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又如何?我趙臨喜歡你,為何要瞞著姑母和表妹?”趙臨被和暄這突如其來的責(zé)難問得有些暈了,他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和暄,聲音也不自覺的大了起來。
“公子臨,你的愛慕,本公主很感動??蛇@樣跟別人亂說,會讓不知情的人誤會我們是兩情相悅?!焙完颜f著,端起了公主的架子,語帶責(zé)怪地說道。
“哈哈,暄暄放心,我說的就是我喜歡你。不過嘛,我有信心,你也會喜歡我的?!壁w臨鬢邊的長發(fā)隨著清風(fēng)在空中飄舞,再說出這樣的話,渾身透著一股濃濃的自信。
和暄懶得跟面前這男子再費唇舌,誰喜歡誰,這樣的話一旦讓旁的人知道了,就會被人默認(rèn)為是兩情相悅的事情。以后再要解釋,只怕是越描越黑了。
于是,她只冷冷地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大約是在那日妹妹成為太子妃的宴席上,暄暄的衣裳被文穎公主潑了湯。你忘記了嗎?我特意追出去送了斗篷。那時你告訴我,有一次出宮,你險些被一匹狂奔的野馬踩死?!?br/>
趙臨一字一句地回答著,試圖勾起和暄的回憶。
“我記得。。。那日你極為不悅的離去。。。是。。?!焙完训皖^一邊思索著,一邊說著。
趙臨點了點頭,道:“不錯,那件事。。??傊?。。。我去拜見姑母,求她多多庇護于你。姑母問我緣由,我自然就說了。”
和暄看著趙臨,原來,這個有著敏銳嗅覺的男子,和她的判斷是相同的。他也覺得那件事是趙后派人做的?因此,他才急著找趙后表白心跡?
想到這里,和暄心中的怒火頓時被熄滅,她如何還能對著這樣一個既聰慧又善良的男子發(fā)火呢?
“公主,時辰不早了。。。咱們要遲到了?!痹谝慌缘那鐑盒⌒囊硪淼刈呱锨皝恚吐曁嵝训?。
和暄略沉吟了片刻,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從容的表情,道:“也罷,和暄先回凌書殿了?!?br/>
趙臨瞧不上皇宮里的武藝師傅,從來都不上下午的課。此刻被晴兒提了醒,趕忙道:“暄暄快去,莫要為了我遲到?!?br/>
和暄白了趙臨一眼,解下身上的披風(fēng),兩個人草草行了禮,便朝著不同的方向走了。
走了幾步,趙臨回頭望了一眼,嘴角露著一抹不濃不淡的笑意。而后,握緊了手中的披風(fēng),朝著出宮的方向疾行。
下午彈琴時,每個人的衣袖都要挽上,避免長袖攪弄到琴弦之中。
如此一來,和暄手上這個五彩翡翠鐲子,便成了公主眼熱的寶物。每個人彈琴的時候,都忍不住要瞥上幾眼。
就連天薇公主也是一臉的嫉妒,更準(zhǔn)確的來說,她的訝異之情更甚。
和暄冷眼瞧著,在心中一陣?yán)湫?。原來這個送信的人,并不知道趙臨送的禮物如此貴重,讓一向驕奢的天薇,也看紅了眼。
回到了昭華宮,整個宮里的走廊都掛了好些燈籠,窗戶上也貼著好些紅色的窗花。
“這是。。。?”和暄伸出手指了指四周,有些不解地問道。
“公主莫非是忘了?六月二十四,觀蓮節(jié),就是明日?!鼻鐑鹤钕矡狒[,笑得格外開心。
和暄這才緩過神來,觀蓮節(jié),顧名思義,就是賞蓮的節(jié)日。她輕輕“嗯”了一聲,走回道自己的偏殿。
晴兒一邊替和暄整理衣裳,一邊興奮地滔滔不絕道:“公主,往年聽心湖都擺滿了蓮花,御膳房也會送來藕粉、蓬糕、荷花茶、荷花酒、蓮子羹、蓮子粉、蓮子飯、八寶蓮子粥,等等。晚上公主還可以去湖邊放蓮花燈?!?br/>
若蘭奉上一杯溫度適宜的熱茶,笑著道:“宮中雖好,卻比不上民間。奴婢記得小時候在宮外,到處張燈結(jié)彩,乘船賞蓮,放花燈,街上有各種小吃。哦對了,好像還有劃舟比賽,對詩比賽,各種活動!”
晴兒睜著又大又圓的眼睛,認(rèn)真地聽著,提議道:“公主,不如,明日出宮看看吧!
和暄抿了一口茶水,不太意地道:“我倒是沒什么興致,只是個小節(jié)日?!?br/>
若蘭揉了揉手中的絲帕,輕聲道:“公主出去散散心也好,還可以,順道去樂賓樓看一看?!?br/>
“哦?”和暄眉毛一挑,若蘭的話勾起了和暄的興致。
和暄想了想,道:“不錯,可以借這個由頭出去看一看樂賓樓經(jīng)營的如何,順便再去對手悅福樓那里仔細(xì)看看?!?br/>
“是呀是呀?!鼻鐑哼B勝附和,臉上樂開了花。若蘭也低著頭,抿著嘴笑了笑。
“若蘭,傳信給表哥,讓他明日入宮來接我。這樣母妃也放心些?!焙完讯谌籼m道。
“諾?!比籼m行了一禮,然后又道:“公主,你今日不在的時候,奴婢聽說,夫人給徐婕妤肚子里的小皇兒縫制的幾個肚兜都快要做好了,近日就要送去寧咸宮了?!?br/>
“這么快?”和暄皺著眉頭,低聲沉吟著。
“不快啦,公主幾乎每日都在忙著上課和學(xué)習(xí),一晃都好幾個月了。”若蘭善意地提醒道。
和暄喃喃自語道:“說的也是。上次抽空去寧咸宮小坐片刻,也沒察覺出什么異樣。趙后。。。莫非是我想錯了?”
提起趙后,若蘭掩飾不住恨意,道:“趙后詭計多端,公主還是小心為上?!?br/>
“可你看,畢月這樣囂張,趙后卻視而不見。徐婕妤既不得寵,又沒有家族做靠山,她會不會。。。”和暄表情有些遲疑,聽語氣,似是再跟若蘭商量。
“奴婢也說不好,只是覺得趙氏一族,個個都是鼻孔朝天看人的?!比籼m眸子低垂,掩飾著悲傷。
晴兒輕咳了一聲,遞給若蘭一個眼神,后者并沒有看懂是什么意思。
晴兒只好解釋道:“公子臨今日還送了公主一個五彩翡翠手鐲做生日賀禮呢。奴婢瞧著,公子臨對公主是真心的好,他雖然也姓趙。。。”
若蘭聽到這里,看向和暄拿著茶杯的手腕,眼神中閃過一絲惶恐不安,道:“公主與趙后無冤無仇,如今公子臨。。??磥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