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以后,玄棺神氣十足地回來了。
它的一堆寶貝已經(jīng)被馨馨和楊云挑走好幾件,帝傾君在那瓜分寶貝。
“打贏了?”
“那當(dāng)然!”玄棺驕傲道,它有些心虛地瞄了一眼黑荊棘。
很好,老黑沒打算拆穿它。
好哥們,夠義氣,以后吞天的事就是它們倆的秘密了。
玄棺神氣十足地去逛了一圈,帝傾君挑完寶物,玄棺又重新把它們收回棺中。
玄棺也不在意,都是些破爛玩意,反正它想要的都有。
“上面的烙印能搞定嗎?”
“沒問題?!毙椎馈?br/>
抹除印記而已,小意思。
“那收好東西,我們回去了?!钡蹆A君道。
“好?!?br/>
玄棺吃到東西,脾氣就好到不行,帝傾君說什么就是什么。
錢夾和地宮陵墓的事先告一段落,她回去做一些交接工作,就可以離開這個小世界了。
一說起離開,玄棺興奮不已。
為帝傾君奔前忙后,甚至將地宮獲得的,馨馨和楊云選剩的寶物主動拿出來帝傾君打點用。
作為感謝,她專門龔離老人那兒講了一場道,應(yīng)邀去摘星樓為宿長老等人解答疑惑,去去莫老那里做了交流,忙了好幾日。
玄棺在黑荊棘的幫助下吞了吞天以后,一連開心了好幾日。
一日,帝傾君從外面回來。
錢皓宇和蘇景琛來尋她。
他們不知說了什么話,帝傾君直接笑開了花。
蘇景琛又驚又窘,原地驚呆。
錢皓宇在帝傾君那討了一套清心訣后,又問她可不可以把那個傳訊方式傳授給他們,他們覺得很有趣。
這樣的傳信手段,既不會丟失,也不會損壞,令人防不勝防。
這些當(dāng)然沒有問題,只要他們想學(xué),她都愿意教。
遠(yuǎn)處。
楊云看到錢皓宇和蘇謝,靠近玄棺道:“恭喜你又新添一員猛將?!?br/>
玄棺不解道:“什么猛將?”
“錢皓宇啊,你上次不是救了他嗎?從你手里過一遭的人,他還是自由身嗎?”
哪怕在帝傾君眼皮子底下,它也有無數(shù)種辦法把人弄到手。
楊云自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規(guī)矩他懂。
“哦,你是那個呀!我沒有動他,要動他比較麻煩,動一人就要帶上另一人,容易被惹帝傾君發(fā)現(xiàn)。”
“她一發(fā)現(xiàn),肯定與我翻臉!得不償失?!?br/>
而且,它有別的不能動錢皓宇和蘇景琛的理由。
帝傾君傳以弱道的人,它不能再動,這是底線。
它強動也沒用,馨馨就是很好的例子。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終究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楊云不知道帝傾君在錢皓宇身上留下了什么,只要它一動他們,就會立馬暴露。
沒看她最近都沒留什么后手保護(hù)蘇謝了嗎?
她留了。
只不過留得很隱晦。
楊云這二傻子怎么會懂它們之間的博弈?
唉……
楊云挺驚訝的。
玄棺這么識相?
這可不像它!
“說起來,你怎么對我一點都不社防?當(dāng)初想也沒想就答應(yīng)我的條件,你就不怕一步走錯,墜入深淵?”玄棺問道。
“怕什么,你不是還有你主人嗎?你能做什么主?”楊云道。
有帝傾君在,他慌啥?
“嗯?”
“你在有恃無恐?”
楊云不說話。
它自言自語道:“帝傾君……帝傾君……我早晚控制了她!”
楊穎沒忍住,“嗤”一聲笑了出來。
帝傾君教會錢皓宇和蘇景琛清心訣和傳信術(shù)以后,轉(zhuǎn)身朝玄棺走來。
玄棺見狀,立馬丟下楊云迎了過去。
玄棺屁顛屁顛地跑過去,興奮道:“帝傾君,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
“哦?什么東西?拿出來看看。”帝傾君笑道。
“你一定喜歡?!毙卓隙ǖ?。
它摩拳擦掌,“嘩啦”一聲劃開棺蓋,一團(tuán)黑霧托舉著一把閃爍著銀光的寶劍出來。
“看!這就是我這幾日的杰作!”
“你還沒有一柄趁手的武器,我送你一柄劍,你以后打架可以用它。”
“你先暫且用這個,等我以后找到更好的,就去弄來給你用。”
玄棺嘿嘿笑道。
“嗯?”
玄棺你不對勁兒,把搶別人的東西說得那么理所當(dāng)然。
還跑到她面前裝巧賣乖,是不是還想聽她夸它?
