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啟和九劍在仙女峰頂躺著,陸漫凝和沙秉在山上某個池塘附近躺著,踏血被冰腳踩著橫躺著。
此刻,仙女峰上的人莫非都是躺著的?
山下的眾人倒是比山上的人輕松愜意許多。林中空地上,眾人分別坐在兩排椅子上。第一排有三個椅子,從左往右依次坐著天魔教主,焚天樓主,陪同焚天樓主而來的白袍中年人。在他們前面放著一張方桌,上面有幾盤小菜,三個茶杯。
第二排椅子上依次坐著副教主天鴻,玉長老,黑臉長老,紅臉長老,枯瘦老者鬼不往,易水。第二排有兩個桌子,也都放著一些小菜和茶杯。
副教主四人看著不遠處小海的尸身,臉色陰沉難看。而旁邊的鬼不往則看著他們四人的表情在壞笑,十分明顯的幸災樂禍。最邊上的易水并不理會其他人,用手撐著腦袋靜靜的發(fā)呆著,誰也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第一排那位白袍中年人極少說話,但無論是焚天樓主對他的態(tài)度,還是此刻他坐的位置,都充分的說明此人地位崇高又頗受焚天樓主器重。他端起茶杯放到筆下,輕輕一聞便滿意的點點頭道:“好茶!比缓蠓诺阶爝吅攘艘恍】,又稱贊道:“好水!
焚天樓主微笑著道:“能讓先生稱贊,看來一定是不錯的!
天魔教主趕忙道:“這位先生果然是品茗的行家。此茶是獨產(chǎn)于仙女峰的野毛尖,仙女峰雖然山高地大,但此茶的生長條件極為苛刻,產(chǎn)地不過方圓百丈。而且采摘也嚴格,非霧多不摘,非月圓不摘,非子時不摘,非女子不摘!
白袍中年人點點頭,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此茶香味淡而不散,媚而不妖。好茶啊好茶!
天魔教主笑道:“區(qū)區(qū)山野粗茶,恐難入先生法眼。既然先生和在下都是茶道中人,而且先生的茶品頗讓在下欽佩,所以斗膽想與先生結(jié)為茶友,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白袍中年人看著他微微一笑,道:“教主客氣了,我不過是一位淺陋的教書先生而已,塾中的門人們都叫我徐夫子。教主以后只管叫我徐夫子即可。”
天魔教主肅然起敬,道:“原來是教書育人的夫子,所謂百年樹人,夫子真是功德無量啊!
徐夫子客氣的道:“哪里哪里!
坐在后面的副教主臉色一沉,心道:“虛偽!
這時,焚天樓主開口道:“眼看天色就要晚了,怎么還沒人下山來?”
“這個?”天魔教主梗塞住,按理說不應(yīng)該拖這么久。雖然有一位門人帶劍下山而來,但他卻再也站不起來了。
“難道他們爭奪的不是天魔劍?”焚天樓主問道。
天魔教主一驚,隨即面色如常道:“當然是天魔劍,按照教中規(guī)矩,爭奪的必須是天魔劍。得劍者不光能夠獲勝,還能夠得到其搶到的天魔劍!
“那就奇怪了,他們怎么還不下山來!狈偬鞓侵靼櫭嫉,“不過最近有傳言說屠神劍就在申首山。”
天魔教主大吃一驚,忙道:“江湖傳言都是捕風捉影,樓主自然不會輕信。若我教擁有屠神劍,又怎會讓十大派欺壓日甚!
焚天樓主又道:“我并不是說你私藏了屠神劍。只是屠神劍事關(guān)重大,我必須找到它。只要你這次替我找到屠神劍,以后十大派的事你就無需擔憂了。”
天魔教主臉色一變,道:“既然樓主這么說,那我畢當盡力而為,只希望這段時間可以免受十大派騷擾,可以專心為樓主找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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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樓主點點頭,道:“放心好了,這段時間十大派不會再犯申首山。但是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后我將親自帶人來申首山尋劍!
天魔教主趕忙站起,躬身道:“屬下自當竭盡全力!
“坐吧。”焚天樓主示意他就坐。然后又對身旁的徐夫子道:“快半個時辰了吧?”
徐夫子道:“半個時辰了,了不起啊。看不出新選的弟子中有這等修為的人。若是能堅持一個時辰,那他該有這位教主的實力了吧。”他說著便看了一眼天魔教主。
天魔教主聽他倆說著,但卻是一頭的霧水,面對著徐夫子看過來的眼神,只好含笑以對。
焚天樓主微微一笑,道:“也不見得。”
“哦?”徐夫子疑問道,然后沉思起來。
焚天樓主并未回答,抬頭望向了天際,腦海中想起來兒時獨自深夜苦讀的情景,想著想著就陷入了回憶中。
而在仙女峰頂,趙天啟和九劍緩緩轉(zhuǎn)醒。九劍站起身向著山下望去,良久才道:“初上山的時候我還認為自己是四人中最強的,現(xiàn)在看了真是井底之蛙!
趙天啟走上前,道:“你至少比我強。玄長老說四人中我是實力最弱的!
九劍嘆道:“至少你是在我后面倒下的。”
趙天啟笑道:“那有如何,第一次測試是玄長老幫我過得。否則我早就被淘汰了!
