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拍門聲,倒不如說是撞門聲來得更合適。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門外的異響,怎么想都不會有什么好事。不過……谷余歡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之中的尹夢寒,此時此刻已經(jīng)容不得自己有半分退卻。
仗著自己重生回來那點兒零星的經(jīng)驗和少得可憐的準(zhǔn)備時間,加上終于在災(zāi)難來臨前和尹夢寒會合,這一切讓谷余歡暫時放下了警戒。可是……早就預(yù)料到的,接下來的日子所要面對的東西。谷余歡放輕了動作爬上了用來堵上門的小床,一點點挪到門邊,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將眼睛湊近了貓眼,向外望去。
好吧,果然不該心存幻想。見多了喪尸的各種丑態(tài),谷余歡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門口那個因為不斷用身體前側(cè)撞門,而弄得臉上的皮膚都被撞爛的女性喪尸給惡心了一下。不自覺地嘆了口氣,證實了聲音來源的谷余歡不再看下去,坐回了床上。
門外的喪尸穿著的是酒店服務(wù)員的衣服,之前尹夢寒問過,12層并沒有住戶,只是不知道在這一層的服務(wù)員有多少個。兩人回來的時候十分緊迫,沒來得及去問問前臺11層的住戶遷走了沒,也不知這兩層是個什么情況。谷余歡擰著眉心走回浴室,災(zāi)難已經(jīng)開始,和平的日子還沒過上幾個小時,就又要開始面對那些可怕的東西。
初期的喪尸,只是身體尸化,行動緩慢如同垂暮的老人,對于活人的氣息雖然敏感,但是并不具備智慧能夠找到迅速突破并且捕食的方法。就像谷余歡重生前被困在游樂場的小賣部好些天,那些喪尸也只是知道那棟小屋里有活人,于是在四周活動,卻不得其門而入。見識過喪尸潮爆發(fā)前期的情況,現(xiàn)在門口的那只喪尸,谷余歡就先隨便它去了。對于谷余歡而言,現(xiàn)在最重要的絕對是……尹夢寒。
22:18……1215房間,兩個成人已昏迷一個,剛滿一歲的小團子毫無戰(zhàn)斗力,門外就是一只喪尸,就算這會兒有著一屋子的物資,恐怕也守不住多久。
谷余歡不時探出手去摸尹夢寒的額頭,也不知是藥灌下的時間太少,還是小兒退燒藥對成人來說療效不大,半個多小時過去了,尹夢寒身上的溫度竟是越發(fā)高了。即便手邊沒有溫度計這類的東西,谷余歡也感覺不妙,這溫度不斷攀升,恐怕是要突破四十度了。
因為高燒,尹夢寒的臉色從微粉一點點變成了潮紅,連呼吸變得灼熱。如此燒著,恐怕整個人都已經(jīng)難受之極,只是從她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表情。谷余歡有些手足無措,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尹夢寒的臉頰點上去依舊柔軟有彈性,身體也沒有變僵硬。只是再這樣燒下去,就算沒變成喪尸,恐怕也會燒成白癡吧……
雖然物資都是兩人一起買回來,應(yīng)該是沒有藥品的,但是谷余歡還是不死心地又翻了一遍。果然沒有……谷余歡左手抓著一根高爾夫球桿,右手抓著一把菜刀從物資堆里直起了腰身。
就算沒有異能,初期的喪尸也是可以被普通人殺掉的,就是會比較危險。谷余歡有在尸群中逃生的經(jīng)驗,沒有殺過喪尸,不過她明白,想要活下去,就必然要學(xué)著去殺掉喪尸。只是沒想到,戰(zhàn)斗要來得這么快。
