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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是受過嚴(yán)苛訓(xùn)練的,此時也領(lǐng)會了洛青染的用意,整肅了神色,保證道:“小姐放心,奴婢知曉輕重了?!?br/>
洛青染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揮了揮手,讓她們都先退下了。
午膳后,洛青染按習(xí)慣躺在床上小睡,只是她心中有事,因而睡得不十分踏實。
迷迷蒙蒙間,屋外一聲驚雷乍起,嚇得她忽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洛青染心跳的厲害,頭也一陣陣地發(fā)疼,用手一摸,才發(fā)現(xiàn)額上都是涔涔冷汗。
半夏急匆匆拐進內(nèi)室里來,便見到她愣愣地坐在床上,以為她被雷聲嚇到了。
忙走到床邊,輕聲安撫道:“小姐別怕,是打雷了?!?br/>
“我知道,”洛青染雙眸為闔,點了點頭,問道,“雨下的很大么?”
“是有些大,許是雷陣雨吧,剛才天還晴著呢?!卑胂娜缡谴鹫f。
洛青染眉尖微微蹙起,沒有搭話。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雷陣雨,事實上,這場雨越下越大,一直下了有三四日,待雨停了以后,便開始有大批的流民,涌入華京。
這是她記得的,前世確實發(fā)生過的事。
可是,上一世,端瑾王爺并沒用去滄州,自然也就沒有中毒之事,如今大雨傾盆,杜姐姐他們的行程定然受到耽誤,只不知,會不會影響了救治王爺!
洛青染呼出一口濁氣,心中實在有些擔(dān)心。
半夏見她面色不虞,也不敢再往下說了,忙輕手輕腳地將紗帳掛好,又出去端來水,請她梳洗。
洛青染無心侍弄這些,草草地收拾了一番,便帶著半夏去了洛崢的書房。
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
洛青染帶著半夏走在回廊里,身側(cè)就是濃重的雨簾,甫一陣秋風(fēng)吹來,夾雜著雨水的濕氣,無端讓人覺得陰寒。
她們主仆到了洛崢書房后,見到葉氏也在,二人忙向洛崢與葉氏行禮問安。
“快進來,雨這樣大,怎么不多穿一些?!比~氏忙將她們二人迎進來。
“倒是沒想到會刮風(fēng),無事,女兒不冷?!甭迩嗳疚兆∪~氏的手,輕聲笑道。
“這怎么行,半夏也是的,下雨了,你也不知道給小姐帶件披風(fēng)么?”葉氏說完了洛青染,又來說半夏。
雖說她平時多慈善,但如今只要事情涉及到洛青染,她就忍不住著急,況且洛青染也算是大病初愈,她如何能不擔(dān)心。
“夫人教訓(xùn)的是,都是奴婢疏忽了,奴婢這就去取!”半夏頷首應(yīng)是。
她倒是真的一點兒沒覺得葉氏說的不對,她身為小姐的貼身丫頭,做事還這般不盡心,可怎么行,無怪乎夫人說她,她自己也覺得該說!
半夏剛說完話,一陣風(fēng)似的轉(zhuǎn)身就走了,葉氏母女兩個想喊她都來不及。
“這個丫頭,我又沒說叫她趕緊回去拿,這邊有我的披風(fēng)呢,你先穿回去也沒什么不可,何必又讓她出去受一回凍呢!”葉氏一邊嘆氣,一邊搖頭。
洛青染知道葉氏是擔(dān)心半夏,因而勸道:“娘您別擔(dān)心,半夏知道自己多穿的,否則過會兒回去她還是要受凍,不如現(xiàn)在趁著寒氣不重,回去多穿些,待會兒反倒好受些?!?br/>
“也是,”葉氏覺得女兒說的也有道理,點了點頭,又問,“你過來可是有事要與你爹說?”
“正是?!甭迩嗳久c頭應(yīng)道。
葉氏聽完她的話,就笑了,“你們父女倆是怎么回事,你爹也正說有事要找你呢,可巧你就來了?!?br/>
“是嗎,那倒真是巧了?!甭迩嗳疽膊幻庑α顺鰜怼?br/>
“你來是有什么事,說說?!甭鍗樢娝齻兡概俗铝?,方才發(fā)問。
“女兒想問爹爹,慧覺大師可跟您說了這場大雨的事?”
這句話,她是有意問的,為的就是看看,慧覺大師到底能算到何種地步?
她其實這些日子一直有些擔(dān)心,怕端瑾王爺和爹爹都懷疑自己知道些什么。
雖說她后來跟大師定計說,讓大師來做發(fā)現(xiàn)此次南方水患的“先知”,但到底她心中是擔(dān)心別人因此懷疑到她身上的,不是她膽小,而是她身上背負(fù)的秘密太沉重,由不得她不小心行事。
至于慧覺大師那里,她倒覺得沒必要刻意隱瞞,她總覺得,大師那雙睿智的雙眼,恐怕已經(jīng)看出了什么。
既然大師說是禪機和天意,她也不必過于糾結(jié)。
洛崢倒真沒察覺到女兒別有用意,還肯定地點了點頭,道:“我要跟你說的,也正是這件事呢,大師確實跟我說過,不日華京將有大雨,災(zāi)情也將隨之來到,大師讓我見到下雨的時候,將這件事告訴你?!?br/>
說到這里,洛崢不免又有些疑惑。
他其實至今也未明白,大師為何要讓他與女兒商量這件事?
倒不是他小瞧了女兒,可是女兒是個閨閣小姐,今年才芳齡十五,他竟不知,大師說的此事的轉(zhuǎn)機在女兒身上,是何意思?
其實,洛崢有此疑惑也并不奇怪,他并不知此事最先是女兒提出來的,更加不知女兒用那樣一個有些“荒誕”的夢境說服了端瑾王爺和慧覺大師等人。
洛青染也知道洛崢的疑惑,因而想了想,小心答道:“大師那日給女兒講禪,曾提起過此事,因而女兒心中一直掛心,今特來相問爹爹?!?br/>
“原來是這樣,”洛崢點點頭,表示了解了,又問她,“那不知你對此事,是何看法呢?”
洛青染沒有正面回答洛崢的問題,反而問道:“若連日大雨,爹爹覺得,華京內(nèi)會怎樣呢?”
洛崢眉目蹙起,沉思了片刻,方道:“連日大雨,最怕的便是有地方積水,而華京其他地方地勢都高,只有一處,容易積水,那便是西市的貧民區(qū)?!?br/>
“爹爹所言甚是?!甭迩嗳究隙ǖ攸c點頭。
“你們倆的意思是說,這場雨會下很久?”葉氏在一旁聽的有些糊涂,忍不住問道。
“不錯,”洛崢頷首應(yīng)是,“夫人應(yīng)該記得,我跟你說過慧覺大師跟我說的那番話,怕是將要一一應(yīng)驗了?!?br/>
“那咱們能做些什么呢?”葉氏聽罷十分擔(dān)憂。
洛崢那日跟她說完這件事,她便十分贊同他囤糧之舉,如今又逢大雨,不知又要多少百姓要遭災(zāi)了啊!(未完待續(xù)。)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