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雙雙看了看坐在車里的秦墨,猶豫一下,四年沒見,對于秦墨的感情十分的復雜,她想要見秦墨,卻又害怕見他。
她磨磨蹭蹭的半天才上了車,卻沒有坐副駕駛,而是坐在了后面,秦墨透過后車鏡看了一眼蘇雙雙,眼神兒冷冷的,看的蘇雙雙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秦墨沒有說話,恐怕是因為心里不痛快,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快速的沖出去,蘇雙雙身體猛地向后一撞,險些摔倒。
就在她要摔倒的時候,秦墨的車速卻突然放慢了,蘇雙雙急忙正襟危坐,也不說話,車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格外的詭異。
其實只是十幾分鐘,可是蘇雙雙卻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界那么長,等到車子停下來的一瞬間蘇雙雙下意識就想打開車門出去,誰知道一動,才發(fā)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僵硬了。
她略顯尷尬的慢慢晃了晃身體,身體僵硬的打開車門,才一下去,夏夜的涼風一吹,蘇雙雙只覺得身體一抖,下意識的裹緊了歐陽聞人披在她身上的西服。
秦墨這時候也下來了,他二話不收,伸出手大手,一把扯下蘇雙雙裹在外面的西服。
蘇雙雙愣了一下,只覺得身體一涼,轉頭一看,就看見秦墨大手一揮,把歐陽聞人的西服給扔到旁邊兒的水池子里。
蘇雙雙眨巴眨巴眼睛,緊接著猛吸一口氣,心中一直壓抑的小火苗瞬間就燃燒了起來。
她剛要伸出手抓住秦墨的衣領,誰知道秦墨卻手臂一動,把自己的西服脫了下來。
蘇雙雙伸出去的手在空中抓了一個空,更加生氣了,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伸出腳踢秦墨了,她還沒出腳,卻感覺肩頭一沉。
蘇雙雙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居然發(fā)現秦墨把他的西服披在她身上了,蘇雙雙瞬間就黏兒了。
秦墨把西服隨意的罩在她的身上,就收回手,蘇雙雙感覺到身上的西服瞬間光滑的肩膀向下滑去,下意識的雙手交叉,抓緊衣服。
等蘇雙雙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很沒出息的裹緊秦墨的西服,她有些不自在,想要脫下來,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的緣故,春風一陣比一陣的冷。
她想了想,覺得要這點兒骨氣似乎沒啥大用,她默默的不吭聲,披著秦墨的衣服打算去水池子把歐陽聞人的西服撈出來,畢竟那個西服看起來挺貴的。
蘇雙雙才走到水池子旁邊兒,手還沒伸出去,就被秦墨拉著胳膊給扯了回來,蘇雙雙腳下沒站穩(wěn),猛地向后倒去,這一倒,正好就疊在秦墨的懷里。
蘇雙雙在撞到秦墨結實的胸膛的一瞬間,愣了一下,鼻子四周又瞬間充斥著那種熟悉又陌生了四年的味道,獨屬于秦墨的味道。
蘇雙雙險些忍不住紅了眼,她仿佛觸電了一般,用力的掙開秦墨拉著自己胳膊的手,從他的懷里退出去。
秦墨倒是沒有多加阻攔,而是轉身向旁邊兒的公寓走去,蘇雙雙抬頭一看,猛地瞪大雙眼。
剛剛她才車里只顧著緊張尷尬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條路通往那兒,這個小區(qū),不正是蘇雙雙之前和秦墨做鄰居時住的小區(qū)嗎!
蘇雙雙看著熟悉的景物,呼吸越來越快,想要往前走,卻怎么都邁不出步子,往事種種,好的壞的,開心的不開心的,幸福的傷心的。
她極力所想遺忘的一瞬間全都涌了上來,刺激的她眼睛紅彤彤的,強忍著才沒有哭出來。
秦墨走到門口,感覺到蘇雙雙沒有跟上來,他卻沒有回頭,垂在身側的手卻用力的握緊。
蘇雙雙緩了緩,雖然很不想進去,但是一想到被她拋棄了四年的四爺,心里就格外的難受,一刻都不想耽擱,大步向秦墨那邊兒走去。
秦墨站在門口感覺到蘇雙雙走過來,在她離自己一步遠的時候,他大步的向前走,率先進了電梯。
密閉的電梯內,蘇雙雙極力站的離秦墨遠一些,蘇雙雙低頭不去看明亮宛如鏡子的墻壁,可是仍舊能感覺到身后那灼熱的目光,讓她渾身上下都難受。
好不容易熬到電梯到了,蘇雙雙急忙竄了出去,一出去,就覺得空氣都輕松不少了。
秦墨卻慢條斯理的,等走到門口,他從褲兜里拿出鑰匙,打開的卻是蘇雙雙原先住的屋子。
蘇雙雙站在秦墨身后看著自己住了多年的屋子的房門漸漸打開,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等到房門打開的一瞬間,當蘇雙雙看見熟悉的景物,終于忍不住大步向里面走去。
蘇雙雙離開的那一年,哪是單單舍棄了秦墨,也舍棄了爸媽留下的所有的東西,她一進去,看著柜子里放的那些寶貝,眼睛瞬間又紅了。
秦墨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只是垂著眼睛看著她,冰冷的桃花眼里看不出喜怒。
