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煉制的玄重晶石很快被提交到大會組委會復(fù)核,玄天四君子以及其他峰主皆進入了小房間,大家一起觀賞鑒定這種材料的精確度。頂 點
反復(fù)鑒定了好幾次,六玄心中駭然,其余峰主也駭然無比。除了六玄和天峰的臉色陰晴不定,其余峰主皆是嘖嘖贊嘆,什么是煉器大師?這特么才是煉器大師。
材料煉制精度一般以多少個單位的倍數(shù)來你核算,前文提到過,一般來說,這種頂尖材料的煉制,一般控制在十個誤差以內(nèi)就算合格,一個單位誤差就算是優(yōu)秀或者是極限,但半個單位,就可以說是幾乎無限接近于精純。
按常理來說,這幾乎不可能。因此被鑒定出來時,對賭堂的主事都沒有辦法確定,只能提請復(fù)核。
如今復(fù)核出結(jié)果來,還是讓人心有余悸,這秦鈺是要上天嗎?
秦鈺大師的威名早已經(jīng)在內(nèi)門聲名遠播,但這些峰主多少都只是聽說,或者每一屆煉器大會上才會有接觸,但今日一見,再一看秦鈺的能力,不得不哀怨叢生。
六玄淡淡地說道:“既然如此,都鑒定出來了。那么,我們就不用疑惑了吧。志剛,可以宣布了?!?br/>
火靈真人和坤云真人互望一眼,知道六玄真人承受著蠻大的壓力,一方面六玄真人是宗門掌教代理,任何事情都盡量公平。另一方面,六玄真人又是六玄峰峰主,公平地宣布秦鈺獲勝,就意味著他六玄峰煉器房輸數(shù)已定,這一次煉器大會六玄峰的參賽者便要提前回家。
天峰真人倒是說道:“既然是復(fù)核,那么蒙多師兄的玄重晶石也應(yīng)該拿來復(fù)核鑒定才對。萬一鑒定符?失效,恐有失真?!?br/>
一幫內(nèi)門大佬突然聽到天峰真人的說話,頓時有點懵,什么情況?秦鈺不是你天峰座下的煉器師么?自己人懷疑自己人?
不過六玄等玄天四君子三人則是一點都不奇怪,誰都知道天峰欲撤換掉秦鈺,換上自己的人,掌控?zé)捚鞣亢蜔捤幏?。天峰這么做,無非是留有一絲希望罷了,萬一六玄明白自己的用意,不是成就了六玄與天峰的好事?
哪里知道六玄真人說話了,“行了,這件事就此作罷。秦鈺大師玄重晶石鑒定出只有半個單位的精確誤差,這件事沒有意義再計較了。志剛,宣布吧。蒙多輸了這一次,并非實力不濟。只怪一山還有一山高。業(yè)務(wù)能力需要再次精進才行?!?br/>
眾人心中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六玄光明磊落,輸贏從來不是他最看重的事情。未來掌教之位必是有力爭奪者。
于志剛拱手行禮道:“那么,我這就去宣布了?!?br/>
他與對賭堂的記名助理裁判一起回到場中,正色宣布道:“經(jīng)過復(fù)核。我們判定,獲勝者,秦鈺?!?br/>
話音剛落,蒙多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眼神剎那間有些呆滯,隨后立即緩了過來,他笑了起來,走到秦鈺的面前,拱手說道:“秦鈺師弟技高一籌,恭喜恭喜了?!?br/>
秦鈺尬笑一聲:“師兄也實力超強,這一次承讓了?!?br/>
蒙多的徒弟臉色很難看,這個結(jié)局一時間讓他難以接受,尤其是況天佑那要起飛上天的得意表情,他更是不滿。
“走吧。還愣著干什么。”蒙多見自己的徒弟劍拔弩張地盯著對面,嚇了一跳,趕緊出聲叫他徒弟跟他離開。
年輕后輩意氣用事,是很幼稚的行為。
隔絕大陣逐漸變化,光幕逐漸消失,最后輸家離場,贏家留在場中央。
于志剛緩步走到競技場中央,人群再次歡呼起來。
“現(xiàn)在我宣布進入第二輪比試的名單。望月峰,水柱大師。影陽峰,劉星云大師。四象峰,秦鈺大師。坤云峰,錢坤大師。齊祖峰東山井大師。恭喜五位晉級第二輪。第二輪比試時間安排在明日上午。今日第一輪結(jié)束。請諸位有序離開?!?br/>
隨著于志剛的話音落下,人群開始慢慢地魚貫出了競技場。
方絕一直躲在競技場第一階石臺下方的立柱背后,聽到大家解散的消息后,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地,轉(zhuǎn)而偷摸進了一條競技場甬道。
同時,他點燃了一枚隱身符,悄然潛入了甬道盡頭的一間石室,適才他們比賽的時候,方絕就已經(jīng)觀察了很久,他料想,那里應(yīng)該就是后勤部門的位置。
石室進門需要特制的一種長方形卡片狀的水晶石片,刷一下門邊的水晶面板,數(shù)據(jù)吻合之后才能打開石室的門。
還好有天鑒鏡,方絕就躲在一邊隱身起來,一名后勤幫忙的雜役拿著水晶石刷卡進門時,方絕便將其復(fù)制了下來。
