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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
黑色的火光烈烈,當(dāng)那七張面容最后映入眼簾后,羅睺的眸中一縷哀傷閃過,他微微闔起眼瞼,卻忽然有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
“啪嗒!”
淚滴摔在地上,當(dāng)眼眸在睜開的時候,已是無盡的冷酷!
“呼!”
羅睺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將七魔所化的飛灰盡數(shù)吞到了腹中,周生的氣勢又一次開始攀升,火焰凝結(jié),紫色被一分分的剔除,一直到最后,只剩下最外圍的一點。
而力量——十層!
可惜啊,要是有三千個,就可以完全黑化了,只差一個……就只差一個!
感受著,和當(dāng)年一般無二的力量,羅睺的眸中一絲絲的遺憾掩飾不住,只是可惜了,再有一個人,便可以完全黑化了,陰極之巔,可惜了!
但只是下一刻,羅睺的瞳中,一縷寒光猛然閃出!
“砰!”
羅睺的周生的氣機忽然猛地蕩開,肆虐著,在這莫大的氣機之下,整個石室,忽然開始瘋狂的搖晃,高空中一抹應(yīng)和驀地顯出,他嘴角冷冷的綻起。
鴻鈞,你來了,只是——晚了!
“嗤!”
紫色的炎光一起,整個石洞在一瞬間崩塌,羅睺看也不看一邊,那眼神大變的金環(huán)和白術(shù)一眼,身形已沖天而起,從無盡的塵埃中破除,黑炎——烈烈!
“鴻鈞!”
一聲斷喝,響徹三界!
“轟!”
不知何時,東方已亮,血色的朝陽下,整個聚魔峰猛然崩塌,這曾經(jīng)的北俱蘆洲最高峰,在一片煙塵中,只化作滿地狼藉,飛石滾落,連綿百里!
“羅睺……”
咬牙切齒的聲音同樣從鴻鈞的口中傳出,但只是下一刻,看著羅睺,那渾身上下涌動的黑光,他的瞳孔微微一縮,這……這力量……他——恢復(fù)了……
無盡歲月前的失敗又在眼前閃過,掌中造化玉蝶忽然猛地一顫,那抹至今未愈的裂痕上,白光瀉*出,鴻鈞忽然微微瞇了瞇眼,感覺刺目。
裂痕……
這么多年了!
“砰!”
驀地,他的身形猛然一僵,下一刻,一朵潔白的光焰,猛然從他的體內(nèi)迸出,白光刺目,帶著煌煌的氣機,鴻鈞的臉色卻猛然扭曲了起來:
“羅睺!”
同樣的呼喚,卻再沒有了怯落,只有那滔天的恨意,對面羅睺的眼瞼微微一瞇,他渾身黑色的氣焰繚繞著,周生一丈之內(nèi),卻都是流動的光彩,詭譎陰翳。
“這么多年了,你倒是有些長進(jìn)!”
似是感到鴻鈞心境的變化,羅睺緩緩到,他微微一挑指尖,那纖細(xì)的食指上,一朵黑色的火焰跳出,他就那么平伸著手指,猛然,一指鴻鈞!
“刷!”
空間在一瞬間被固定,空氣像是已經(jīng)停止了流動,隨之那指尖的距離,鴻鈞只覺的忽然有一抹氣機鎖定到了自己身上,他的眸子微微一縮。
下一刻,已搶先出手!
“砰!砰!砰!”
連續(xù)三聲悶響,鴻鈞一揮手,身前便已多處了三團(tuán)潔白的光球,光暈圣潔,普照萬物,他又是一聲低敕,單手結(jié)了一個決,三團(tuán)光球,微微一顫,隨即便朝著羅睺猛然掠去。
“哼!”
羅睺微微一笑,當(dāng)先一個光球已然襲來,感受著光球中的力量,他明白這只是試探,嘴角一絲譏哨的笑意蔓出,他隨手將這個光球湮滅,然后迎向了第二個。
第二個,同樣的結(jié)果。
第三個光球似乎掠動的格外慢,明明是同時激發(fā),卻要比前兩個光球晚一瞬到達(dá),結(jié)果還不是一樣,羅睺的嘴角笑意愈發(fā)明顯,但就在這時……
眼角的余光一掃,下一刻,驀地,羅睺的臉色猛然大變,他看到鴻鈞的右手,那原本握著的造化玉蝶,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失不見,造化玉蝶——不見。
不好!
