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銳利的槍鋒削在面前厚厚的冰墻上,一塊塊冰塊四散紛飛,發(fā)出清脆聲響,眨眼間,厚重的冰墻只剩下薄薄的一層。
弗洛梅爾用槍鋒在冰墻上一點(diǎn),同時雙腳一踏地面,身形頓時呈く字形瞬時一轉(zhuǎn),從一側(cè)繞過破碎的冰墻向羅斌殺去。
銀槍如劃破夜天的一線流星,迎著顏色向金紅漸變的碩大火球穿了過去。
“什么?”
弗洛梅爾臉色一變。
“等著你呢!”羅斌叫道,手臂如同掄著大錘一樣將槍頭的火球甩了過去。
下一刻,『流星』與火球相撞,一朵盛大的煙花自這狹窄的破碎小巷中綻放開來。
嘭————!
如同天雷在地面炸響,隨著一道悶聲,熾烈的火光迎風(fēng)暴漲,赤紅的火海在勁風(fēng)的洗禮下不停搖曳。
周圍都是一些破舊房屋,除了一些小型的野生動物沒人生活在這里,而它們早在羅斌與弗洛梅爾第一次相撞時就跑的沒影了。
于是,無人制止的火焰燒的更加旺盛。
“嗚哇!那邊怎么了?出什么好玩的狀況了?!”
都市北部,洛基眷族根據(jù)地,主神洛基趴在窗邊遙望著西北大街和西大街之間的廢棄黑巷。
只是黑巷如今已被一片火海所籠罩,盛大的火光宛如一顆墜落地面的星辰。
以至深夜,因而寂靜的都市瞬間熱鬧了起來,大部分的冒險者都被這動靜從沉睡中驚醒過來,但同樣是大部分都跳上了房頂,只是遙遙望去。
搖曳的火海之中,羅斌身披一層緋紅魔光,阻絕著肆虐的火焰和高熱,在他的對面,弗洛梅爾一甩銀槍,一圈隔離帶被清了出來。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向羅斌投以銳利的視線。
“今天就到此為止,明天,我在西區(qū)城墻上等著你,給我記住了!”
說罷,他瞬間破開火浪,無聲的離去。
“你讓我去我就去啊?我很忙的!”羅斌翻了翻白眼,這么說了一句,隨后魔力因子在身上燃燒,身上被弗洛梅爾劃出的傷勢迅速自我恢復(fù)過來。
他看了看周圍的火勢,頭疼的嘖了一聲。
“盡給我整出一堆麻煩出來!”
于是,在羅斌的抱怨聲中、在趕來滅火的公會職員、迦尼薩眷族成員以及在遠(yuǎn)處觀望的冒險者驚愕的眼神之中,一道暴風(fēng)雪從火海的中心沖天而起,幾息之間撲滅了熊熊燃燒的火海。
而羅斌也就此『飄飄然』的離去,至于這又是火又是暴風(fēng)雪的會給公會職員留下怎樣的困擾,他就愛莫能助了。
要找麻煩也找芙蕾雅眷族去!他就一平民老百姓而已╮(╯▽╰)╭
……
教堂之中,赫斯提亞、貝爾、莉莉也被剛才的動靜驚醒,此時已經(jīng)從各自房間的窗戶上下來,轉(zhuǎn)移到一樓大廳之中。
“羅斌還沒有回來!”赫斯提亞一臉擔(dān)心的說到。
“上神大人,讓我去找團(tuán)長大人吧!”
赫斯提亞還未說話,莉莉就先出聲反駁了起來。
“貝爾大人就算了吧,萬一羅斌大人還在中層怎么辦,那可比上層危險多了,更何況現(xiàn)在還是晚上,怪物只會更兇暴的!”
赫斯提亞接著說到:“沒錯,貝爾,就算我擔(dān)心羅斌,也不能讓你去冒險!”
“羅斌大人實(shí)力這么強(qiáng),一定沒問題的!”莉莉向貝爾打氣道。
而后,一道輕笑聲從教堂門外傳來。
“呵呵,沒想到小莉莉?qū)ξ疫@么有信心啊!”
隨著笑聲,教堂的大門被羅斌推開,然后衣衫襤褸的走了進(jìn)來。
“羅斌???你怎么了!”
