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神威?
白易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從未想過眼中也能蘊藏力量,醫(yī)師曾經(jīng)說過他眼中有銀翳,時隱時現(xiàn),非常奇怪。
難道是這銀翳的關系?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擁有大量寶藏的人,卻不知道如何去發(fā)掘。
異獸不敢上前,似乎畏懼與白易對視,四周的異獸也聽到了響動,紛紛呼喊回應,他們的話白易聽不懂,只能聽到一聲聲連續(xù)不斷的吼叫。
白易環(huán)視四周,那些異獸又退了回去,居然慫了。
“喂,你過來。”白易嘗試和牢里的異獸溝通,向它招手。
剛才還十分囂張兇狠的異獸變得小心翼翼,不敢上前,它分明在害怕。慢慢地,它終于走到白易面前,伸出爪子試探,白易將食槽推進去,嚇得它急忙向后竄。
不是吧?瞪了一眼就有這么大的威力?
白易感受著自己眼中的神韻,發(fā)燙的眼睛似乎看什么都無比清晰,通透之極。他終于確信,這是自己的力量。
不過,片刻之后,眼睛恢復了正常,發(fā)燙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白易再要激發(fā)眼中的神采,卻發(fā)現(xiàn)不能隨心所欲。
他嘆了嘆氣,迅速將手上的活兒干完,溜到關押人的囚房,一層層找尋趙星眠的下落。料想趙星眠剛剛進來,不會關在太高的地方,最有可能被關在一二層。
于是他拎著兩個桶,晃晃悠悠地一間間走過去。
不少人非常震驚,這個打扮一看就是飼養(yǎng)異獸的,怎么混到關人的地方了?有人驚訝,有人質疑,還有的女人嬌笑著招手“小哥哥來玩啊”,可白易滿不在乎,一路走去。
“喂,你怎么在這兒?”
突然有人叫住了白易,那人穿著和徐老差不多的制服,是看管這一片的人。
白易心道糟糕,但轉念一想,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并非囚徒啊。于是壯了壯膽氣,白易道:“我是新來的,沒見識過這些,四處轉轉?!?br/>
“嘿嘿,是聽說好像有個新來的?!蹦侨苏径?,“不過別太好奇,容易死。轉完了就回去,好好負責你的事就行了?!?br/>
“知道,知道。多謝前輩?!?br/>
“免了?!蹦侨舜蛄藗€哈欠,走向另外一邊。
白易呼了一口氣,看來這里倒是承襲了穆赤野的隨性之風,換做那邊囚場非把你問個底朝天不可。
“白易?是你嗎?”側邊一個牢里響起了一聲低叫。
這聲音白易很熟悉,正是趙星眠!
他扭頭看去,同時噔噔噔跑到門前,內心一片欣喜。
“白易,你沒死!”趙星眠瞪大了雙眼,驚訝萬分。
“說來話長?!卑滓仔Φ?,“可算找到你了。進去再說。”
“進……?”
趙星眠驚愕地看著白易打開牢門走進來,吃吃道:“你、你怎么做到的?”
“沙師傅教我的手藝。”
“又是那個大流氓,溜門撬鎖加上心中污穢,定是個偷香竊玉的料。”
“胡說!”白易堅定地維護著沙師傅的形象。
千里之外的沙師傅正在干活兒,突然一個噴嚏,心想:一定是小易想我了。
趙星眠不再爭論這個話題,上下打量白易,繼續(xù)追問他是如何活下來的。
而白易將前因后果講述了一通,惹得趙星眠直呼難以置信。
“不管怎么樣,總算活下來了。”白易笑說,“你也沒事?!?br/>
趙星眠搖搖頭:“這可不一定,這里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嗎?”
“我知道,定期有決斗舉行,關在這里的都是要參加決斗的人,還有獸。”
“如果輸了死在臺上,就什么都沒了。你看這里的人,每個都是武者,每天都在修煉,想要活下去,就要保證自己不被打敗?!?br/>
白易說:“我找你就是要繼續(xù)修煉,你還沒有把東西全部教完呢?!?br/>
“你又不需要上場決斗。”
“我要變強,如果上決斗場才有機會得到自由?!卑滓啄抗鈭远?,“那我也要去?!?br/>
趙星眠道:“這里不止有靈脈境的武者,還有蘊道境,我看想要出頭,起碼得同樣突破到蘊道秘境才行?!?br/>
“那就更要好好修煉了,既然找到了你,干脆教我點什么?”