眼神猛地收回,然后帶著不可置信的色彩聚集到面前的光球上——白光大炙!
“噗!”
幾乎就在反應(yīng)過來的下一刻,羅睺的身上,黑色的氣焰猛然大盛,白色光球猛地炸開,然后,在中央,羅睺終于看到那給他帶來危險感覺的東西!
造化玉蝶!
倉促間,羅睺護(hù)體的氣焰,尚未來的及完全聚集,玉蝶飛旋著,只一下便切進(jìn)了進(jìn)來,然后……
“噗!”
血光崩散,那環(huán)繞在羅睺身側(cè)的黑色的火焰猛然炸開,消散半天,隨即便是寂靜,一直過了許久,都沒有新的聲音傳出,鴻鈞終于松了一口氣,他重重的喘息了幾下,臉上顯出一絲笑意。
贏了!
但只在下一瞬,鴻鈞臉上的笑意便凍結(jié)了,他的臉色驀地一變,下一刻,已倉皇的揮手,法力灌注,造化玉蝶帶著一抹飛旋的弧度,從那黑色的爆炸中旋出。
“砰!”
一聲炸響,彌散的黑霧猛然消散,羅睺的身影復(fù)又閃現(xiàn),黑炎烈烈,他一身血色的衣袍,只是不知何時,在他的前襟處,已多處了一道傷口,鮮血潺潺,深可及骨!
“很好,很好!”
羅睺滿臉陰翳的盯著鴻鈞,驀地,他忽然輕笑了一聲,只是這笑容背后,眼眸中卻沒有絲毫的喜色,只有深深的戾氣,“這么多年了,你總算有了些長進(jìn)!”
“干掉你,看來要多費一番手腳了!”
“噗!”
黑色的火焰猛然騰起,羅睺嘴角的笑意已經(jīng)收了回來,他雙手交叉,如穿花蝴蝶般已經(jīng)結(jié)出了一個手印,身前,忽然有一朵黑光突兀的顯出。
然后,在手印的約束下,這黑光慢慢的扭曲,開始變形,驀地,忽然“嗤”的一聲拉長,黑色炎火猛然暴漲,這拉長的黑光中,一聲龍吟猛然響徹。
“黑龍吟!”
羅睺冷冷一笑,下一刻,雙手平推,黑光聚散,一條猙獰的巨龍,忽然咆哮著,朝著鴻鈞奔去,后者單手一旋,,法力灌注,造化玉蝶忽然猛地變大浮在身前!
“咔!”
一聲脆響,黑龍消散,但鴻鈞的臉色卻忽然猛地一百,嘴角一絲血跡綻出,那擋在他身前的造化玉蝶上,一縷裂痕,幽幽綻出。
“很好,這樣才有意思,我就看看,你能擋多久——雙龍出海!”
“吟!”
羅睺雙手又是一旋,微微躬身,胸前那劃破的傷痕上,低低血跡落下,但他卻恍若未覺,雙手微微一攏,便有兩條黑龍,肆虐著飛出!
“咔咔……”
兩聲微微的脆響,鴻鈞的臉色又是一白,嘴角絲絲的血跡溢出,那擋在身前的造化玉蝶上,又有兩點微微的裂痕顯出,只是他的臉上卻并不顯焦急。
“哼……再來!”
羅睺又是一哼,兩條黑龍飛出,他的臉上顯出殘忍的笑,在黑龍的襯托下,格外殘酷。
笑。
鴻鈞也在笑,他微微抬頭看了看天,該來了吧……該來了!
“砰!砰!”
兩聲悶響,造化玉蝶上,又有兩道微微的裂痕顯現(xiàn),但就在這時,鴻鈞的臉色卻猛然亮了,他直直的盯著羅睺,準(zhǔn)確的說是看著他的身后,那里,虛無中,忽然一縷波紋緩緩漾起。
羅睺恍若未覺,他的雙手上,又有兩團(tuán)黑光漾出,鴻鈞的嘴角已經(jīng)勾起,盡管強抑著,但眸中還是有了笑意——羅睺,你完了!
“砰!”
雙龍飛出,鴻鈞的臉上,下意識的浮現(xiàn)微笑,但只是下一刻,這笑容便頓住了,直到此刻,耳畔才傳來,轟隆隆的聲響,怎么……怎么會……
“當(dāng)年便是這樣,如今還是這樣,你們當(dāng)我是傻的么!”
