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讓雨玉楓感到欣慰的便是雨御風(fēng)終于開口說話了,雖然讓她開口說話的人不是他,但他也十分感謝那個男人,于涵的兒子于謙。
自從迎娶于謙之后,夜晚出現(xiàn)與于謙同榻而眠的便是真正的雨御風(fēng),他們的感情也在無聲無息中滋長,好在他出征之前已經(jīng)為他們安排好了去處,以后的他們,一定會衣食無憂,快樂幸福地生活下去,也了了他在這世上唯一的心愿。
如此,他便可以無牽無掛地去了。
而遇上鳳九歌,為他所心動,卻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意外,他抗拒著,他排斥著,卻也抵不過鳳九歌的寬容與溫情。
鳳九歌對他不忍,對他憐惜,他卻利用了這一點挾持了她;雪崩襲來,鳳九歌拉著他一路狂奔,那是第一次在生死之時,有人沒有放開他的手,沒有遺棄他;落入地窟中,他的倔強常常氣得她不知道說什么好,但她也沒有對他說過一句重話;她為他療傷,她將他摟在懷中;在與萬載寒蟾生死相搏時,她還記掛著他的安全,將他送了出去……
鳳九歌,她所做的每一件事,無不在感化著他,打動著他,原來,這世上,除了親情以后,還有一種感情值得人相許相隨,以命相護也無怨無悔。
是鳳九歌讓他感受到愛情,感受到心靈的悸動,或許,他還可以有一個美麗的未來,那便是與鳳九歌在一起。
一切講完之后,鳳九歌一邊安撫著雨玉楓,一邊為他心疼著,每個人的出生都是不能選擇的,雨玉楓生在帝王家,是他的無奈,慘被親人拋棄,是他的無辜,之后所興起的一切,也只怪那皇室中人的無情??!
鳳九歌有什么理由去責(zé)怪雨玉楓,當時他還那么小,卻要背負著如此不堪的命運,他的心里有多怨,多恨,又怎么是外人能夠體會的呢?
如今,既然知道了雨玉楓的男兒身份,鳳九歌是必不會再放他回去的,而那皇太女雨御風(fēng)的身份,就讓她真的長眠于地下吧,今后的雨玉楓,只是他的夫郎。
當倆人交心暢談之后,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那萬載寒蟾的尸體已經(jīng)被青麟給吃了個精光,末了,還滿足地卷了卷舌頭,那模樣煞是逗人喜愛。
而那有風(fēng)穿透之地赫然就是萬載寒蟾呆的那個石洞,青麟沿路除掉那些蔓藤,鳳九歌與雨玉楓扶持著向前走去,倆個人的心中都滿含著喜悅,那光明的通道就在不遠處等著他們。
石洞里面真是山路十八彎,岔道極多,好在青麟的嗅覺敏銳,鳳九歌他們也沒有走上錯的道路,直奔向最后的出口。
眼見那不遠處的光亮,倆人心中都是一喜。
不過,伴隨那光亮而來的還有那不停往里灌進來的呼呼大風(fēng),鳳九歌不由地握緊了雨玉楓的手,一步一步地朝那洞口走去。
最初只是感覺到一點點的風(fēng),但隨著越近洞口,那風(fēng)力尤其之大,好不容易,鳳九歌他們才迎著風(fēng),扶著巖壁慢慢地移到了洞口。
鳳九歌伸出頭小心地往洞外一探,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氣,遠處是一片皚皚白雪覆蓋著的起伏山巒,向下一看,是被冰封住的光滑絕壁,努力探出頭往上一看,竟然沒有可供攀爬的蔓藤或是植物什么的,光禿禿的,他們要如何走?
走了那么久才到這里,卻不清楚這是何地,應(yīng)該往上還是往下?
但不管走哪一條路,目前的情況來說都是不現(xiàn)實的,崖壁被冰封住,光滑平直,根本沒有落腳和攀爬點,如何走?
不過,首先還是要選擇一條路,再說他們應(yīng)該怎么走。
鳳九歌默默沉思著,他們是掉入了地窟之中,而在洞中彎來彎去,大概的方向也是朝上走的,但上了多少,他們的心里也沒個底兒,也不知道是否已經(jīng)達到了地面的水平線。
那么,現(xiàn)下這個情況,還是往上走吧,就算他們走錯了,攀上萬山之巔,從上俯看下去,也易找到方向。
“青麟,”鳳九歌轉(zhuǎn)過了身,看著面前的青麟,在腦中問到:“你會噴火,能融冰,我想讓你試著看能不能上去,這個任務(wù)很危險,你有沒有把握?”