“喵!”突然一聲貓叫,蘇雙雙渾身一抖,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轉頭一看,果真看見一條皮毛油亮微微發(fā)黑的暹羅貓。
四爺看見蘇雙雙,上下打量了一下,還是那種嫌棄的樣子,不過它卻快速的跑過來,跳到蘇雙雙的懷里。
這四年,四爺長大不少,窩在蘇雙雙的懷里,蘇雙雙得用兩雙手抱住它,否則都抱不動了。
蘇雙雙看著難得在她懷里親昵的四爺,吸了吸鼻子,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那種痛那種委屈,一瞬間都涌了出來。
秦墨一看見蘇雙雙哭,腳步微動,正要向前邁一步,卻硬生生的忍住了,他仍舊那么冷冰冰的看著蘇雙雙。
蘇雙雙摸了一會兒四爺,吸了吸鼻子,終于忍住了淚水,她費力的抱著四爺,往外走,走到門口,她想了想,抖了抖肩膀把外衣脫了下去。
蘇雙雙一手抱著四爺,另一只手費力的把西服遞了出去,哪知道秦墨卻不接,蘇雙雙也是有脾氣的,直接把西服扔在旁邊兒的床上,抱著四爺就要走。
可是蘇雙雙還沒走出去,秦墨就拉住她的胳膊,一只大手輕易的就把蘇雙雙懷里的四爺給抓了回來,抱在懷里。
蘇雙雙怎么都沒想到秦墨居然會把四爺搶走,她愣了一秒,皺著眉頭瞪著秦墨,終于忍無可忍。
“秦墨你干什么!”蘇雙雙低吼一聲,作勢要去搶,可是秦墨只是把胳膊抬起頭,蘇雙雙就夠不著四爺了。
蘇雙雙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忍住發(fā)飆的沖動,她雖然性子還是急,可是終究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多少沉穩(wěn)一些。
她沒好氣的開口:“把四爺還我?!?br/>
“我照顧了它四年,你說帶走就帶走?”秦墨的聲音冷冰冰的,聽起來格外的認真,可是這懷里的內容卻怎么聽都是胡攪蠻纏,
蘇雙雙更傻眼了,她還從來都沒有見過秦墨這么胡攪蠻纏,一時間都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了。
蘇雙雙不想和秦墨糾纏下去,壓著怒火冷靜的問了一句:“那個……那你要怎么樣?”
“它從你離開的那天起,就是我的了?!鼻啬f完錯過蘇雙雙,向屋子里走去。
秦墨錯過蘇雙雙身邊兒的時候,他補充了一句:“你看過了,可以走了?!?br/>
蘇雙雙氣的腳趾都蜷起來了,她咬著牙,指著秦墨的后背,終于忍不住,吼了一嗓子:“秦墨,你有完沒完?到底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你,離開!”秦墨這個時候已經轉過頭,看著蘇雙雙眼神兒冰冷,沒什么感情。
蘇雙雙臉拉不下來,轉身就要走,哪知道才邁出一步,秦墨又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秦墨的手很冷,蘇雙雙被他直接抓住光著的胳膊時,感受到那種冷,渾身一顫,突然覺得有些無力。
蘇雙雙背對著秦墨,冷冷的說了一句:“秦墨,放手吧,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和你離婚的?!?br/>
秦墨一聽蘇雙雙這話,拉著蘇雙雙的手瞬間又用了一分力氣,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問道:“你說什么?”
蘇雙雙猛地轉過頭,瞪著秦墨,嘶吼起來:“我回來是要和你離婚的!秦墨你這樣有意思嗎?我們明明不可能在一起了,你還親我干什么?還糾纏我做什么?”
蘇雙雙吼完,用力甩開秦墨的手,誰知道秦墨卻不防,用力的抓著她,猛地把她拉入自己的懷里。
秦墨順手把四爺松開,四爺“喵”的叫了一聲,轉身離開,秦墨空出來的那只手扣住蘇雙雙的后腦,二話不說,低頭想要去親蘇雙雙。
這回蘇雙雙有在樓梯里的前車之鑒,感覺到秦墨扣住自己的后腦,就猛地轉過頭,秦墨冰冷的薄唇貼上蘇雙雙的側臉。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愛,緊接著蘇雙雙更加用力的掙扎起來,秦墨皺著眉不知道和誰在較勁兒,說什么就是不松手。
最后蘇雙雙把渾身上下的力氣幾乎都用沒了,還是沒能掙脫秦墨的手,她雙肩一垂,也不爭了,轉過頭盯著秦墨,看著他冰冷帶著怒氣的雙眼。
兩個人對視一會兒,當秦墨在蘇雙雙的眼睛里看見怨憤的那一刻,他仿佛摸到了燙手的山芋,松開了拉著蘇雙雙胳膊的手。
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垂下頭,秦墨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揮了揮手,聲音沙啞的說道:“你走吧,但是它,你不能帶走。”
蘇雙雙低頭不甘的看了一眼縮在秦墨腳下的四爺,知道今天算是不能把四爺帶走了,她惡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用力的擦了擦剛剛秦墨親過的臉,很有氣勢的轉身往外走。
只是她才走了一步,突然眼前一黑,蘇雙雙雙眼瞳孔一縮,緊接著驚恐的大叫了一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