冷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鴻鈞不可
思議的看向眼前,羅睺的攻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變了,身形背轉(zhuǎn),那交叉在一起的雙手,打出的竟然不是雙龍。
一抹玄妙的符文在空中綻起,直擋在身后的虛空上。
虛空中,一根翠綠的柳條掠出,拿在這符文,一陣晃動,兩者同時消弭,羅睺身形一閃,便已掠向一邊,他的臉上忽然顯出一抹不知道怎樣形容的殘酷。
看著眼前那爆炸后,顯出的一片波紋,震蕩不休羅睺冷冷一笑:“出來吧……揚眉!”最后兩個字,怨毒之情溢于言表!
“嘩”
像是水波流動的聲音,然后從那波紋中,一抹倩影走了出來,一襲雪白的長裙,掌中卻是一枝柳條,九片葉子,青翠欲滴,她的眸光淡淡的,來人看了羅睺一眼,忽然,幽幽一嘆,那雙秋水一般的眸子中,顯出三分憂傷,三分惆悵,三分無奈,還有一分的茫然。
“羅……”
那女子開口,卻被羅睺冷笑著打斷,他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眸中全是怨毒:“揚眉……‘輕音’,呵呵,這一世你是叫這個名字吧,每一世,你都要騙我一次么,呵……”
“我……”揚眉張了張嘴,卻終究沒有說什么。
“等了這許久,”羅睺冷冷一笑,他斜眼瞥了一下鴻鈞,“和這雜毛老道玩到現(xiàn)在,人終于齊了,也好,當(dāng)年,是我敗了,如今,就讓我們見個高低!”
“喝!”
一聲斷喝,下一刻,羅睺雙手一揚,指尖過處,點出兩團(tuán)墨色的痕跡,指尖卻忽然沁出了兩滴嫣紅的血液,這血跡沾染在那墨痕之上,忽然微微一顫。
“嗡!”
兩點鮮紅,下一刻,那兩團(tuán)墨色的痕跡忽然開始勾畫,黑底紅邊,紋路縱橫交錯,兩道符文在一瞬間成型,竟是兩個斗大的“仇”字!
“敕!”
羅睺,單手一揮,兩朵符文,便分別飛向了鴻鈞、揚眉!
“咔!”
一聲脆響,造化玉蝶飛出,乳白色的光華中,鴻鈞的臉色一白,他猛地后退了幾步,這才勉強撐住,揚眉輕嘆一聲,掌中柳條也在一瞬間飛出,迎向了另一個符文。
“嗆”
截然不同的響聲,這一次響徹的卻是金屬的錚鳴,柳條上一片青葉墜落,還未落地,便已消散,化成漫天的翠影。
兩朵符文都是一黯,羅睺的眼神也在一瞬間白了一下,他胸口上的傷痕上血流如注,但他卻喚笑了,渾身法力灌注,那黯淡下去的符文,又亮了起來。
“嗡!”
天空響起一聲錚鳴,響徹三界,羅睺的身上,道道的法則顯現(xiàn),最外圍的一條忽然猛地燃燒了起來,兩朵符文猛地一顫,下一刻,表面,忽然繚繞出一團(tuán)火焰。
“這是……燃燒法則……你……你瘋了!”一旁,鴻鈞的臉色猛然一變,卻也不得不一咬牙,祭出一條法則,造化玉蝶上,同樣燃出一團(tuán)火焰。乳白色的火焰。
另一邊,揚眉的臉色也是微微一白,她沒有說話,只是,指尖一點,一條青色的法則,自指尖劃出,繚繞在柳枝上,一團(tuán)青色的火焰,同樣燃起。
“哈哈!”羅睺只是狂笑,他的嘴角,一絲瘋狂終于顯出,臉頰扭曲,惡狠狠的道:“對,就是這樣,看看究竟是你們兩個能贏,還是我贏,哈哈!哈哈?。?!”
“噗!”
一條法則燃盡,羅睺的身上,又一條法則燃起,而此刻,鴻鈞和揚眉的第一條法則才燃到一半。
“瘋子……瘋子!”鴻鈞頜下,那一部雪白的胡須顫抖著,氣急敗壞道,“這樣下去,就算你能贏,法則燃盡,你也必然會跌落圣位的,快住手,停??!”
“圣位?”
