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無洛回到他在錦衣衛(wèi)的住處,就一直覺得有人在監(jiān)視著他。
他煩躁的翻了身,狗皇帝不信他。
狗皇帝不信他這一點,他一直都知道,他煩躁的點在于,如今有人看著他,他無法再離開。
那么今夜,就無法再見到小郡主。
云無洛又翻了個身,心想著,得早點殺了狗皇帝。
他煩躁了半夜,最終撐不住睡意睡了過去。
早上天剛蒙蒙亮,他就睜開了眼,屏息感受了下,周圍沒有人再盯著他了。
他知道,皇帝是將一切都查清楚了。
于是云無洛快速的穿上鞋,朝著穆府飛去。
他答應了小郡主,今日要帶她看大戲的,可不能遲了。
云無洛飛到穆府的時候,穆昭已經(jīng)起床洗漱好了,但她還打著哈欠,任由春桃為她梳發(fā)。
云無洛煩躁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
他跳進了穆昭的房間。
春桃嚇了一跳,“你!”
穆昭懶懶的掀起眼皮,跟春桃說:“沒事兒?!?br/>
春桃想要說這樣不妥,但云無洛一個眼刀甩過來,她下意識的就禁了聲。
云無洛朝她伸手,“梳子給我?!?br/>
春桃抿嘴搖頭。
云無洛眼神微瞇。
穆昭感受到云無洛身上的冷氣,跟春桃說:“你去忙其他的吧。”
春桃用自己僅剩的勇氣,把梳子放在桌子上。
她才不要親手遞給他呢!
哼!
云無洛根本懶得看她一眼,他拿起梳子,有些忐忑的走到穆昭的身后。
穆昭看著鏡子里的他,恍然想到前世,他總喜歡為她綰發(fā),不管是多難的發(fā)髻,在他手里總能輕松搞定。
她心情好的時候,會打趣他,之前在哪個娘娘宮里當值?手藝怎會如此好?
云無洛也不正經(jīng)的回答,只是問,“娘娘是醋了么?”
一句話,打消穆昭所有的聊天欲望。
今生的他,還沒去宮中伺候,也會綰發(fā)嗎?
云無洛從鏡子里看了穆昭一眼,看到她的笑眼時,他手一抖,眼神也難免帶了些慌亂。
他說:“第一次綰發(fā),郡主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就及時說出來?!?br/>
“嗯?!?br/>
云無洛繃著臉為穆昭梳發(fā),瀑布般的長發(fā)流過梳子,又流過他的手。
惹得他心神微顫,手下愈發(fā)小心了起來。
穆昭感覺一陣陣麻意,從云無洛觸碰的地方,沖上了她的腦海,接著遍布了全身。
穆昭舒服的喟嘆了聲。
這并不代表她對云無洛有特殊的感覺,而是因為她的發(fā)好像很敏感,無論誰順著往下?lián)?,她都很舒服?br/>
她有時候都懷疑,她哪一輩子是個貓。
她現(xiàn)在眼皮很沉,她知道再梳幾下,她一定會睡著。
云無洛看著她享受的模樣,覺得自己的手法應該不錯,也不枉他抓錦衣衛(wèi)的那些小子們練手。
不過錦衣衛(wèi)那些小子們的頭發(fā)毛毛躁躁,跟小郡主的無法比。
第一次上手,他簡單的梳了個發(fā)髻,簪子珠花都戴好了后,輕聲問,“如何?”
沒等到回答,他看向鏡子,看到小郡主已經(jīng)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輕輕覆蓋在眼瞼上,投下一片暗影,微微嘟起的唇粉潤光澤。
云無洛喉結微微滾動,眼神越來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