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慘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墻壁、頭下的白色枕頭、身上的白色被子,身下的白色床單……不會有個銀色的腦袋在旁邊趴著吧?
想到這里,伊凌不由得暗暗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每次都那樣???
盡管如此,伊凌還是搖頭看向床邊,果然,還是那頭亂亂的銀發(fā)和恬靜的睡臉。
好想摸摸看啊~~
“啊——”
背上與手臂上的鉆心的疼痛讓伊凌不由得輕叫了出來,似乎這次傷得不輕啊……
細細感受一下,頭上應該纏著繃帶,上半身連帶右肩部分也估計纏滿了繃帶,左臂疼痛不堪,右臂更是上了夾板,萬幸下半shen僅僅有些疼痛,但并沒有纏繃帶的感覺,應該還能行走吧?
呵,早知道就不定下那個計劃了,反正老虎也是主角之一,有ft光環(huán)護身,應該炸不死吧?現(xiàn)在好了,對方生死不明,連自己都弄了個半殘,真是……
“伊扎克……醒醒……”
伊凌有些艱難地叫著伊扎克,她感到自己身上無比虛弱,仿佛餓了幾天似的……
“知道了!本大爺還輪不到……”
伊扎克習慣性地直起身,極不耐煩地嚷道,但是嚷到一半,他就呆住了,直直地看著伊凌的雙眼。
“呵呵~~~伊扎克還是老樣子呢?!?br/>
伊凌情不自禁地笑道,以前在軍校時伊扎克就經(jīng)常因熬夜練習技術(shù)而導致第二天晚起,她就經(jīng)常性地去提醒伊扎克起床,每次叫醒他后他都是一句“知道了!本大爺還輪不到某只懶貓來叫自己起床!”來表達自己的不滿??梢哉f,在軍校時,餐廳、訓練室、男女生宿舍是伊凌少有的不會走錯的地方……
“喂!問你話呢!怎么呆住了?”等了半晌,伊扎克仍然呆滯著看著伊凌,沒有別的動作,伊凌不禁有些不滿地說道。
“伊……伊……伊凌……你……真的……醒了?”伊扎克顫抖地問道,眼角竟然開始泛起淚光……
“早上好~~”伊凌笑著打了個招呼,但是雙臂不能移動讓她不由得有些遺憾。
?。。??
突然間,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重重地擁入了懷中,這個溫暖、寬大又令人安心的懷抱,她一輩子都不會認錯的,伊扎克那絲毫不溫柔卻可靠的懷抱……
“醒了……太好了,你終于醒了!伊凌……如果你再也不……嗚……”
肩上的衣服被浸濕了……淚?伊扎克的?伊扎克在哭?出了什么事情?
“伊扎克,鎮(zhèn)靜一點!我不是醒了么?喂……”伊凌輕輕地安慰著伊扎克。
“笨蛋!”伊扎克突然大吼了一聲,讓她不由得一愣?!斑€在逞強?受了這么重的傷,差一點就……都這個樣子了你還逞什么強?難道你就那么想死嗎?你做事的時候就不能考慮一下我們的感受嗎?”
“很重的傷?有多重?”聽了他的話,伊凌略略有些驚訝,什么傷能強到致命的程度,至于后面的話……她壓根沒有聽進去……
伊扎克出乎意料地強硬:“你不要知道的好!”
“告訴我!我還沒有脆弱到因重傷而受打擊的程度!”
“真的,你……”
“告訴我,連帶我怎么受傷的那部分!你不說,我吃在也會知道的?!?br/>
“好吧?!币猎藷o奈地點了點頭,講起了當天的情形……
伊凌在跳向決斗嫣紅的手掌的時候,拉寇發(fā)生了小型的爆炸,一塊碎片正好擊中了伊凌的后背,整個貫穿了她的胸口,伊凌也因此陷入昏迷,而她的身體也被碎片帶來的沖擊力推到了手掌的邊緣。隨后決斗嫣紅離開的時候拉寇完全爆炸,劇烈的沖擊將處于邊緣的伊凌震出了手掌,從近十米的高空中墜到了沙地上……
“知道嗎?頭部破損,背部到胸口的大片貫穿傷,右肩以及整條右臂因承受了全身的壓力而斷裂……送到醫(yī)院時,醫(yī)護人員甚至認為你差點都就不回來了……伊凌,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伊扎克越說臉色越蒼白,伊凌痛苦地倒在血泊中的情形他這輩子也忘不了……
“這樣啊……竟然是這么重的傷……那安得留隊長——”
不等伊凌說完,伊扎克突然吻住了她的櫻唇,將她后面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嗚……欺負人?。∽约焊具B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好奇怪的感覺……好昏……好熱……
伊凌不由地閉上了眼睛……
半晌……
“……”
“伊凌,你還要保持這個姿勢多久啊?”
