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雖然當(dāng)世罕見,屬于各大勢力爭搶的高端人才,但也要分個三六九等的。
就拿葉家舉例來說,華伯與邢傳風(fēng)受人尊敬,葉守陽對他們也禮待有加,可他們畢竟只是一般的武者,葉守陽指哪他們就必須打到哪里,這個等級劃分還是相當(dāng)明顯的。
這兩人在陳重的復(fù)仇系統(tǒng)中實力評級皆為e。也就是武者初段的實力,相當(dāng)于煉體境入門。
而尹先生和李城這類在武者中同樣也是金字塔尖的人物自主權(quán)力就要大的多。又礙于葉家雖然在濱陽市數(shù)一數(shù)二,但放到整個華夏頂多也就是二三流的家族,并沒有那么多的資本與實力吸引到頂尖強者來投。
就更別提只聞其名不見其人,那武者之上被眾人成為“人仙”之境的人物了。長京也許有,但也不曾有人真正地遇到過。
所謂物以稀為貴,尹先生對葉家的價值就更加不可估量了。
若不是尹先生當(dāng)初主動找到葉守陽,葉家估計連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強者都沒有。所以,葉守陽與尹先生幾乎就是一個平等的地位,人家要是對你家主的指示愛搭不理,葉守陽也沒任何辦法,甚至還要笑臉相迎。
陳重雖然沒和尹先生、李城照過面,但估計系統(tǒng)給他們的實力評級應(yīng)是e。武者巔峰。
安全理事部的管控對他們來說也是形同虛設(shè),想要繞開你的監(jiān)視,他們能有一百種辦法。
邢傳風(fēng)所在賓館的地下停車場內(nèi),一輛黑色轎車里面坐著三個人,車外面站著的是葉承越帶出來的保鏢。
駕駛席上的葉承越此刻臉上是那控制不住的震驚與意外,甚至還有驚喜。
因為后面坐著的是李家高手李城,和原本在葉家只有家主葉守陽一個人知道他存在的尹先生。
葉承越還是第一次見到尹先生,心中的激動就不要說了,想不到父親原來還藏有這么一個后手。
有了面前這兩大強者,相信這次對付“復(fù)仇者”不會出現(xiàn)任何意外了。如果當(dāng)初是尹先生去的何家別墅,也許葉家也不會被“復(fù)仇者”搞得如此頭疼了。
尹先生和李城面無表情地坐在后座上,都在閉目養(yǎng)神,完全把葉家少爺當(dāng)成了空氣。
葉承越也沒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因為人家才是真真正正的強者,有資本驕傲,有資本有個性。
現(xiàn)在只要擔(dān)心今晚“復(fù)仇者”會不會出現(xiàn)了。
葉承越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尹先生,你覺得今晚他會出現(xiàn)嗎?”
尹先生左眼的眼皮睜開一條縫,然后很快又閉上了,完全無視了葉承越。葉守陽也許能讓他有所尊敬,而在他眼中和小毛孩沒什么區(qū)別的葉承越,尹先生壓根就懶得說話。
倒是旁邊的李城冷哼一聲道:“高手就要高手的反應(yīng),若是自己的狗讓人打了他還不來,那只能說明此人并不值得我們親自出手?!?br/>
顯然李城認為何家父子是“復(fù)仇者”圈養(yǎng)的狗腿子。而這話里外里還把葉家給數(shù)落了一番,看低葉家的意思毫不掩飾。
李城來自李家即便說話難聽,葉承越也無法把他怎么樣,只能尷尬笑了笑。
尹先生終于開口道:“如果今天他沒有出現(xiàn),我反倒省事不少?!?br/>
“尹先生此話何意?”葉承越問道。
對方又不說話了。
葉家的接班人就這點能耐?李城心中萬般不屑,諷刺道:“動腦子好好想想,不要總是問出這種蠢話?!?br/>
葉承越差點沒被這話頂個個子,強壓住怒火。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也明白自己沒表現(xiàn)出來過人之處又怎么能讓人尊重呢?
他剛剛只是隨口一問,并沒想那么多。順著尹先生的話仔細一想,他便有所明悟,試探道:“尹先生的意思是如果‘復(fù)仇者’今晚沒有現(xiàn)身,我們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還算你沒智障到嚴重的程度。
尹先生回道:“是的,何家父子應(yīng)該早就已經(jīng)聽命于‘復(fù)仇者’了,相信他很大一部分利益來源都與何英雄掛鉤。何家父子一死,也許他的謀劃和大計都打了水漂,絕對會被氣得七竅生煙。而極端情緒下的人都無法冷靜思考,你說那時他會怎么做?”
“冤有仇債有主,他會選擇直接殺上葉家。”葉承越這回反應(yīng)很快。
“所以說省事。”
葉承越心想以后父親老去,待他接手時肯定要倚助尹先生的力量,早早搞好關(guān)系有利無害。
“多謝尹先生的教誨?!?br/>
這算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尹先生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好在葉承越懂得慢慢來的道理,并不急于一時。
時間來到八點一刻,尹先生霍然睜開雙眼,整個人霎時間就釋放出駭人的氣勢。這讓葉承越暗暗心驚,心道高手果然不一樣,光憑氣勢就能讓人退避三舍。
“差不多了,咱們出去活動活動?”