工藝相當(dāng)簡單,就是普通的卡片晶石,內(nèi)門外務(wù)司的商店里就有得賣,注入數(shù)據(jù)后可以用作很多用途,比如記錄信息啊、錢莊流水記錄啊等等。
方絕只需要購買一張空白水晶石片,將復(fù)制下來的門鎖數(shù)據(jù)注入其中,便能打開了。而他早已經(jīng)在比賽期間就搞到了一張空白卡。
這時候注入信息,石門嘎吱一聲就被打開,這是一間狹小的石室,盡頭處是一條螺旋形往下的樓梯。
方絕順著樓梯往下走去,大約轉(zhuǎn)了十來圈,就到底了。這里離地面少說也有二十多丈。
一進入這里便覺得豁然開朗,這是一片寬有數(shù)百丈,高有十幾丈的寬大空間。
數(shù)百根巨大的石柱下,沒有隔開一片空間,只是在部分區(qū)域處用長形大柜子隔開。
這里足可以容納數(shù)百人在這里同時工作,要是擠滿人的話足可以容納數(shù)千人。
方絕一路行走觀望,數(shù)百人從一邊的甬道出口不斷地搬貨進來,這些貨物包含各種原始材料,種類多達上萬種。
但并非每一種材料都能夠被用到,方絕心中嘆服,舉辦一場大會,后面包含了多少人的心血和努力啊。
原始材料被送到專門的分揀口,會被專人小組分類出來,放入特定的位置貯存起來以便使用。
這是一個完整的材料倉儲分揀系統(tǒng),各個崗位工種的雜役互相配合,完成如此復(fù)雜的后勤保障工作,確實不容易。
來回逛了一圈,方絕也大致了解到了相關(guān)情況。
他知道次日第二輪是關(guān)鍵一個步驟,不能出任何馬虎,未免擾亂秦鈺的心態(tài),方絕就沒有再去告知滎川和秦鈺自己還幸存的消息,以免天峰真人因此看出什么,故此,他在不斷地收集著情報。
不止是關(guān)于材料供應(yīng)方面,還有關(guān)于競爭對手的情報。
他不眠不休一直忙活到晚上,每一個細節(jié)都盡量把控到位,次日能夠輔助做點手腳的地方也都一一記了下來。
當(dāng)了夜晚,方絕在一座孤獨的山峰頂部的大樹枝上休息,一輪皓月懸掛在天空。他瞇著眼只感覺小憩了一會,天就亮了。
他甩了甩頭,悄無聲息地在一條山澗小溪邊洗漱了一下,只覺清醒通透了不少。
圓月落下,旭日東升,他再次行動,來到了競技場。
此時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觀者,都是內(nèi)門有煉器大會通行令的弟子。
第二輪比試是無規(guī)則煉制法寶。誰煉制的品階越高,誰獲勝。這種比試多少會帶著主觀性,因為評判不像是材料那般有評判的依據(jù)和標(biāo)準(zhǔn)。
無規(guī)則煉制法寶除了考慮法寶品階,還要考慮使用者使用難度以及匹配度。
如果煉制出一門高階法寶,但是使用者無法高效使用,那么也不能算是一件合格的法寶。當(dāng)然,有的高階法寶就是為高階修士煉制的,他們的層級更高,領(lǐng)悟能力也越強。
方絕悄然躲在一層平臺下方的石柱后面,只見到秦鈺、望月峰水柱、影陽峰劉星云、坤云峰乾坤以及齊祖峰東山井并排站到了競技場中央,此時所有人全部都到齊了。
而突然兩個熟悉的身影從身旁擦身而過,此二人可不就是陳少陽和熊玉琪二人么?由于方絕全身都被包裹了起來,而周圍也都是修者,他們并未注意到方絕這個異類存在。
方絕不由自主地跟著兩人的身影而去。隱身符再次點開,隱匿住了身形,悄無聲息地緊跟在二人的身后。
說來也巧,兩人去的地方正是方絕頭天傍晚去到的后勤部門,莫不是想搞點什么幺蛾子?
兩人并未進入后勤部門,卻在轉(zhuǎn)角與陳上海會面了,方絕自然認得那個干瘦老人。
三個人竊竊私語了好半晌,這難不倒方絕,混沌天眼一開,幾人的嘴型自然就被掃描到位,就是聲音也能感知到。
但是三人的對話透出的信息并不是很詳細,似乎刻意遮掩,但大意是東西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齊全,但需要熊玉琪或者陳少陽置辦此事。
三人分開后,熊玉琪與陳上海一路,陳少陽單獨一路。
可惜沒有分身之術(shù),他料定辦事者應(yīng)該是陳少陽,熊玉琪和陳上海應(yīng)該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心下打定主意,決定跟著陳少陽走去,陳少陽在經(jīng)濟場外的一條宗門大道上與幾名修士會面了,他們都穿著青云道袍,方絕無法分辨出那記名修士所屬峰頭和身份。
但陳少陽左右上下望了一眼,交出兩枚純純金色丹丸來,遞給兩名修士。修士又交出一個香囊袋,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