伊凌感到有人在輕拍她臉頰,這才回過神來,趕緊睜開眼睛,伊扎克早已放開了她,坐在一邊欣賞著伊凌那滿臉紅暈小嘴微張的可愛的呆樣……
“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啊……呃?”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句話后,伊凌才反應了過來,趕緊閉上了嘴巴,但是那句話已經(jīng)被伊扎克完完整整地聽到了??粗猎四切靶暗男θ?,伊凌感到自己快熟了……
不過,心里的失落感是什么?
“伊扎克!你竟然又做這種卑鄙的事情!你真是……真是……”真是什么?伊凌有些苦惱了。
*潢色“以后絕對不要這個樣子好嗎?答應我!”伊扎克突然捧起了伊凌的手,輕輕地貼在他的臉上,細細地摩挲著。
“誒?什么?”伊凌有些轉(zhuǎn)不過思維了。
“總是為了救自己認為重要的人而賭上自己的性命,一次次地瀕臨死境,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在意如果你出了事,我、迪亞哥、阿斯蘭、尼高爾等身為你的至交好友的人該怎么面對這個事實嗎?還是說,你認為你就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一個人就能拯救所有的人?”伊扎克的語氣出現(xiàn)了明顯的怒意。
“我……我不是……”突然被伊扎克這么一說,伊凌有些呆滯了,結(jié)結(jié)巴巴地反駁,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果然,自己還是無法完全融入這個世界么?始終都對這個世界有著奇怪的陌生感,總是感到這里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實,總是認為那可笑的“歷史”是這個世界的未來……
除此以外,那份孤獨感始終都留在心中,無論怎樣都不能擺脫,即使在這個世界擁有這么多能將真心托付給自己的好友,但是自己呢?自己可能將自己的真心托付給別人么?
呵……不值得信任的人,有什么資格去信任別人?
“伊凌,可以告訴我么?”伊扎克突然說道,把正在走神的伊凌嚇了一跳。(誰說我在走神了!伊凌怒)
難道他知道……不可能的!
伊凌佯裝鎮(zhèn)定地問道:“告訴你什么?”
伊扎克輕輕地一笑,如初句讓伊凌心驚膽顫的話:
“你為什么會知道未來?”
“你怎會知道……啊——不!你開什么玩笑?”
仿佛有道驚雷在腦中炸響,伊凌慌忙地向后靠去,想盡量原理面前這個帶著微笑的噩夢,但身上的劇痛卻讓她的努力成了白費力氣,她只得絕望地看著仍然一臉笑容的伊扎克,等待著他的下文。
“哈哈哈哈……”伊扎克不由得一陣大笑,伸手拭下伊凌眼角流下的淚水,玩味地說:“你慌什么?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就隨口問問而已,你看你的樣子,好像等待(嘟——)的無助少女一樣?!?br/>
既然這樣……好吧,該做出個選擇了……
“我真的是知道未來,所有人的未來與這個世界的走向,我都知道!伊扎克,你相信嗎?”伊凌說出這句話后,仿佛失去全部力氣般地躺在床上,唯獨一雙堅定的粉瞳盯著伊扎克的雙瞳。
伊扎克微微一笑,開口說了句:“怎么會呢?”
伊凌感到心中一陣失落,果然……
但伊扎克接下來的一句卻讓她身體一震:
“怎么會不信呢?既然伊凌會帶上‘真的’這個詞,就一定會是真的了,我為什么不信?”
“但是你不覺得荒謬么?有人能預知未來這種事情?”伊凌追問著。
伊扎克托著下巴想了想:“是聽荒謬的,如果是別人的話,我就把他送去februarius去研究了。”
他扶了扶伊凌的頭發(fā)。
“但是如果這句話是你說出來的,就一點也不荒誕了?!?br/>
“為什么?就因為我是你的……”如果就只是因為這樣的話……
“不,如果連這都看不出來,這么多年真是白和你在一起了?!币猎诵α诵??!澳銓σ恍┐笫碌耐茰y未免太準了一些,高達95%呢。所謂反常必為妖,我就開始留心了,直到現(xiàn)在得出這個結(jié)論?!?br/>
似乎自己又犯了傻瓜心里了……伊凌無奈的想道。
(注:指在作者的看法中,除主角外所有人都是白癡的心理)
“其他人沒有看出來吧?”伊凌有些擔心。
“不,迪亞哥是第一個看出來的,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不愧是疼愛妹妹的好哥哥呢?!币猎肆w慕地笑著。
“那么你去懇求伊薩莉亞阿姨給你生個妹妹好了。伊扎克,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
“吱呀——”
門被從外面打開,迪亞哥帶著腹黑的笑臉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