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系統(tǒng)還是沒有給出題目。
懵逼的不只有我,其他選手都在問同一個問題:比賽規(guī)則是什么,怎么樣才算勝利。
“真無聊?!鳖佈缤嬷鴺專夜戳斯词郑骸巴跻?,你站我對面?!?br/>
我:“?”
顏宴:“我打你一下,看能不能打死?!?br/>
我:“¥%#@……”
顏宴用槍口對著我:“別緊張,試一下而已。有可能死不了?!?br/>
我:“怎么不說我照著你打?”
顏宴轉(zhuǎn)著搶把:“來吧,陪本尊玩一玩,萬一死了,你就可以回地府去了?!?br/>
我:“是啊,萬一死了,我就永遠待在地府了?!?br/>
“喂——”我背后響起一個銅鑼嗓,是一個鼻孔很大的男人,他看著我跟顏宴,滿臉不耐煩:“一無是處的什么、ID很長的那個,你們兩,過來開會”。
鼻孔很大的男人,來自一個奇怪的四人小組。其他參賽選手都憂心忡忡,只有他們四個很淡定,聚在一起就開始討論,好像對這種抵抗類的比賽很嫻熟。
我和顏宴對視一眼,決定過去看看。
四人組一共兩男兩女,一個最有領導范兒的,叫H。鼻孔很大的男人,ID是一串英文,就叫他鼻孔哥,另外兩個女生長得一摸一樣,ID一個叫小魔女美奇,一個叫小魔女美幻,美奇美幻,應該是雙胞胎。
四人組是看不出何方妖魔鬼怪,但氣勢很強,尤其是H哥,像領導一樣,站在高處制定戰(zhàn)略。
鼻孔哥則負責安穩(wěn)軍心,他看到有選手在哭,急吼吼地沖過去:“現(xiàn)在是打團隊賽,大家胸前的標簽都是紅色,說明我們就是一隊的,勸你們別拖后腿,喂、你哭個屁啊!”
選手1:“我是豌豆精,平時打架,就是往敵人身上吐痰,噗噗噗,讓我拿槍戰(zhàn)斗,我不會呀?!?br/>
鼻孔哥:“嗯……你又為什么哭?”
選手2:“我是吊死鬼,平時打架,靠舌頭纏死人,略略略,讓我拿槍,我也不會,嗚嗚嗚……”
鼻孔哥更無奈了,又問第三個:“你呢?”
選手3:“人家是天上小宮娥,真身是小喜鵲,平時打架,靠靈力施法,啾啾啾,讓人家拿槍,人家也不會?!?br/>
鼻孔哥煩躁地走來走去,似乎很著急:“團隊賽,講究的就是一條心,你們只管打,戰(zhàn)略部署,就聽我們老大的?!?br/>
這口氣,來頭不小啊。
顏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誰?干嘛都聽你的?!?br/>
鼻孔哥聳了聳肱二頭肌:“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是妖國唯一品種,鼻孔妖!”
我震驚:“鼻孔妖?!鼻孔也能變成妖怪?”
“少見多怪?!北强赘绶浅r湴粒骸皶r代不斷發(fā)展,科技不斷進步,妖國成立了跨界婚介所,加深妖族與其他物種的聯(lián)姻,也因此誕生了很多妖怪的品種,比如驢妖、菜鳥妖、人虎妖……還有依據(jù)互聯(lián)網(wǎng)+才誕生的,大數(shù)據(jù)妖、網(wǎng)紅妖、微信妖,共享單車妖……”
他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雖然很不靠譜,但我還是信了。畢竟這世界無奇不有,五個月前,我也沒想到自己體內(nèi)寄生了一個魔尊。
鼻孔哥安慰不了選手,就把自己的頭兒叫過來。那頭兒的ID,是一個大大的H,就叫他H哥。
H哥有點眼熟,氣質(zhì)很想某某幫派的領導,愛笑不笑的。
他指著自己胸口的肩章:“同一個顏色,代表著同一支隊伍,既然大家的目標一致,就不要帶著自己的小心思,一起勝利才最重要?!?br/>
H哥說得有點道理,妖魔鬼怪們都停止說話,眼巴巴看著他。
H哥則盯著手腕的機械表:“比賽時間,倒計時一個小時,我們是紅色小隊,意味著,在這個世界里,存在著其他顏色的小隊,而其他顏色的小隊,就是我們的敵人。我們的目標,就是殺了他們!”
