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幸運的是,今晚除了小混混以外,并沒有發(fā)生什么阿卡姆精神病院住戶集體越獄的行為或者黑幫街頭火拼之類的事情。沒有經(jīng)過訓練的桑德拉在這段時間的摸索里面,僅僅只是毆打幾個對受害者動手動腳的小混混還是不成問題的。
“你有給自己想過代號嗎?”
提姆像是一只大貓一樣蹲踞在房檐的衣角居高臨下的看著桑德拉,紅色的滑翔翼下擺垂下,略微帶著些玻璃一樣的透明質(zhì)感。
“你叫我青鳥(BlueBird)就好了,”在趕跑了那些小混混之后,桑德拉看見自己救助的對象頭也不回地就跑走也不以為忤,哥譚人生活在這個泥沼之中天生警惕性就相當之高,反正她也沒有想在救助別人之后得到一個愛的抱抱,“說起來少年泰坦的工作不會是全職吧?我可是還有兼職要做的,那可是我現(xiàn)在唯一的經(jīng)濟來源了,要是沒有寵物店的工作我就得去哥譚街頭要飯了?!?br/>
“兼職工作,不過需要隨叫隨到而已,”提姆輕巧地從屋檐邊上跳了下來,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桑德拉身邊,“畢竟不是每天都有需要我們處理的壞事情發(fā)生,但是壞事情發(fā)生的時候可不會管節(jié)假日什么的?!?br/>
桑德拉呻/吟了一聲,顯然有些腦殼疼。
“翹班的話達芙妮開除我……不,她會殺了我的。”她這么說道。
對此提姆只能聳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我現(xiàn)在開始有些后悔了……”
桑德拉輕聲嘟噥著,動作卻一點都不慢地張開了翅膀飛了起來:“需要我載你一程嗎?”
“你確定你拉得動我?”
看著對方懸浮在空中后被拖到地上的長袍映襯的更加纖細身形,提姆對此表示懷疑。
“不試試怎么知道?”桑德拉學著提姆的樣子聳了聳肩這樣說道:“再說了,就算你掉下去了我也可以接住你……應(yīng)該?”
“我以為我們起碼達成了尊重對方的生命這么一個共識?”
雖然是這么說著,但是提姆還是伸手拉住了桑德拉朝他伸過來的手,盡管他已經(jīng)做好了一掉下來就張開自己的滑翔翼的準備。雖說他的確是想測試一下這個即將新加入泰坦的成員的能力,但這不代表他想把自己摔斷條胳膊或者腿什么的。
“你什么時候和我說過這個的我怎么完全沒有和你達成這個共識的印象?”桑德拉幾乎本能地這么反駁道,然后握緊了提姆的手:“放松點,畢竟你可是只‘知更鳥’,你要相信自己是不會被摔死的。”
“畢竟我才是我們兩個里面沒有翅膀的那個?!?br/>
提姆冷靜地反駁。
“那你背后那個是什么?裙擺嗎?”
“我個人更希望你稱呼它為滑翔翼,青鳥小姐。”
“不還是翅膀嗎?”
寬闊的羽翼刷拉張開,桑德拉輕輕松松地抓著提姆沖上了天空,就好像她的手上并沒有什么負重一樣。其實桑德拉現(xiàn)在心里相當緊張,剛才和提姆的斗嘴只是為了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畢竟她手上可是一只小鳥!一只蝙蝠崽!一只蝙蝠家的小紅鳥!而她可是一個蝙蝠家迷妹!天哪!有朝一日居然可以把男神【刪除】像是抓雞仔一樣【刪除】抓在手中飛!她現(xiàn)在激動地都有點手抖了,感覺自己不能呼吸了。
提姆抓著桑德拉的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哥譚的夜景,手指卻不動聲色地搭在了桑德拉的手腕上摸著她的脈搏,他感覺到桑德拉的脈搏變得相當激烈,就好像她現(xiàn)在十分激動一樣。
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
“感覺怎么樣?”