李城點頭道:“嗯……估計那邊也快動手了,是時候見一見這個‘復(fù)仇者’了,我倒很有興趣看看他是不是葉家說的那般難以對付。”
……
大路酒店八樓的包廂內(nèi),酒已過三巡,氣氛也熱烈了起來。
一群大老爺們聚會,一個女性都沒有,大家也不用注意形象,大嗓門吼得震耳欲聾,各種粗話葷腔不絕于耳。面積將近百平米的包房內(nèi)煙霧繚繞,上菜倒酒的服務(wù)員還以為走入了“人間仙境”。
盧玉昌剛與何英雄碰杯抿了一口酒,笑道:“大哥,抱歉抱歉,年紀大了這身體也不如年輕時候了,我去躺廁所。”
“嗨,人之常情嘛,你去你的。”何英雄揮了揮手。
旁邊的一個何家高層就打趣道:“我說老盧啊,你這一會兒的功夫都去三趟了吧,行不行啊,要不趕明個我陪你去醫(yī)院檢查檢查?”
盧玉昌回過頭來笑罵道:“他娘的,有能耐你生出個兒子再來跟我比?!?br/>
那人一下子就被說得啞口無言,半天才指著盧玉昌背影罵道:“老盧你嘴太損了!”
大家哈哈大笑。
包廂內(nèi)有獨立衛(wèi)生間,盧玉昌并不需要走到門外走廊去。
衛(wèi)生間內(nèi)此刻沒人,盧玉昌找了一個空位,關(guān)上門立刻拿出了還在振動的手機。
“您請說?!?br/>
“時候差不多了,把何家父子引導(dǎo)你們包房外的第一個陽臺上。”電話里傳來邢傳風(fēng)冷冷的聲音。
“是是是,我知道了?!?br/>
“記住,借口要找的好,不能讓對方起疑,機會只有一次,要是失了手我們可救不了你。”
“好的,好的……”盧玉昌一頓點頭哈腰。
“那好,我們等著你?!毙蟼黠L(fēng)掛了電話。
盧玉昌拿著手機凝固了有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猶疑漸漸變得堅定起來。成與不成就看這一把了,這是干掉何英雄父子的最佳時機。
如果不成,何英雄雖然沒證據(jù)證明是他盧玉昌和葉家里應(yīng)外合,但心中絕對會有所懷疑,再動手就沒那么容易了。
況且他埋了那么久的棋子應(yīng)該也是時候發(fā)揮作用了。
只能成功不許失?。?br/>
盧玉昌緊緊一握拳頭,渾身已經(jīng)熱血沸騰。壓住起伏不定的激動,他深呼吸一口氣,走出了洗手間。
回到座位上后,由于包廂內(nèi)太吵,盧玉昌身體前傾對何英雄招了招手。
何英雄就把腦袋湊近了一些,問道:“老盧,什么事?”
“大哥和我去窗臺透透氣吧?!?br/>
何英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在說你小子是有什么事要和我單獨說?
他點點頭道:“行,這屋里太嗆人了,透透氣也好?!?br/>
他一站起來,末尾的何立達與兒子何英縱也都站了起來。
盧玉昌見此暗暗得意,他就知道只要何英雄離開座位,他兒子必定會跟著,根本不用費事又刻意地同時邀請父子倆。
“這房間讓你們搞得烏煙瘴氣,我和大哥出去呆一會兒?!北R玉昌對眾人道。
“說得好像你不抽煙喝酒似的,跟我們裝什么大瓣蒜?”
盧玉昌走在前,往第一個陽臺上走去。
“注意!目標(biāo)出現(xiàn),把槍都給我端穩(wěn)了,我沒下命令之前誰要是走火,回去我扒他一層皮!”對面賓館里的邢傳風(fēng)見到了何英雄等人的身影,雙目一凝,對著四個狙擊手道。
他心中是有些著急的,都這個節(jié)骨眼了,怎么還是沒有“主人”的一點消息呢?他到底要如何救下何家父子?
盧玉昌帶著何英雄來到的陽臺上的石欄邊,拿出煙遞給對方一根,并替他點著。
“英縱來一根不?”他回頭問道。
何英縱搖頭。
同樣站在兩人后面的何立達不抽煙,盧玉昌也就沒問。
他與何英雄手肘拄著石欄,望著燈火輝煌的夜景,開始吞云吐霧。
陽臺上四個人站得都比較開。
何英雄吐出一口煙霧,側(cè)過頭來道:“老盧你單獨把我叫出來是有事吧,不妨直說?!?br/>
盧玉昌眼朝下方,嘆氣道:“大哥,對于這灰色生意的事,做兄弟的還想再勸勸你。”
“我意已決,不必多言!”何英雄聽到又是這個話題,語氣不由的有點加重了。
邢傳風(fēng)這邊正在琢磨著下不下令,因為現(xiàn)在何家父子正好站在槍口下,也沒有到處走到,狙殺的時機剛剛好。
就在這時,他的耳中響起了“復(fù)仇者”的聲音:“開槍。”
“什……什么?”有點懵的邢傳風(fēng)不禁問了一遍。
“我說讓你下令開槍!”
沒錯,是主人的聲音。
邢傳風(fēng)還是想不通主人到底是何用意。不管了,既然他都下令開槍我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他馬上對通訊設(shè)備里的手下道:“現(xiàn)在誰射殺何英雄的視角最好?”
“報告,二號,我在對面的正上方。”
這個二號狙擊手就潛伏在邢傳風(fēng)所在賓館的樓頂。
“好,那何英縱呢?”
“報告,三號,我在東面的樓頂。”
邢傳風(fēng)道:“好!聽我口令同時開槍!一,二……”
“可是,大哥,你不覺得……”盧玉昌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何英雄”突然對他詭異一笑,弄得他茫然不已。
“你從昨天開始是不是聯(lián)系不上去南洋的孫巖了?”何英雄向他這邊壓了一步。
此話一出,盧玉昌渾身汗毛倒豎,他不禁一臉驚駭欲絕地朝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是怎么知道孫……”
“三!”
“嘭!嘭!”
就在這時,四人的頭頂上毫無征兆地傳來兩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