“等等?!庇腥颂岢霎愖h:“顏色不同,不能代表陣營就不定,說好了團隊賽,說不定,是靠種族來分隊,要不,大家來自爆種族,各自為伍?!?br/>
“不會的?!盚哥自信地否定了他的話:“系統(tǒng)區(qū)分顏色,就是為了簡單明了地劃分陣營。而且,主辦方取昵稱,目的也很明顯,就是為了模糊各自的種族?!?br/>
那家伙不服氣:“團隊賽,也有可能是全部人組成團隊,一起對抗大怪物?!?br/>
H哥笑了笑:“對抗怪物,為什么不直接把賽場設在魔界?上一年,就是在我們魔界舉辦的?!?br/>
我們魔界?H哥是魔族?
一聽到魔界,顏宴身體一僵,小拳頭捏得咯咯響:“上一年,閻王老頭租了魔界三百畝地,到現(xiàn)在還沒給租金,諒他們也不敢去!”
我:“去魔界還要租金?”
顏宴高傲地仰起頭:“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魔界的每一寸地方,每一只魔族,每一塊魔物,都是本尊的!”
看著她嘚瑟,我就想笑:你這么牛逼,還不是賴在我這一畝三分地。
H哥還在長篇大論:“我們的敵人,很可能是一撥,也可能是幾撥。大家一定要聽我指揮,眾志成城,才能打倒對方。”
顏宴問我:“這小子說的有一定道理,你打嗎?”
“當然不打!”我斬釘截鐵:“我決定了,先躲起來觀戰(zhàn),一直劃水,一直劃水,等到?jīng)Q賽點,我們倆再跳出來,盡享漁翁之利!”
顏宴:“坐享其成,夠賤,不愧是你?!?br/>
我:“嘿嘿,你也不賴。”
“喂,你們倆——”鼻孔哥朝我們掄起槍:“有認真聽我們開會嗎?”
在外面混,當然要以和為貴啦。我點點頭:“不好意思,一開會我就容易開小差,剛剛聊到哪里了?”
“算了。”鼻孔哥甩著自己的槍:“你們兩別鬧事,一切聽我指揮,保證讓你們贏得戰(zhàn)斗。”
顏宴低頭笑了一下,沒什么反應,我好奇地問道:“你們四位,一上來就湊一起,是朋友?”
美奇:“哼,復仇者聯(lián)盟聽過吧,讓六界聞風喪膽的,就是我們。”
臥槽!復仇者聯(lián)盟?
我跟顏宴一愣,H哥上下打量著我倆的表情,兩只眼睛賊精賊精的:“怎么,你們認識我們?”
我&顏宴:“呃……”
H哥,也就是黃勞魔,警覺性很強,得虧是意識上傳,還能再忽悠一下。
倒是那個美幻,傻白甜一個:“哈哈,瞧你兩崇拜的樣子,肯定認識我們,復仇者聯(lián)盟,哪個傻逼不認識!”
黃勞魔一直盯著我跟顏宴看,我生怕露餡,便清了清喉嚨:“我當然認識,還久仰大名,每年過年,電影院就到處貼你們的海報,去逛街還被人塞傳單,能不認識么?”
美奇跳腳:“呸!我們是魔界的復仇者聯(lián)盟,為了殺魔尊顏宴而成立,不是電影角色!”
我默默跟顏宴對視一眼:“你們跟魔尊顏宴,很大仇?”
美奇:“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們本來有五個人,另外一個女生,叫李瓊畎,聽說偶遇了顏宴的寄生體,被他搞死了!剛才候場的時候,我們休息室都沒去,就馬不停蹄地找他報仇。結(jié)果——”
我一愣:“結(jié)果?”
美奇:“結(jié)果那小子未卜先知,竟然完美地避開我們,背后肯定有巨大的陰謀!”
“……”呃,你們可真是看得起我。
“美奇美幻?!秉S勞魔捂住雙胞胎的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不用管我們是誰,只要知道,復仇者聯(lián)盟,是魔界一股最新崛起的勢力,最擅長玩兒團戰(zhàn),只要你倆不鬧事,就算在旁邊劃水,也能獲得晉級資格?!?br/>
“好的!”我和顏宴笑顏如花:“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劃水了?!?br/>
黃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