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堰此人,在自己面前說了元跋的壞話,他說的那么流暢,可見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元跋是忍無可忍,最終才對元堰出手的是嗎?
楚云笙有些后悔,利用了元跋來逼退胡族右翼王的求婚,元跋的性格不會吃虧,她急用了元跋,元跋必然會在她的身上討回來,不討回來她就不是元跋了。
未來的幾天,楚云笙都被元堰被撤去世子之位的消息弄的沒有精神,甚至說的上是心煩意亂,時時刻刻擔心元跋的矛頭下一個對準的就是自己。
在這段時間里,楚云笙都悶在芳華院瞧著宮里的人送來的不料,說是太皇太后為了給她打造一件價值連城的嫁衣,命令尚衣局將壓箱底的喜慶顏色布料都送來燕王府供她過目。
楚云笙正撫摸著托盤上顏色艷麗的綾羅綢緞,這里的沒一匹料子都有來頭,有的是各地上貢,有的是高價收購的坊間匠人織就,絲絨的面料摸在手里舒服極了。
明珂步伐匆匆走過來,叉著腰喘息說,“郡主,您讓奴婢留意的事情,有眉目了。”
楚云笙滿滿放下手中織錦,不太明白的問,“什么事?”
明珂是個伶俐的丫頭,可到底不是燕王圈養(yǎng)的那些暗衛(wèi),能做的事情被限制的死死的,她能讓明珂去留意什么事。
明珂解釋說,“就上次,您不是說要奴婢留意南秦地動靜嗎!”
她不知覺走進明珂幾步,忙出聲問,“什么消息。”
那次辰四告訴她南秦的消息后,她就順口說了句讓明珂也幫著留意,沒想到真的有結(jié)果。
她屋子里立著十幾個宮娥,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楚云笙抬手在身邊托盤上虛虛一指,“我看那冰綃緞不錯,顏色也正,就她了,你們先回宮復命吧?!?br/>
宮娥們端著手中托盤魚貫而退,到底是皇宮中走出來的人,明珂朝著她們行了個小禮,宮娥們走遠后,明珂這才說道,“南秦已經(jīng)遣使者過來,說是議論兩國邦交?!?br/>
“南秦不是正在內(nèi)亂嗎?”楚云笙問出心頭疑惑。
懿親王謀朝篡位,登明堂,披冕服。昭王攜禪讓的太上皇,扒開懿親王面目,招安軍馬,和亂成賊子斗戰(zhàn)。
聽說南秦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亂做一鍋粥了,這個時候大家都想著怎樣拉下對方,誰會去拿虎視眈眈的北狄打主意?
明珂點頭,“是啊,南秦現(xiàn)在正值內(nèi)亂,不過這個消息來源可靠。”
明珂是個穩(wěn)重的人,她說來源可靠,楚云笙不禁問了,“什么來源?”
“郡主說天香坊的乳鴿好吃,奴婢去天香坊的時候,遇上右翼王三公子身邊的憫瀾,他鬼鬼祟祟的走進一個胡同里,也不知在和誰說話,奴婢無意間聽見了這些?!北鼐故峭德?,說出口不光彩,說到后面明珂一點點垂下腦袋。
偷聽?元跋身邊人都這么不謹慎的嗎?明眸流轉(zhuǎn)間,她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較,“知道了,你繼續(xù)說。”
“南秦廣傳的正義之士昭王派了使者過來北狄,南秦尊位上那個皇帝,同時也派了使者過來北狄,都是將希望能夠和我們北狄修百年之好?!?br/>
有道是內(nèi)憂外患,南秦現(xiàn)在已經(jīng)起了內(nèi)憂,若是旁邊的國家再重兵壓倒,南秦基本上是完了,這個時候派人過來說和也不足為奇,楚云笙挑眉問,“說了派誰過來?”
“昭王好像派了江南第一公子葉安瀾,皇帝派出的人是宣平侯府的世子。”明珂為難的說,“世子叫什么名字我記不得了,好像和葉公子一樣的姓氏?!?br/>
“葉梵?!背企蠋缀跏敲摽诙觥P胶罡淖铀?,只有一個嫡出的葉梵,還是她平陽的未婚夫呢!
“對,就是葉梵世子?!泵麋娉脸恋狞c頭。
葉梵是見過她的,葉梵過來北狄,要是皇帝和當初招待胡族使者異樣,再次大規(guī)模的弄一個接風宴,那么她披的德敏郡主這層皮就掉了,心中駭然,“以后還聽到南秦的消息,記得告訴我。”
“奴婢曉得了?!?br/>
明珂退下去后,楚云笙茫然的靠在美人榻上,身上沒什么精神,好像一團軟骨頭那樣。
葉梵也葉安瀾兩人都要來北狄,他們所來何事暫且不說,只葉安瀾為什么會成為昭王的人,還有葉安瀾和葉梵之間錯中復雜的關(guān)系,更有這兩人都曾經(jīng)見過她這副面孔,而且她還曾經(jīng)被德善太后賜婚給葉梵。
她不想掉德敏郡主這層皮??!
不過又說回來,元跋此人有現(xiàn)在的成就,身邊的人里面,絕對沒有豬隊友的存在,要是這么輕而易舉就能夠被人偷聽走要事,元跋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來了。
這次能被明珂這樣輕而易舉的偷聽走這個消息,只能說是元跋想透露給她知道。
元跋啊,這個人肯定發(fā)現(xiàn)了她曾經(jīng)披過“平陽郡主”那層皮,如今又透露這個消息出來,到底寓意何為呢?
楚云笙轉(zhuǎn)動著腦袋琢磨,遲遲說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兩國相聚千里之遙,并且兩個隊伍都派出了浩浩湯湯的儀仗隊來昭顯氣勢,本來快馬趕路十幾天可以到,因為儀仗隊,整整拉了幾倍的時間。
兩個隊伍并不是同時來到北狄,昭王的封地在南秦京城以南,距離北狄較遠,然而他派出的葉安瀾確是先一步到達北狄京州。
皇帝聽到南秦有使者來訪,吩咐按照一等禮儀規(guī)章來接待客人。
這批人是昭王派出的人,皇帝還這么熱情的招待,甚至用到了一等禮樂,在北狄群眾的眼中,皇帝是默認這位昭王手中扶持的是正統(tǒng)。
楚云笙悠閑的坐在酒樓上的軟榻上,身子依著闌珊上,瞧著街上護衛(wèi)森嚴對隊伍,這就是昭王派出的使者。皇帝得知使者今日就會進城,早早就安排了京州兵馬總司元跋前去迎接。
隊伍的最前端,一褐一玄兩抹身影立在馬背之上,馭在人群之前,街邊兩邊的百姓聚在一起圍觀,那些人好像入了無人之境,臉上異常自然,朝著北狄皇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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