“羅斌大人!”
“團(tuán)長!”
赫斯提亞一驚之下連忙跳下沙發(fā),跑到了羅斌的身邊。
“沒事,就是有點(diǎn)頭疼!”羅斌摸了摸赫斯提亞的腦袋,笑了笑。
貝爾和莉莉走到羅斌身側(cè),貝爾問道:“團(tuán)長,剛才的動靜是怎么回事您知道嗎?”
“知道啊,就是我弄出來的?!绷_斌笑道,然后指了指巴別塔的方向,說:“當(dāng)然,還有一個主角就是了。”
“羅斌大人被襲擊了!是哪家的?!”莉莉一驚,連忙問了起來。
“別管哪家的了,我現(xiàn)在頭正疼著呢,這么晚了,都去休息吧?!绷_斌一手抓著腦袋,腳步時輕時重的踏上樓梯。
“哦對了?!绷_斌停下來,說:“對方是沖著我來的,你們不用太擔(dān)心,該探索地下城就繼續(xù)探索地下城,我會妥善解決的?!?br/>
“這家伙,又有事瞞著我們!”赫斯提亞臉頰鼓鼓的。
……
嘭!
一進(jìn)房間,還來不及脫掉衣服,羅斌就倒在了床上。
豆粒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下去,羅斌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隨著呼吸一跳一跳的。
一片片不正常的紅暈出現(xiàn)在羅斌的身上,劇烈的頭痛如同潮水一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倫·弗洛梅爾,芙蕾雅眷族的LV.6,稱號『女神的戰(zhàn)車』,他是和當(dāng)初那個彌諾陶洛斯有著天淵之別的強(qiáng)大敵人!
早在地下城中羅斌就消耗了大量的魔力,后來在和弗洛梅爾的戰(zhàn)斗中,別看時間很短,他卻在近乎突破極限的不停使用魔力。
而這個世界的魔力是由精神力轉(zhuǎn)化而來的,魔力的過度消耗,換來的就是精神力枯竭,本應(yīng)直接在黑巷那邊昏迷過去的羅斌卻靠著意志硬撐了過來。
為了不讓赫斯提亞他們擔(dān)心,他更是在他們面前將這份消耗盡量的隱藏了起來,如今,反噬就此到來。
羅斌的意識漸漸朦朧,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恍惚間,一道懷念的人影彎下身子,將濕漉漉的毛巾搭在自己的額頭上。
“……a…”
嘴巴無聲的動了一動,隨后,意識隨著緊繃的精神終于松懈,而直接陷入黑暗之中。
赫斯提亞牽起羅斌滾燙的手掌,她坐在羅斌的床邊,神色溫柔。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我都會陪著你!”
……
巨大的摩天樓設(shè)施,巴別塔的頂層,銀發(fā)美神依然姿態(tài)優(yōu)美地坐在高背椅上,手中搖晃著彤紅的葡萄酒液。
“阿倫,那個孩子怎么樣?”芙蕾雅似是壞心眼的笑了一聲,讓立于身后的貓人青年紅了雙頰。
“您讓我評論這個男人怎么樣……”性子冷淡的貓人青年用能清晰的聽出不滿的聲音,向女神訴說著。
“……作為一個冒險者來說,他已經(jīng)有了第一級冒險者的素質(zhì),或許還顯稚嫩,但這一點(diǎn)我不會否認(rèn)?!?br/>
“他唯一缺少的,是足夠的實(shí)力,正是這一點(diǎn)制約著他更進(jìn)一步?!?br/>
貓人青年如此說著,隨后,他出聲說道:“但我不明白,作為一個男人他確實(shí)優(yōu)秀,但還不足以讓您將視線完全集中在他的身上,為什么——抱歉,我逾越了!”
貓人青年羞愧的垂下頭。
“你嫉妒了嗎?阿倫?!避嚼傺泡p聲笑道。
“……是!”
“呼呼~確實(shí),如他這樣的人還有不少,至少就這一方面來看,他對我的吸引力還不如他身邊的那個孩子?!?br/>
銀發(fā)的美神掩嘴輕笑起來。
“但是,他的身上有著更加深刻的原因……不管是哪一柱神知道了都會懷疑世界變了的深刻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