玄棺許久沒聽到帝傾君說話,不知她什么意思,問到“帝傾君,你喜歡嗎?”
帝傾君在想怎么把玄棺拉回正道,委婉地告訴它隨便搶別人東西是不對的。
帝傾君接過玄棺遞來的劍,那劍通體銀色,寒光乍現(xiàn),劍身輕薄,劍長三尺七寸,韌度佳,劍柄制作特別用心。
最重要的是,它還有三條渾然天成的劍紋。
劍刃上雷光一閃而逝。
此劍至臻至美,鍛造得近乎完美。
誰說玄棺不是追求完美的棺?
這柄劍可大有開頭,是它專門為帝傾君準(zhǔn)備的。
它花在上面的心思,遠(yuǎn)超眾人想象。
“你是拿什么鑄的?”帝傾君問道。
玄棺回神:“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個摳搜天道給我們一堆垃圾玩意兒,就兩件東西是好的……吧啦吧啦……”
若讓玄棺說,它能說一個下午。
事無巨細(xì),邏輯通暢,外加部分肖想。
帝傾君提醒一句:“撿重點說?!?br/>
玄棺道:“鑄劍材料是千年寒鐵和東海玄鐵,是真品!你看劍身這攝人的寒意……”
“帝傾君走走走,我們?nèi)グ牙锩娴男F寒鐵全部打來?!?br/>
“還有從雷鞭里提純出來的雷念,你別看它小小的一條,游離在劍鋒之間,作用卻很大。劍刺傷人后雷念襲擊,可以瞬間麻痹對手,方便你補刀,沒有人逃得掉。”
帝傾君聽著玄棺的神奇言論。
三句話不離殺人劫財。
“我真是個天才!”玄棺感嘆。
“劍柄呢?劍柄怎么做的?”
她比較關(guān)心這個問題,這個劍柄手感非常好,玄棺說的那些寒鐵呀玄鐵,乍一聽很厲害,實際上真正貴重的東西恐怕劍柄。
帝傾君問它,玄棺反而支支吾吾不肯說了。
不愧是帝傾君,眼光就是不一樣!
真識貨!一眼就看出劍柄的不凡。
“不方便說?”
“那我不問了?!?br/>
說罷,她準(zhǔn)備離開。
玄棺道:“我改天再告訴你!”
“嗯?!?br/>
“謝謝你的劍,我很喜歡?!钡蹆A君道。
玄棺一聽,笑彎了眼。
一副憨態(tài)可掬的模樣。
如果誰真信了它乖憨懂事,那就大錯特錯了。
玄棺朝帝傾君屁顛屁顛跑來時,楊云直接沒忍住,哄堂大笑。
就它這副模樣,還肖想有一天控制帝傾君?
它就是這么控制帝傾君的?
玄棺在心底嗯哼一聲,今日心情尚好,不與他計較。
“你喜歡就好……”玄棺道。
隨后它話鋒一轉(zhuǎn),問道:“剛才錢皓宇和蘇謝和你說了什么呀?我看你笑得這么開心?”
玄棺按例打探帝傾君的喜好,準(zhǔn)備投其所好,俘獲人心。
“他說了一句點娘不讓說的話。”
“嗯???”
玄棺懵了。
不懂……
帝傾君沒解釋,玄棺也沒追問。
帝傾君帶著他們進(jìn)入夢江湖副本參悟天道留下的銘文。
玄鐵和寒鐵沒那么容易得。
似乎有某種規(guī)則限制了她獲得的數(shù)量。
一日,玄棺跑去威脅馨馨,把手里她那塊要了回來。
它都沒嘗過味,都給帝傾君鑄劍了,最后一塊兒,為什么要給小丫頭玩兒?
馨馨悶悶地,獨自一人生了好幾天的氣。
這時候帝傾君要么在領(lǐng)悟銘文,要么就出門了,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
玄棺機靈著呢!
它肯定挑帝傾君忙不過來或者不在小丫頭身邊的時候下手呀!
馨馨氣呼呼地坐在河邊,數(shù)著她青銅戒里的寶貝。
好氣!
還好上次在潭底她挑了好多件寶,勉強彌補丟東西的損失。
但她覺得她虧了。
她坐在河邊琢磨著怎么告訴帝傾君呢,玄棺就從她旁邊過,“吧唧”咬了一口寒鐵。
馨馨沒有來地脊背一寒。
玄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可怕?