九劍一愣,隨即道:“真的假的?他為什么幫你?”但他問完后又搖了搖頭道:“無所謂了,現(xiàn)在你我都沒有天魔劍!彼f這話時顯得異常的頹廢無力。
趙天啟正色道:“我相信小海會把天魔劍帶來的!
“你倒是挺信任他的嘛。”
“當然。因為他不在乎天魔劍!
“不在乎天魔劍?為什么?”九劍問的很低聲,似乎是對自己問。
趙天啟忽然間想起了同樣進入仙女峰的沙秉,隨即也想到了沙秉剛才傲慢的態(tài)度,雖然他還有些生氣,但終究還是擔憂沙秉的安危,畢竟踏血可是十分的兇悍。反正此刻也不知道該干什么,他就想去看看沙秉。
于是,趙天啟道:“我們往山下走走吧!
“嗯!本艅Φ。反正是要下山的,再拖著也無意義。
趙天啟和九劍相伴往山下走去,一路上兩人一言不發(fā)。九劍臉色陰沉,十分的抑郁,就像是喪考妣一般。而趙天啟滿臉的疑云,想著今日發(fā)生的所有事,妄圖能從中找出端倪來。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著,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走了很遠的路。
走過一段低洼地,趙天啟看見前面的大石上插著一柄劍。他神情為之一喜,趕忙跑上前,這才看清楚石頭上插得正是那柄小海拿走的破軍劍。趙天啟用力將劍拔出,寶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趙天啟歡喜的撫摸著。
“你看那邊!本艅Φ穆曇粼诼暸皂懫,趙天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前面遠處有一只巨大的冰腳豎立著。
“那是什么?”趙天啟滿心疑竇。
“過去看看!本艅闷娴牡。說完就向冰腳那兒走去。
趙天啟緊跟著九劍,手中對破軍劍愛不釋手。這時九劍道:“看來你是對的,他把劍還給你了!闭f的很淡然,卻有深深的失落。趙天啟明白他的感受,便道:“你認為小海為什么把劍插在那塊石頭上!
“你是說他要引我倆去冰腳那兒?”
“嗯。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什么不露面?磥碇挥腥ケ_處才能清楚了!壁w天啟道。
他們二人雖然疑惑,但依然往前走去。走了沒多久就在一處低洼小坑中看到了沙秉和陸漫凝躺在一起。只見沙秉雙手按在陸漫凝的右肩,雙眼直直的看著昏睡不醒的陸漫凝。
“你倒是香艷無限啊。”趙天啟道。
猛然出現(xiàn)的聲音嚇了沙秉一跳,當他看清是趙天啟和九劍時才消除警覺,隨即臉色一紅,但他一看陸漫凝蒼白的臉,又著急的道:“天啟快救救她!
趙天啟趕忙查看陸漫凝的傷勢,這才發(fā)現(xiàn)她右肩受了很重的肩上,已經(jīng)流了很多血,這也多虧了沙秉能長時間的按壓,否則早就流血而死了。
趙天啟道:“你這樣按著也不是長久之計,現(xiàn)在需要給她包扎。”正準備行動,耳旁傳來一聲冷哼,正是九劍。
“你的天魔斬還不能療傷?”九劍問道。
“我才學了初級的,還不能給別人療傷。”趙天啟說著就有些尷尬,片刻他瞅了九劍一眼,微笑道:“我不會,你會啊!
九劍苦笑:“我靈力耗盡,只怕無能為力!
趙天啟想了一下,道:“無妨,你為她療傷,我和沙秉傳靈力給你!
“沙秉?他也行?”九劍看著沙秉遲疑道。
“嗯,相信我!壁w天啟堅定的道。
九劍思考了片刻,終于還是走上前來,伸出一只手指放到了陸漫凝的右肩衣服上按住,然后一股靈力緩緩導入其體內(nèi)。趙天啟也忙將手掌貼在九劍的肩頭,將體內(nèi)所剩無幾的靈力輸入過去。
陸漫凝的傷口開始漸漸愈合,但趙天啟和九劍都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十分吃力。沙秉感激的看了一眼九劍和趙天啟,但他的手依然按在陸漫凝的肩頭,始終不敢松開。沙秉看了陸漫凝一眼,見她皮膚細膩光潔,嫩白如絲,五官精致可愛,心頭一陣異樣。這一看就越想看下去,簡直就像是著魔了一般。
陸漫凝的傷口漸漸凝結(jié),不再流血。陸漫凝也緩緩轉(zhuǎn)醒,她睜開眼睛的第一看就看到了九劍和趙天啟在給她療傷。她見九劍只用一只手指接觸她的肩頭,而且還隔著衣服,心中充滿著感激和溫暖。
當她看到旁邊有人時,才發(fā)現(xiàn)沙秉雙手按在她的肩頭。由于她被踏血砍傷時衣服也是被砍破了,再加上后面的戰(zhàn)斗使得衣服破口越來越大,F(xiàn)在沙秉按在她的右肩當然是直接按在她的肌膚上了,而且沙秉傻愣愣的看著她。陸漫凝立刻火大,一翻身就坐起來,然后一腳就將沙秉踢開。
九劍和趙天啟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也被推開了。他倆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看來的確是到極限了。
陸漫凝氣呼呼地瞪著沙秉,但見沙秉滿眼無邪的看著她,又想起曾被沙秉舍生相救,心知沙秉并無邪念,便怒氣微消,不再發(fā)作。而后,用手輕輕捂住右肩的衣衫,不至使香肩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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