如今這個時候他們只能自力更生了,在這山高黃地遠,又沒有通訊設(shè)備的地方,想等著別人發(fā)現(xiàn)了來救他們,那真是天方夜談。
如今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再退回去是不可能的,走的時候他們沒有帶多少食物,也不可能一直在這等著,誓必要賭上一賭。
青麟擺了擺腦袋,低鳴一聲,道:“主人放心,青麟吃了萬載寒蟾,法力增強,要上得這崖頂不難,待青麟先上去探好路后,再下來接主人。”
“好青麟,一定要小心!”
鳳九歌摸了摸青麟的頭,認真的叮囑它。
“青麟會的,請主人等著青麟!”
青麟點了點頭,一下便蹦了出去,鳳九歌與雨玉楓探出頭看著青麟的動作,只見崖壁之上火焰先行,而后青麟輕巧地在火焰噴射之地落腳,幾個來回便不見了蹤影。
看來青麟確實不是夸大,鳳九歌這才放下心來,拉著雨玉楓又退了回去,離洞口遠了些,那里的風(fēng)太大,太寒,一直吹得話人鐵定受不了。
找了一塊避風(fēng)的巖石,倆人便挨著坐在了一起。
雨玉楓輕輕地將頭靠在了鳳九歌的肩膀上,柔聲道:“九歌,你說我們出去后,你的夫郎們能接受我嗎?”
雨玉楓早在發(fā)兵之時便已得知從鳳天傳回的消息,鳳九歌同時迎娶四位平妃,在皇都一時傳為佳話,而雍親王府中也早已有了一名王妃,如此說來,鳳九歌已經(jīng)有了五位夫郎。
不過,聽說他們兄友弟恭,鳳九歌對他們也是疼愛有佳,不分彼此。
而現(xiàn)在,硬硬生地加進了一個他,他們會接受他嗎?
不說當日他曾經(jīng)以銀雨國皇太女的身份潛伏在鳳九歌的身邊,更是挾持了鳳九歌……
如今,雖然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了過去,鳳九歌的心里早已釋懷,但他們呢,他們也能像鳳九歌一樣大度地原諒他嗎?
雨玉楓不確定了,他以前的行徑確實讓人有痛恨的理由。
鳳九歌輕輕摟了摟雨玉楓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擔(dān)心,他們都很明理,不會為難你的。”
說到這里,鳳九歌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竟然輕聲笑道:“你知道嗎?玉楓,我的王妃云若青曾經(jīng)還一直和我作對,脾氣倔強得氣死人,當時的他可刁蠻著呢……”
不過,現(xiàn)在的云若青卻是已經(jīng)成長了,他為她悉心打理王府,為他管好這個家,為她守著這個家,有云若青坐鎮(zhèn)王府,她才能放心地征戰(zhàn)北地。
云若青,他從一個刁蠻任性的權(quán)貴公子,也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成長為一個成熟的,能夠獨當一面的人兒,也是她最好的賢內(nèi)助。
“是真的嗎?還有這種事?”
雨玉楓仿佛不相信地抬起了頭,在他的消息里,那云若青可是手腕過人,動靜得體,寧菲可都是一直在防著他,在寧菲的信里,云若青可是個不容小覷的角兒。
“嗯,不過現(xiàn)在的他,成熟了,也懂事多了。”鳳九歌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還有上官夜,你可知道,當時我落難到游龍國后,還是被他買回家的奴婢……”
雨玉楓聽后,更是夸張地張開了口,當時只是知道鳳九歌在游龍國出現(xiàn),卻不清楚她與上官夜的緣分竟然是這樣來的。
“不過,他可沒少被我欺負……”
想起上官夜拿她莫可奈何的表情,鳳九歌莞爾一笑,那時,上官夜可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如今,上官夜也終于成為了她的夫郎,她永遠不會忘記他為她犧牲了什么,又放棄了什么。在別人眼中,上官夜或許是一個不要尊嚴,甘愿拋棄自己富貴身份而嫁于她的男人,但在她的眼中,他的這份真,他的這份執(zhí)著,卻比什么都要來得珍貴。
看著鳳九歌提起每個人時柔和的表情,雨玉楓心里也覺得暖暖的,他知道她對他們一視同仁,他也正在被她這樣愛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