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消停點(diǎn)!”終于,祁豐樓不能做到假裝無視了,隱忍著不耐煩低怒道。
洛鄢之才不吃他那一套呢,滿不在意道,“怎么,你看你的書,我吃我的東西,咱們……互不干擾?;ゲ磺址?,我礙著你了嗎?”
祁豐樓涼颼颼睨了洛鄢之一眼,動作慵懶地翻過一頁書,四兩撥千斤,“如果你的動靜再這么大,那就請你下車去?!?br/>
洛鄢之手里轉(zhuǎn)動著茶杯,轉(zhuǎn)了轉(zhuǎn)黑眼珠,“也行啊,那我就下去騎馬好了,反正我也惦記著騎馬好久了,看你這駕車的馬看著品種還不錯,用來騎應(yīng)該體驗(yàn)也很不錯吧?”
正好讀到一行字,祁豐樓借勢念出,“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相鼠有皮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相鼠有皮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what?竟然諷刺她沒臉沒皮不知廉恥還不如去死?!
行,祁豐樓,你確實(shí)很有惹怒本姑奶奶的本事!
她滿含深意地回了一句,“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祁豐樓眼皮一跳,抬眸望了她一眼,看到是兩道如同黑潭漩渦般的清眸深深注視著他,他一滯,竟有些狼狽而倉促地撤回了眸光,再看向書冊時,便一個字也看不進(jìn)去了。
朔陽坐在車外拉著韁繩,他乃練家子耳力目力都極好,本著好奇心豎起耳朵偷聽車廂里洛鄢之和祁豐樓的對話,不時賊賊地偷笑。
因這車廂外面的氈簾子里還有一層門板,有著一定的隔音效果,妙嵐奇怪地看著朔陽,“你在笑什么?。俊?br/>
朔陽止住笑,驚奇地看著一臉懵懂地妙嵐,問道,“你難道不知道你家主子嘴巴很厲害嗎?”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樣。”妙嵐理所當(dāng)然,主子要是不厲害那還是主子嘛?
……朔陽夸張地瞪大眼睛,這么刁鉆厲害的主子身邊怎么會有一個這么呆呆傻傻地丫鬟?不過也是,他家王爺也是個不愛說話的主,這不就有他這么一個閑不下來的屬下嗎?
哎呀哎呀!看來自古以來性格互補(bǔ)都是絕配呀!朔陽望天。
“那個……”
這時,妙嵐吶吶地開口了,她有些猶豫不決地從身后包袱里翻出一個裹得緊緊實(shí)實(shí)的布包,不好意思地戳了戳朔陽的手肘,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這個……送給你!”
“什么玩意兒?”朔陽一臉懵逼,接過布包還不待妙嵐說話就火急火燎打開,拆開布條一看,竟然是一雙做工精致考究的布靴!鞋頭上還用了一小塊兒半圓的不知道什么動物的皮毛縫了好看的紋理和款式,鞋底也是黑色皮革的,就連鞋幫包邊都是樹葉紋的。
朔陽從來沒看到過這么好看設(shè)計(jì)新穎的皮布靴,愣是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眼,問道,“送給我的?”他一邊問就一邊脫下舊靴子,急不可待地試穿一番。
“嗯……本來我是給主子做長靴,順便就多做了一雙……”
朔陽看著腳上嶄新的皮布靴,滿意得不得了,“哇撒!妙嵐你眼神兒可真準(zhǔn)??!這鞋我穿上剛剛好誒,……嗯,好看?!?br/>
妙嵐見他這么喜歡,心里也是喜滋滋的,歡喜得很。
等到翻來覆去打量完腳上的鞋子,朔陽一抬頭,看到妙嵐?jié)M臉通紅瞧著他,心里咯噔一下,這才明白過來……莫不是這小丫頭片子對他那個意思?
撓撓頭,這就有點(diǎn)尷尬了……
車廂里。
洛鄢之敲著二郎腿,雙手環(huán)胸,不住地挑剔道,“你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不招人喜歡吶?話不說一句,屁不放一個,一臉禁欲的樣子,還整天一副別人全家都欠你錢似的表情,你說哪個女人這么倒霉才會跟了你,那豈不是要一輩子守活寡?”
祁豐樓額邊的兩股青筋直跳,但他仍舊按捺住了,只不過那語氣有些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低沉,“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br/>
“哦……我懂了!”洛鄢之做出夸張地恍然大悟狀,“其實(shí)你就是喜歡被動是不是?不然……你就是斷袖!”
“你、這、個死女人?!逼钬S樓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伸手想一把揪住她衣領(lǐng)將她扔出車外去。
洛鄢之這回可再不像上次那樣被點(diǎn)了穴道任他宰割了,她眼疾手快,將傲人的胸脯往前一挺,叉著細(xì)腰,挑眉道,“來呀!你想干什么?”
預(yù)料之中的,祁豐樓的手在她胸脯前尷尬地停頓住了。
我量你也不敢!洛鄢之用眼神挑釁。
祁豐樓冷幽幽地盯著她,忽然長眸中閃過一絲藏得極深地促狹,快得洛鄢之都還來不及分辨自己是不是看眼花了,就感到軟軟的胸脯上被急速摁了兩下,然后……然后……她就又感覺自己動不了了。
她氣得眼睛冒火,不管不顧地大叫道,“祁豐樓,你竟敢非禮我!你還摸我胸……嗚嗚嗚……嗚嗚……”
祁豐樓沒想到點(diǎn)了她穴道她竟然還會這么不知羞恥地大聲嚷喊,在她叫到‘摸’字時他眉峰一鎖,下意識就伸手捂住了她那張不饒人的嘴巴,然后,兩個都是一愣……
手掌心里那軟糯濕濡的觸感……還有她鼻間噴出的熱氣,……指下滑膩的肌膚……都讓祁豐樓的大手一顫!
他竟然用手捂著她的嘴巴?洛鄢之撲閃著流光溢彩的清眸,忽然惡作劇地伸出小舌頭在他掌心舔了舔,祁豐樓立刻就像被觸電似的猛地彈開手掌,一副見了鬼地表情看著洛鄢之。
然而……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她眸中又閃過得逞和挑釁,“你非……唔”這次,他動作更為迅猛地一把捂住她嘴巴,知道她又要故技重施,所以他干脆直接點(diǎn)了她的睡穴。
洛鄢之被點(diǎn)睡穴,頓時失去意識,身體軟軟往前一倒,被祁豐樓穩(wěn)穩(wěn)接住。
真是個磨人精,低頭望著懷里恬靜沉睡的洛鄢之,祁豐樓心中竟生出喟嘆來,將她放到對面的軟塌上,取下搭著腿上的薄毯蓋在她身上。
世界終于不再呱噪了。
他終于可以安靜地看會兒書,可不知怎地,剛才捂著她嘴唇的那只手竟有些不知該何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