提姆感覺自己好像沒有什么抓著東西吊在半空中的感覺,胳膊只是輕輕松松地握住桑德拉的手,就好像是普普通通握了握手一樣。周圍仿佛有一種力場維持著他們兩個的浮空狀態(tài),至少他都沒怎么感覺到桑德拉扇翅膀時候的氣流,她那對翅膀與其說是用來飛行的,不如說僅僅只是撐開來偶爾扇兩下,假裝自己在飛一樣。
“沒什么感覺,”帶著點海水的腥咸的氣流拂過羽毛的末梢,這種飛行的感覺讓桑德拉忍不住有點沉迷其中,“本來我在變異出魔法能力之前一直是靠翅膀飛行的,但是自從有了魔法能力之后我飛行的時候好像就不是靠翅膀了,而是在靠一種很奇怪的……力場?保持自己的浮空。”
“你這個還真是難弄,”提姆這么說道,紅底的滑翔翼在他身后揚起,像是一對真正的翅膀一樣在他的背后張開,“往右邊偏一點,你飛行軌跡偏了?!?br/>
“知道了知道了?!?br/>
躍動的發(fā)梢被氣流卷起,紅棕色的眼睛極目遠眺,和哥譚隔著一個海灣的大都會呈現(xiàn)出一種和哥譚既然不同的夜景——燈火通明,燦爛輝煌,像是銀河落入其中熠熠生輝,閃爍著的光輝幾乎點亮了大半個海灣,將那些在夜色下顯得幽深黑暗的海水點燃成一種過于璀璨的金色。
桑德拉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哥譚。這座城市比起和她隔海相望的姊妹顯得陰暗許多,甚至連閃爍的燈光看上去都比大都會暗淡許多,但是在今晚的月色之下,那些不曾被燈光勾畫出來的起伏的城市線條卻被月光勾勒了出來,以往總是被陰云和雨水籠罩的陰沉沉的城市在今夜難得展現(xiàn)出了一種靜謐的美麗,桑德拉甚至都能看見遙遠的鐘樓那邊探出的滴水獸的半身像,猙獰的怪獸石像在這樣的月光下似乎也不顯得那么恐怖了。
這就是哥譚啊……
讓人心甘情愿為她去死的地方。
桑德拉心中一動,卻沒有再多看,轉(zhuǎn)回了頭抓著提姆往他指示的方向飛過去。
看起來提姆已經(jīng)通知過他的隊員了。
“嗨,我叫巴特·艾倫,你叫我巴特就好,叫我脈沖也行,你叫什么名字?什么代號?你也是哥譚人?”
幾乎是在桑德拉抓著提姆落下的一瞬間,巴特就變成一道殘影繞著她轉(zhuǎn)了幾圈,吐出來的話像是子彈一樣快的她差點都沒聽清楚。
啥啥啥????
桑德拉一頭水霧,仔細回想了好幾遍才勉勉強強猜出巴特的話。她正想回答,就聽見身邊的提姆喊道:“夠了巴特,你要是把身上的衣服燒著了別想著我會把衣服借給你穿?!?br/>
“Rob你好小氣,”巴特猛然止住了腳步,鞋底摩擦著地板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都是男孩子互相穿穿衣服又怎么了?!?br/>
“我拒絕,而且你總是不經(jīng)過我的同意穿我的衣服,每次都穿我最喜歡的。”
提姆板著一張臉這么說道。
“男孩們,”卡西翻了個白眼走了出來,她打量了桑德拉幾眼,朝她露出一個微笑伸出了手,“卡西·珊德馬克,也是神奇女孩,你叫我卡西就好。你呢?”
“桑德拉,桑德拉·塞恩,你叫我桑德拉就行,代號青鳥,請多指教?!?br/>
金發(fā)少女美麗的面容和修長的矯健身軀輕而易舉地就得到了桑德拉的好感。紅棕色的眼睛一彎,嘴角牽起一個彎彎的弧度,桑德拉秀氣的面孔看上去瞬間變得無比生動。她伸出手握住了卡西分布著一層繭子手掌搖了搖,聲音里面像是裹了一層蜜糖一樣變得格外的甜蜜。
另外的幾位就是之前已經(jīng)見過的超級小子康納·肯特還有烏鴉,以及第一次見面的野獸小子加菲爾德·羅根。
“你在魔法方面的問題可以問Raven,這里有很多房間,你要是不想回去可以找一間休息。”
提姆說著就往里走去,桑德拉不確定自己要不要跟過去,因為身邊的卡西拉住了她的手沖著她露出了一個漂亮的微笑。
“你也是哥譚人?”那雙藍色的,還透著點點綠意的眼睛注視著桑德拉,金色的卷發(fā)讓卡西那張本來就漂亮的面孔看上去更加的明艷奪目:“我還以為哥譚人都和紅羅賓一樣遵循著自己的那一套秘密身份原則——我是說,天哪,你都不知道在我們經(jīng)歷過生死之戰(zhàn)之后,紅羅賓都不肯摘下他臉上的面具告訴我們他的名字。”
“那他可能比我更像是一個合格的哥譚人,”桑德拉聳了聳肩,“畢竟像我這么開朗的哥譚人還是比較少見的,而且那位的家教告訴他要藏好自己的秘密身份。”
畢竟那可是蝙蝠俠的門徒哎!
女孩子的友誼來的突如其然而有莫名其妙,就像是被卡西的美貌吸引過后,短短兩句話的交談就讓桑德拉將她視如知己,已經(jīng)和卡西勾肩搭背的走在了一起。
渡鴉裹著一身黑袍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一言不發(fā),桑德拉偏頭看了看她,然后直接伸手一把把她拽了過來勾住她的肩膀。
“別害羞啊,小小鳥,”桑德拉親昵地湊近了渡鴉,她身上的魔法波動開始歡快地躍動著靠近渡鴉,渡鴉身上的魔法氣息讓她感覺格外親昵,“看在我們都是鳥類的份上,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很有共同語言?!?br/>
她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