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我叫韓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單游?!?br/>
單游懶得再去演一個女子,都不知道被看穿了多少次,最開始的羞恥心現(xiàn)在也被消磨得差不到了,干脆行為舉止都怎么舒服怎么來,隨便別人怎么看他。
“好名字,我喜歡?!?br/>
“?”
這壯漢之前不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么,為何感覺他突然對自己有了興趣?這樣下去可不行,以后女裝的時候可千萬得化很丑的妝才行,不對,沒有下次女裝了。
單游不禁納悶,自己為何非得穿一個月的女裝,江逢月的緋聞不是早就消失得差不多了么?難道是自己習慣了?習慣這東西真可怕。
至于壯漢說的喜歡并非是男女層面上的喜歡,而是另一方面,是那種和強者結(jié)交的喜歡,然而他不會表達,完全變了意思。
換做如書生那般意志不弱的人,他頂多正眼看一下,而不會發(fā)展到喜歡的層面,不過先前對弈的時候,書生完全被單游壓著打,這就是另一個層次了,在壯漢心中是值得結(jié)交的,剛才沒有理會,全因為那時他的精神還處于恍惚狀態(tài)。
“話說,你為何一進來就受了傷?”
“我也不知道,明明我是和別人一起傳送的,進來后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了,還莫名受了重創(chuàng)。美女你呢?修為這么弱,還一個人進來?”
“我和你狀況一樣,只不過我沒有受到什么傷害?!?br/>
二人話語間翻過了一座又一座的白骨山,越過了一條又一條的血河,單游只覺得很是熟悉,他們像是在繞圈一般。
他于是撕下一片衣角,將兩副白骨綁在一起,又挑選出幾根骨頭組合著將其撐起,而后繼續(xù)和壯漢換了個方向前進,沒過多久,他在前方發(fā)現(xiàn)了自己所布置的標記。
“并非是你不認路,而是我們都被困在了這里,無論向哪里走都走不出去?!?br/>
“不僅如此……我們被不知何物跟了一路!”
單游剛剛放置的白骨之上,有了許多裂痕!他很清楚自己放置之前是沒有的,且身為木匠,他知道該如何不借助釘子就將木棍牢固地組合在一起。
白骨雖不規(guī)則,但經(jīng)過挑選是可以做到的,且這些骨頭不像是一般的人骨,比木頭堅固太多,想要將其摧毀,很難!
而既然上面有裂痕,那也就說明有人嘗試著將其毀去,從而讓他們掉以輕心,卻因不懂結(jié)構(gòu)而沒有成功,或者說,在他們歸來的這段時間內(nèi)沒有成功,害怕被發(fā)現(xiàn)蹤跡,所以提前躲了起來。
“韓兄,快展開你的靈識在附近搜索一番!”
“哈?我沒有靈識啊?!?br/>
“???”
單游不由驚訝,實力這么強的韓熊,卻無法展開靈識,而敵暗我明,要如何去應對?對方很可能是這類似鬼打墻的源頭。
“我這肉身功法有些特殊,以主人的神魂為食,所以我的神魂很弱,才沒有靈識。不過相對的,我的肉身感知,可以說……很強!”
一邊這么說著,壯漢以手掌為刀,朝著腳下的白骨堆劈去,一瞬就破開數(shù)層白骨,令藏在下方的龐然大物顯現(xiàn)了身形,而后一記鞭腿向其抽去。
藏在其中的是一具全身黑褐色的骷髏,空洞的顱內(nèi)有著一顆散發(fā)著紅光的心臟,如同黑色骷髏的動力之源,推動著它的身體避開了鞭腿,向后退去。
退后的同時,數(shù)不清的白骨被它吸附而去,化作了一顆龐大無比的白骨心臟。明明并非是血肉,卻和真的一樣,如泵一般律動。
“還有其他幾個黑色的玩意!”
壯漢感知之下,還有另外四個黑色骷髏,腦內(nèi)分別有著肝腎脾肺,各自統(tǒng)合之下,也利用了無數(shù)白骨形成了巨大的五臟。
“這是什么鬼?!”
白骨五臟分別落在了二人的五個方向,阻攔了他們的去路。事實上就算不攔著,二人也逃不出去,但可以去往血河,至少那里不是白骨的主場。
終于,在久久的對峙后,骨肝率先對二人發(fā)起進攻,依附其上的白骨攢動間聚為兩條藤蔓,向著二人纏繞而來。
“你能有我柔?”
還真別說,壯漢雖行事粗心魯莽,但在戰(zhàn)斗中絲毫不馬虎,身體用最細微的動作規(guī)避敵方,又善于引導對方的力量,使兩條藤蔓彼此相撞,畢竟看似是柔軟的藤蔓,其本質(zhì)上還是骨頭。
可對方能分化出許多小藤蔓,一條條遍布壯漢四周,竟沒有一處死角,再加上藤蔓上的骨手抓住他的身體,不消片刻就將他裹得嚴嚴實實,并拖著他去往骨海深處。
“好吧,還是你更柔,不過……”
壯漢整張臉都被骨手牢牢抓住,他卻藏不住話一般,嘴唇嗡動,聲音透過縫隙傳出。與此同時氣血透體而出,想要將裹住他的白骨震開,然而無數(shù)的骨手一只緊緊抓住另一只,想要突破不是那么的容易。
“喝!”
