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靜,天上朦朧的月光將地上的積雪照射出晶瑩的光芒。
御書房內(nèi),一個身穿明黃龍袍的俊雅男子正端著一張畫像仔細打量著,畫像上畫的是一個女子,那女子一身黑袍,一臉桀驁地看著前方,那雙丹鳳眼似有訴不盡的故事,櫻唇微微抿著,三千發(fā)絲隨便用發(fā)帶系在了腦后,再無其他妝飾。
這男子正是百里寒夜。
他端詳了許久之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小心翼翼地將畫卷卷了起來,隨后走到平常放著書的地方輕輕啟動開關(guān),一個暗格出現(xiàn),他把畫放了進去,而后又戀戀不舍地看了許久才收回視線回到龍岸前批閱奏折。
“皇上,貴妃娘娘求見。”[
門外,小太監(jiān)尖細的聲音響起。
百里寒夜紫眸一閃。
“讓她進來?!?br/>
納蘭傾漓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俺兼獏⒁娀噬??!?br/>
百里寒夜點點頭。
“這么晚了,怎么不早些休息?”
納蘭傾漓站起身來,抬起盈盈水眸看著百里寒夜。
五年時間,足夠一個人成長,現(xiàn)在的納蘭傾漓,成熟穩(wěn)重,面容也由原來的精致慢慢轉(zhuǎn)為了妖嬈,就連那些小太監(jiān),一觸碰到納蘭傾漓的眼神就會被迷的神魂顛倒。
只是,任憑納蘭傾漓的妖嬈眸子再吸引人,也吸引不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始終未能走進他的心里。
“皇上,這都年三十了,皇上今年也沒有宴請群臣,倒把自己關(guān)在這御書房,臣妾熬了點蓮子粥,聽聞皇上這兩日沒有胃口,喝點粥會好點。”
百里寒夜沒有接她的話,只是說了一句。
“今日是什么日子?”
納蘭傾漓一愣,隨后笑吟吟地說道。
“皇上,剛剛臣妾不是說了嗎?今日是年三十?。∈菆F聚的日子。”
百里寒夜紫眸微冷。
“是啊,年三十,團聚的日子,可是,納蘭傾城該和誰團聚呢?愛妃,你這么快就忘了你的姐姐還有你的弟弟、爹爹嗎?”
納蘭傾漓感受到百里寒夜身上的冷意,她一愣,連忙跪下。
“臣妾沒有忘,這五年來,臣妾無時無刻都在想念姐姐和爹爹他們,也不敢忘?!?br/>
百里寒夜深吸一口氣。[
“起來吧!”
納蘭傾漓連忙起身。
“謝皇上,皇上>
百里寒夜沒有說話,當(dāng)做是默認了。
納蘭傾漓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皇上,時隔五年,臣妾知道皇上心里不好受,臣妾的心里又何嘗好受過?很多時候臣妾夜里一閉上眼就是姐姐還有爹爹、浩浩流血不止的模樣,可是,皇上,不論有多么的悲傷,日子還是要過的,你是一國之君,不能因為這些事情被牽絆。”
百里寒夜抬起頭看著納蘭傾漓,紫眸中的情緒誰也看不透。
納蘭傾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總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能夠看穿她的一切。
百里寒夜突然就笑了。
“愛妃,今夜侍寢可好?”
納蘭傾漓大驚,連忙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