雖然沒有買藥回來,但是谷余歡記得,酒店馬路對面,是有一家小藥房的,真要感謝自己現(xiàn)在是在一個小鎮(zhèn)上,基本上一家好點的酒店周圍,配套設(shè)施都還挺全。更重要的是,小鎮(zhèn)才沒有什么24小時通宵藥店,九點之前,那家藥店就應(yīng)該關(guān)門了,里面留人的可能性很小。干掉門口的那只喪尸,然后趁有電乘電梯下去,接著砸開藥店的門,拿了藥就回來。谷余歡一邊在腦海里畫著線路圖,一邊用繩子將菜刀纏緊在了高爾夫球桿上。
望了一眼從床上一扭一扭爬到床邊快要爬下來的小團子,谷余歡伸手一撥,團子又滾回了床鋪的最里面。也顧不上那扁扁嘴一臉不高興的小家伙,谷余歡拿著新做好的武器走到屋子稍空一些的地方對著空氣劈了幾下。
總覺得綿軟無力啊……谷余歡咬著牙,一遍遍地嘗試從各個方向演練劈砍的動作,還不時要分心看看床上的小團子是不是爬過來了,免得一會兒喪尸沒砍著呢,倒是傷到自己人了。
喪尸的弱點在腦袋,無論是劈開腦袋或者是砍掉腦袋,都能干掉它。其他部位,就算是心臟,都是砍了白砍,頂多削弱它一部分的戰(zhàn)斗力,弄不死它。谷余歡練了一會兒,心中最向往的異能已經(jīng)從空間系順利轉(zhuǎn)變成了力量異能,就憑自己這點兒力氣,想要將門口那家伙砍死,難度還真不是一星半點。
尹夢寒的身體越來越燙,眉頭蹙起,嘴唇抿緊,面癱破功,想必已經(jīng)難受之極。谷余歡沒有時間再練習(xí)臂力,想要短時間有所突破也不太現(xiàn)實。又多練習(xí)了幾下,稍熟悉了一下新武器,谷余歡把來時的背包騰空,抓了幾把巧克力和餅干,放了一小瓶水,又疊了好些個袋子,一并裝了進去。末世的出門,和正常的出門區(qū)別太大,即便是短短的路程,保不齊遇到點事兒,就能耽誤個幾天。用之前給尹夢寒喂藥燒剩下來的開水,沖了些奶,稍稍兌了些礦泉水。谷余歡把安安撥去床鋪最里面,取了圍巾在小團子腰上栓了一圈綁在了床頭限制了她的活動范圍,把兩奶瓶溫溫的奶放在了她手邊,又拆了幾包蛋糕也一同放著。
這一次呆的地方還算安全,谷余歡不打算帶著安安冒險。就算尹夢寒不幸……兩邊都被拴著也出不了什么事兒。谷余歡想了想,特地把圍巾打成了死結(jié),才背上包,把抵著門的小床慢慢拖開。
床與地板摩擦,發(fā)出尖銳的聲音,門外的喪尸似乎感覺到食物快要出鍋,撞得更重,嘶吼聲也大了許多。谷余歡把小床拖開,又把靠門邊的地方清理了出來,正猶豫著是打開門沖出去砍它一頓,還是把門開條縫把武器伸出去砍,就聽門口那喪尸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繼而便是狂暴了數(shù)倍的咆哮。難道那貨能預(yù)感到自己的想法?谷余歡打了個哆嗦,卻突然發(fā)現(xiàn)那喪尸的咆哮聲越來越遠(yuǎn)。從貓眼望出去,竟是看不到了。
走了?谷余歡握著門把手,小心地把門推開了一條縫,一股腥臭迎面而來。該死的,新鮮的空氣還沒享受多久呢,就又要聞著這股死人味兒了……門口的味道不算重,喪尸的咆哮聲也似乎越來越遠(yuǎn),是個好機會。谷余歡回頭看了一眼屋子,這里有對她而言最重要的兩個人,她必須更加堅強,勇敢。
咬著牙,谷余歡推開門,往左看,長長的走廊,什么都沒有,往右看,好吧……那家伙果然沒有走遠(yuǎn)。右邊走廊的盡頭,可不就是那撞門許久的家伙么……旁邊的那是什么……谷余歡揉了揉眼睛,舉著床板的小姑娘?
只見那只喪尸嘶吼著,沖向那舉著門板的小姑娘,然后……被門板拍飛。爬起來,繼續(xù)吼著沖上去,又被拍飛……沖,飛走,沖,飛走,沖,再次飛走……如此往復(fù)十多次,谷余歡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那不是個小姑娘,那絕對是個女漢子,估計還是個覺醒了力量型異能的女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