中太陽星般耀眼的恒星。
九星回陽大陣!
“這,難道是……”元旬大驚,握緊蒼鈞的手死死捏著,很緊很緊,表明了他難以自持的激動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