壯漢的心臟開始暴躁地跳動起來,有震動從他體內(nèi)向外傳出,且愈演愈烈,整個裹住他的藤蔓也以極高的頻率開始震動,所有的骨手被震得快抓不住了,壯漢看準時機,雙臂一振破開藤蔓,用同樣的方法救下單游后回到骨海表面。
“抱歉,我能做的不多?!?br/>
“沒事,你先保護好自己,下一波攻擊馬上要來了?!?br/>
果不其然,骨肺吞吐間卷起白骨風暴,風暴平息后化作一盾一劍,盾在前,掀起橫推一切之勢,向著二人直接撞來!
“你能有我硬?”
壯漢立在單游身前,雙腿微屈扎了個馬步,而后雙手攤開前推,維持著這個姿勢不動。緊接著有銀光自他的身體發(fā)出,宛如一個鐵人!
“有點不對勁!”
明明是骨頭,單游卻從來臨的一盾一劍上感受到了金屬性的法力,這就很反常了,這股法力從何而來?
哐當!
隨著骨盾與壯漢身體的相撞,一聲巨響傳出,盾牌應聲碎裂重新化為無數(shù)白骨,壯漢則是倒飛百丈,銀光消失,他被破了防!
“好吧,還是你更硬……不對啊,這都擋不下來,難道老爹在騙我?”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骨劍欺身而來,對著壯漢驟然劈下,此時的他,已不可能躲開,更不可能擋下!
一道白光趕在骨劍砍下之前落在其上,隨后骨劍劈在壯漢身上,將他再度砸落到骨海深處,生死未卜。
“嘿,不疼。”
去得快,來得也快,壯漢蕩開骨海又鉆了出來,看起來毫發(fā)無傷,還很挑釁地看了對方一眼,似要激怒骨劍,讓其再來打他。
“這人怎么回事……”
單游看壯漢完全沒搞清楚狀況,不由覺得頭疼,方才是他感受到骨劍上的金屬性法力,并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動用術法將骨劍鋒利的概念抹去,所以才不會將壯漢直接劈開,可力道還是原原本本存在的,不過有這么深的骨海作為緩沖,打在他身上確實不疼。
“別玩了,我沒猜錯的話,接下來是心臟!”
藤蔓為木,木由肝生;盾劍為金,金由肺生,且金克木,那么接下來很可能是克制金的火,而火,由心生!
確如單游猜測的一般,在骨劍被壯漢震碎之后,骨心開始了運作,每一次跳動泵送的不是血液,而是火屬性法力。
“呼,這次穩(wěn)了?!?br/>
“怎么就穩(wěn)了?我最防不住的就是火!”
看著單游松了一口氣,壯漢很是不解。其實按理來講,他的功法是不怕火的,因為需要借助靈火來淬煉肉身,奈何他小時候吃烤肉時不小心栽進了火堆里,雖然被立刻救了出來,但也從此對火有了陰影。
此后他肉身淬煉無論如何也不愿意用靈火,韓缺好說歹說都勸不動,沒辦法,韓缺趁著他還在起步階段時功法將功法改編,讓他換用藥液,才修煉到今天這個地步。
單游對火的操控不說爐火純青,那也是信手拈來,一指之下,白骨五臟盡數(shù)燃燒了起來,心火根本就沒有燒到他二人分毫,反而自損一千,沒多久就燃燒殆盡,露出了其中的五具黑色骷髏。
黑色骷髏沒有表情,不過從其肢體動作可以看出它們驚訝不小,此刻護體白骨全滅后聚在一起,再度吸附無數(shù)的白骨,化作一具無頭的巨人。
“你能有我大?”
壯漢嗤笑一聲,催動渾身氣血,爆發(fā)全力后身型膨脹開來,搖身一變就是八十丈之高,僅僅是重量,就壓碎了許多的骨頭。
然而……骨海無盡,黑色骷髏看上去不是每一根白骨都能吸附,但那也有太多可吸,轉(zhuǎn)眼間就是八十一丈,這還是沒有頭的高度。
“你瞧不起我?要不是我上來就被暗算,我能有一百丈!”
說罷,白骨巨人又開始吸附,然后……停在了一百零一丈,似在與壯漢較量一般,還摸了摸他的頭,仿佛在說“你不行”。
“你你你!你欺人太甚!”
壯漢被徹底激怒了,一氣之下渾身力量匯聚在拳頭之上,就要一拳轟出,可還不等他的拳頭落在白骨之上,巨人就土崩瓦解,連帶著其內(nèi)的黑色骷髏完全不動了。
“韓兄,腦子呢。”
壯漢怒目轉(zhuǎn)身看去,只見單游身邊有著第六具黑色骷髏,這一具的顱內(nèi)不是五臟,而是大腦,也完全不動了。
“我有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