對了,它上次把吞天帶出去,結(jié)果只有它一個人回來……
之前它身上的氣息不是這樣的。
現(xiàn)在它的氣息突然變得十分可怖。
就這么看過去,有種如臨深淵,隨時可吞噬萬物的感覺。
玄棺最近心情愉悅,食量大增,不然它也不會找馨馨要回玄鐵。
這要讓帝傾君知道了,免不了對它印象不好。
“知道怎么對帝傾君說?”玄棺問道。
馨馨原本就白的面色更白,她回答道:“知道?!?br/>
玄棺這才滿意地離去。
他們幾個人中,對玄棺變化最敏感的就數(shù)馨馨。
楊云是個白膽的,玄棺多可怕都與他無關(guān)。
本就是一條船上的人,玄棺又不會對他出手。
扈明銳這幾日就像焉了的茄子,索性玄棺沒找他麻煩,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帝傾君參悟銘文的時候,將他們都帶上了。
玄棺粘著帝傾君,沒管其他人。
傍晚的時候,玄棺主動找了扈明銳。
“做個了斷吧,我們要走了。”
“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一,跟我們走;二,留下。”
扈明銳遲疑了一秒,問:“我可以選二嗎?”
“可以,我把你腰打斷!腰桿子挺這么直,一點學(xué)會不會低頭。”玄棺毫不客氣道。
扈明銳苦笑,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沒說出口。
要帶走他,還要他開口求它帶他走。
他這一輩子生時頂天立地,不為權(quán)貴惡勢力折腰,死后也是堂堂正正做鬼,一身傲骨,不向權(quán)勢低頭。
要他服一次軟,基本比登天還難。
玄棺不理解,只當(dāng)他這是欠揍。
它只是讓他點個頭,哪里就這么困難了呢?
“你要是不同意,我晚上讓帝傾君與你說?!?br/>
它怕它再待下去,又忍不住揍他一頓。
今時不同往日,它要是下手不知輕重,他可能整個人就沒了。
它和扈明銳之間就像有一個無法跨越的鴻溝,簡直難交流。
“我讓帝傾君來,你等著?!毙渍f完這句,回去喊帝傾君。
之前它推測的沒錯,帝傾君果然有滔天之能,天道留下的那些銘文,她看見就能參透,沒幾天她就能臨摹,臨摹和原本的銘文如出一轍。
甚至還能在上面做出細(xì)微修改和調(diào)整。
她真的不是一句天賦異稟,絕代天才就能說清楚的。
她代表一條大道,一方勢起。
她會攪動天下風(fēng)云,不稱霸一方,就永世沉淪。
吾主帝傾君,有宗師之能,大帝之姿。
將來定能蕩盡世間不平,護(hù)佑八方。
就像黑荊棘說的,她既是弱道選擇的人,身份尊貴無可比擬,提前稱她一聲尊主又何妨?
玄棺說來就來,帝傾君正在教馨馨吹簫。
馨馨最近心情不好,需要疏導(dǎo)。
問她她又不說,音樂是很好的排解和表達(dá)方式。
“帝傾君,你去與扈明銳說一說吧,我怕我把他打死了?!?br/>
“嗯?”
“那你打人家干嘛?”帝傾君問。
玄棺道:“他欠打我就打他了呀!”
“……”
帝傾君竟無言以對。
這能怪扈明銳嗎?
明明是你玄棺想打人,不改改自己的暴脾氣,還把鍋甩給扈明銳。
“你等等,一會兒去。”
“好嘞!我去讓他等等。”
玄棺說完,又原路晃悠回去。
它怕一會兒扈明銳跑路了。
等它回去,楊云就站在扈明銳身邊,跟他說話。
“楊云?正好你幫我看著扈明銳,一會兒帝傾君就過來,別讓他亂跑。”
跑也跑不到哪兒去,只不過要麻煩它去抓,它現(xiàn)在餓了,沒這個耐心。
“我找吃的去了?!?br/>
玄棺說罷,自己跑了。
它在夢江湖里晃悠一圈,發(fā)現(xiàn)沒啥好吃的,就準(zhǔn)備出去找。
這個世界也沒啥它能吃的,玄棺逐漸煩躁。
逛著逛著就逛到錢皓宇和蘇景琛異度時空網(wǎng)咖來了。
可是網(wǎng)咖里只有暮云小孟大輝三人,錢皓宇和蘇景琛不在。
玄棺只好回去。
回去后,楊云和扈明銳還在海邊。
楊云道:“君傾城已經(jīng)來過,已經(jīng)回去了,我和他說。”
玄棺意興闌珊地嗯了一聲:“我去找她?!?br/>
“她沒回風(fēng)鈴花海,她帶著馨馨出去了。”楊云提醒道。
“出去了?”
“嗯。”
玄棺:“……”
好餓呀~走不動了。
算了,等她回來吧。
快點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吧,給它整點吃的。
吞了吞天以后,它覺得它快變成吞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