“不知道你為什么總那么樂觀。算了,正好有機會,今天先教你運用五靈,畢竟你已經(jīng)是靈脈境,連這個都不會就說不過去了?!?br/>
白易道:“五靈?金、木、水、火、土?”
趙星眠搖搖頭:“那是五行,五靈為水、火、雷、風、土。但相通的是,它們也存在相生相克的制約。進入靈脈秘境后,便能賦予元氣屬性,比如我的元氣具有風的屬性,修煉破風式就能發(fā)揮更大的威力。”
“那個胖管事元氣能化出火。”
“對,他屬火,元氣便烈如火焰。”
白易忙問:“那我屬什么?”
“這個要你自己去激發(fā),將元氣蘊集,觀想五靈,找到屬于你的靈體。坐下,就和當初提取元氣一樣,凝住神識,進入意念之中?!?br/>
白易點頭,盤腿而坐。在趙星眠的指引下,他閉上了眼睛,神識進入一種玄妙的觀想之境。
“釋放你的元氣,觀想火焰!”趙星眠輕咤。
白易隨之進入狀態(tài),在心中擬出火焰,熊熊燃燒。他見過許許多多的火,爐火、柴火、怒火、燒山的火、沖天的火!
元氣像架起的柴堆,因靈脈的力量而點燃,轟的一聲,元氣生出火形。
趙星眠一驚,她沒有想到白易的元氣會屬火,在白易使出破風一式的時候,她就感覺應該會是風性。
“再觀想風!風無形無相,你要借助起風之勢,想風之形,用親身感受,摩風之相。”
白易繼續(xù)照做,他最喜歡的天氣是清秋寒雨天,那時候他和老書生裹著一條破棉被,風從破窗的縫隙里鉆進來,鉆到被窩里貼著身體游走。
說不出何等滋味,那一絲絲涼嗖嗖的風令他記憶猶新。
風無形無相,卻無處不在,就在身邊,就在指尖。
白易周身元氣化作微風,繞著身體浮動刮卷,不徐不疾,悠悠吹開發(fā)梢,鼓動衣衫。
也屬風!
兩種元氣屬性?趙星眠啞然。
這個世上不是沒有人擁有多種元氣屬性,只是很稀有,很特別,但她知道白易就是個特別的人吶!
不過還有第三種吧?
懷著激動的心情,趙星眠繼續(xù):“這回是水,水無常形,奔流而下?!?br/>
白易默然,他知道水之態(tài)在于遇到什么容器,倒入杯中則為杯,涌入江海,則連環(huán)曲饒,浩闊無邊。
可他沒有觀想出來,水之勢好生復雜,最后只能搖頭。
趙星眠反倒松了口氣,要是白易再成功,她怕是要暈過去了。
“土,萬物之母,世間之物皆生于土、歸于土。”
白易再度失敗,他腳下踏的是土,天天能看到土,可他摹不出那厚重之感,只能凝出塵埃。
“最后一個,雷。雷霆有萬鈞之勢,是天公之怒!”趙星眠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白易深深呼吸,意念中響起一道炸雷。雷霆怒光,霹靂閃電,從空中轟落,仿佛將天地勾連起來。
同時,在他的面前也產(chǎn)生了淡淡的雷光。
趙星眠暈了。
居然真的有三種!有兩種都已經(jīng)很稀奇了,三種只在傳聞中聽過,她看著白易,竟帶著一副哀怨的神情。
白易睜開眼,欣喜地說:“我感覺到了三種屬性,是不是很特別?”
豈止特別,相當特別了好嗎?可趙星眠看白易得意的樣子,偏不想讓他得意。
“一般,一般,普通水平。”趙星眠閉眼道。
她有原則,不能睜眼說瞎話。
“啊,原來武者都有好幾種靈體,我還以為只有我是特殊的呢?!?br/>
“少得意,人人都有兩三種?!?br/>
“每個武者?”
“每個?!彼琅f閉著眼。
白易一下子消沉下去,又不解地看著趙星眠:“你為什么總閉著眼睛?”
“心累?!笨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