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盛微微頷首,道:“那好,等此間事了,你就跟著為兄去慶陽府吧,嗯!在金人的內(nèi)部做事,蓁賢弟應(yīng)該不會害怕吧!”
王蓁道:“若是怕的話,在下就不會加入忠義社了?!?br/>
人事安排妥當(dāng),陸盛又給新加入的社員上了一堂紀(jì)律課,直到半夜,才讓大家前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陸剛在陸盛的帶領(lǐng)下拜了陸家的祖祠,又向圓通告假,在陸家莊借了一匹快馬,徑直回家去了。
陸剛的家離陸家莊不過五里的距離,一陣奔跑便到了家中。
勒住坐騎,陸剛徑直跑到家里,大聲的喊道:“爹、娘,趕快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就走,下午孩兒還有事情呢?”
看著匆匆忙忙的陸剛,陸老爹不解的問道:“我兒,出什么事情了?不是說你們?nèi)齻€月之內(nèi)都不會回家嗎?怎么現(xiàn)在回來了?”
陸老爹現(xiàn)在十分擔(dān)心兒子的狀況,他暗自思量,這小子不會是逃出來的吧!不過看他身上簇新的衣服,貌似不像??!
“有特殊情況!”
陸剛有些得意的說道:“陸官人已經(jīng)認了我們宗親,孩兒和陸官人同輩,我們還以堂兄弟相稱呢!”
“啥!”很明顯,陸老爹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了。
“我兒,此話可是當(dāng)真?”此時陸剛的娘也走了出來,有些驚訝的問道。(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在陸剛父母眼中,陸盛一族雖然同樣和他們姓陸,但是陸生一族可是豪門望族,在他們這些升斗小民面前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們祖祖輩輩就在陸家村生活,陸盛一族也沒提過要認宗親的事情,怎么突然就提起這件事情了。
面對父母的驚訝,陸剛笑呵呵的說道:“爹娘,你們不用驚訝,這件事情千真萬確,孩兒今天早上已經(jīng)拜過陸家的祖祠,不但如此,陸官人還在陸家莊劃了十畝良田給我們,又劃了一處住處,還讓兩個小弟前去陸家莊的私塾讀書呢!”
由于忠義社保密規(guī)矩很嚴(yán),所以陸剛并沒有告訴父母陸盛邀他一起抗金的事情。
陸老爹先是皺了皺眉頭,這才問道:“我兒,陸官人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還不待陸剛開口,陸母有些擔(dān)心的說道:“莫非是貪圖我們家的那五畝薄田?”
婦道人家,首先想的問題就是土地糾紛,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常常聽說有豪門望族用這種方法吞并別家的土地,先說好用良田換薄田,后來卻連肉帶骨頭一起吞了。
聽了妻子的話,陸老爹呵斥道:“婦道人家休得胡言亂語,陸家莊良田千畝,還會貪圖你五畝薄田不成?再說了,陸官人這些年是怎么對慶陽府周邊百姓的你又不是沒看見,每到荒年,你難道沒有領(lǐng)過陸官人發(fā)放的糧食?”
陸母聞言低下頭,但是她還是不服氣,而是嘀咕道:“畫虎畫皮難畫骨,畫人畫骨難畫心,表面和善,天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陸盛在這一代頗有善名,妻子居然這樣說陸盛,陸老爹不由得勃然大怒,道:“你們這些嘴尖舌頭快的婦道人家,總是喜歡在背后編排別人,難道天下間全是為富不仁的人嗎?”
見父母因為陸盛的事情要吵起來,陸剛連忙說道:“爹娘,你們不要吵了,陸官人絕對沒有貪圖我們田地的意思,陸官人說了,我們家的田地和財產(chǎn)隨便我們處置,無論是賣也好,自己留著也好,陸官人都不會干涉?!?br/>
“此話當(dāng)真?”陸老爹有些激動的問道。
陸剛點點頭,道:“千真萬確?!?br/>
“可是陸官人怎么突然就善心大發(fā)了呢?”陸母還是有些擔(dān)心,畢竟是婦道人家,對于這種小事總是很上心的。
陸剛笑了笑,道:“爹,娘,你們真當(dāng)陸官人會無緣無故賜孩兒田地嗎?是因為孩兒在操練中表現(xiàn)突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所有莊丁的頭目了,這點田地,乃是陸官人給孩兒的獎勵?!?br/>
“原來是這樣的!”陸母大喜,隨即也不反對了。
當(dāng)下,在陸剛的指揮下,一家人開始忙著搬家,周圍的鄰居前來詢問,陸剛便和鄉(xiāng)親們解釋自己為什么要搬家。
聽說陸老爹一家是因為陸剛在陸家莊操練有成因為受到獎勵,鄉(xiāng)親們都無比的羨慕,其中也有幾家人的孩子在陸家莊當(dāng)莊丁,心想自己家的孩子怎么沒有陸剛這般有出息。
感慨了之后,這些父母便詢問起自己孩子的狀況,陸剛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陸老爹一邊收拾著屋子,一邊注意陸剛的言行,他發(fā)現(xiàn)這才一個月不見,陸剛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至于什么地方不一樣了,陸老爹卻說不上來。
正當(dāng)陸老爹不知道陸剛的變法在什么地方的時候,陸家老二突然在旁邊說道:“一個月不見,大哥可比以前穩(wěn)重多了?!?br/>
被二兒子一提醒,陸老爹立刻驚醒過來,的確,陸剛比以前穩(wěn)重多了,若是在以前,陸剛就是在路上撿了一文錢,都在要鄉(xiāng)鄰面前炫耀好久,現(xiàn)在得了陸盛這么大的好處,居然還能夠做到寵辱不驚,實在是難得。
陸老爹只驚訝于陸剛的變法,卻不知道陸剛這一個月來經(jīng)歷了多么嚴(yán)酷的訓(xùn)練,不僅白天要訓(xùn)練,晚上圓通還要教授他們半個時辰的識字課,半個時辰的禮儀課。
雖然陸剛家里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但是破家值萬貫,這樣也舍不得,那樣也舍不得,收拾了兩三個時辰還沒有收拾好。
最后,在陸剛的催促下,家里只能把貴重的東西收拾一下,至于其他的壇壇罐罐,統(tǒng)統(tǒng)留在了家里。
至于房子和田地,陸老爹和陸母商議了一下,認為房子不能賣,萬一以后兒子犯了什么錯誤,一家人被陸盛趕出陸家莊,還有個落腳的地方不是,至于田地,老兩口一致認為,自己種不如賣了,賣了又不如租出去,五畝薄田,一年再怎么也能收個幾貫錢的租子吧!
收拾妥當(dāng),一家人這才在陸剛的帶領(lǐng)下向陸家莊進發(fā),一路上陸剛的幾個兄弟姐妹都興高采烈的,陸母也收起了擔(dān)心,高高興興的跟著兒子去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