羅睺冷冷一笑,第二條法則燒完,第三條,也跟著燒了起來,他冷冷瞥了一眼鴻鈞,后者肉痛的點出第二條法則,卻連臉頰都已開始抽搐!
“你以為我會在乎?”羅睺的笑,殘酷而又猙獰,“我不在乎,圣也好,仙也好,就算超脫法則,得證大道又怎樣,我現(xiàn)在,只想拖著你們死!”
“你……你就這么……這么恨我么?”
耳畔,一聲清脆的聲音響出,微帶遲疑,揚眉終于開口,她的眉毛微微的顫著,顯然一直以來,都不如表現(xiàn)的那般沉靜。
“恨你?”羅睺哂笑一聲,他的臉上滿是怨毒,“你太高抬你自己了,恨你,你也配,我曾是何等的信任你啊,可結(jié)果呢,你那一下,至今我都忘不掉啊!”
“呵呵……”羅睺又笑了一下,滿臉的神經(jīng)質(zhì),“不過我不怪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的選擇是背叛我,而我的選擇是——毀滅!我要把你們統(tǒng)統(tǒng)殺掉!”
羅睺殘忍一笑,他的語聲忽然變得輕柔了起來:
“你知道么,雖然我有自信,單打獨斗,你們一個都不是我對手,但就是為了提防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先干掉了很多魔頭了,很多很多,每一個,便會激活我一條法則,大道三千,我原本是想要全部都激活的,但還少了一個,不過也沒關(guān)系了,如果我記得沒錯,你們兩加一起,也只有兩前九百九十九條法則,我算的很仔細(xì),我會拖著你們一起!”
“你……”鴻鈞的臉上已全是抽搐,他的嘴唇顫抖著,卻不知道說些什么,終于,只得反反復(fù)復(fù)的罵道:“瘋子……瘋子……你這個瘋子!”
“噗!”
回答他的是更加劇烈的燃燒,黑色的火焰烈烈,羅睺狂笑著,他周生的法則,瘋狂的扭動,一時間剩下的法則,已盡數(shù)全都被黑色的火焰點燃。符文扭曲著,就如同他的臉,愈顯詭異。
“不……不……不!”
鴻鈞恐懼大大叫,他渾身的法則也在一瞬間燃著,卻忽然閉上眼睛,眼眸深處滿是苦澀,另一旁,揚眉……無言,青綠色的火焰靜靜地竄起。
終于……
“噗!”
符文暗淡,在最后一絲法則燃燒掉之后,無聲無息的消散,造化玉蝶早已全部龜裂,也在一瞬間消散灰灰,而揚眉的柳枝上,清脆盡去,枝干忽然一顫,然后……
灰灰……
“呵呵……”
羅睺咧了咧嘴,最后笑了一下,忽然身子倒下,就那么墜落了下去,一旁,鴻鈞滿臉的呆滯,忽然一口鮮血噴出,兩眼一翻,同樣摔落云頭。
空中,只剩下?lián)P眉,她靜靜的站著,有風(fēng)從身側(cè)拂過,眼神卻忽然在一瞬間變得迷離了,一聲喃喃傳出,恍若夢囈:“不要……和我們一……一樣……”
話語畢,她的眼神,忽然一閃,在一瞬間變得呆滯,意識在這一瞬停止,一直過了許久,那雙眼眸才重新有了活力:“究竟……究竟怎么了……”
語聲冷冷的,卻與之前恍若兩人。
“不要……和我們一……一樣……”
耳畔,像是有聲音猶未消散,輕音低頭,下一刻,她的眼神忽然一縮。
“刷!”
身形一閃,已直掠向地下,那里,在一處不知名的山頭,是她無數(shù)次午夜夢回,魂牽夢縈的身影。
“你……”
“我……咳咳……你……和她……不一樣……咳咳!”羅睺勉強開口,說出最后一句,“小子,好好珍惜吧,這……這具身體,從現(xiàn)在起,是……是你的……你的……噗……”
……
夕陽西下,殘紅漫天。
“醒醒……醒醒……”
“放……放我出去……”耳畔像是有聲音響起,丁峰從朦朧中醒來,呢喃了一句,然后睜開了眼睛。
陽光!
出來了!
丁峰的眼神猛然一亮,但只是下一刻,他便忽然覺得馨香鋪面,這……這是……不可置信的,丁峰慢慢轉(zhuǎn)頭,一襲白衣飄揚,夕陽下,美人如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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