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墻角的黑影,我心里思緒亂撞,就連趙杰的同學跟我打招呼,我也沒聽見,趙杰在旁邊有些看不過去了,就推了一下我的胳膊說:“小勇,我同學跟你說話,問你玩牌不?”
我回過神就趕緊客氣道:“不好意思,剛才‘走思’了,你們玩吧,我就看看,不玩?!?br/>
說著話,我的眼神兒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個最里面床鋪角上,那個黑影緊縮著,它身上衣著看起來也是濕漉漉的,不出岔子的話,這個黑影應(yīng)該就是被劉天華推到井里給淹死的方子敬!
見我一直往那個墻角看,跟我說話的那個趙杰同學也是往那邊看了看,然后問我看啥呢,我就下意識問:“那個床鋪,是你們宿舍摔傷腳那個哥們的床鋪嗎?”
不等他回答,趙杰就搶先說:“小勇,你這都能猜到,看來你本事兒又長了不少啊。”
“趙杰,這個石勇該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會抓鬼的那個初中同學吧?”跟我說話的那個男人問道。
趙杰就點頭:“沒錯,正是我的哥們,方燕燕也是他給治好的?!?br/>
我去,趙杰這嘴怎么這么沒把門啊,非得幫我塑造成一個神棍的形象!
趙杰這么一說,那幾個哥們也是不打牌了,就起來跟我打招呼,還有直接找我看手相、測字的,我只能很委婉地說:“我不會!”
在這里寒暄了一會兒,那幾個哥們問我,他們學校是不是鬼,是不是那個方子敬。
他們一提“方子敬”三個字,那個卷縮在角落里的黑影就動了動,他對這個名字有反應(yīng)。
那個黑影一動,我就嚇另一跳,下意識手就捏出一個天罡鎮(zhèn)魂術(shù)的指訣來!
可能是我這個動作太明顯了,趙杰的幾個同學就笑話我道:“趙杰,你同學這個手勢停別致??!”
趙杰見我用過道術(shù),知道我是在施術(shù),就連忙問我:“小勇咋了,這宿舍里有東西?”
趙杰這么一說,宿舍里其他人也就給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他們就罵趙杰:“趙杰,你小子干嘛啊,聯(lián)合你同學嚇唬我們?別說方子敬沒來,就算他來了,我們也不怕他……”
他們每次提方子敬,那個黑影的頭就會從膝蓋里抬起一些,此時我已經(jīng)能看到他的眼睛和鼻梁,他的眼睛是閉著的,額頭和鼻梁都有些發(fā)白,慘白、慘白的。
我連忙制止趙杰那些同學的打鬧說:“你們不要再鬧了,再鬧下去怕是真要出事兒了?!?br/>
見我說的很嚴肅,他們也是愣住,不過很快就開始笑著道:“趙杰,你同學演的可真像?!?br/>
趙杰已經(jīng)看出了勢頭的不對,就對他們的同學們說:“各位,小勇說要出事兒,怕是真要出事兒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屋吧……”
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躡手躡腳就往里面走,趙杰的同學還要起哄,趙杰就趕緊拉住他們怒道:“你們想害死我朋友?。 ?br/>
褲頭和尚皓明也是過來幫忙,見趙杰發(fā)火了,他的同學也是終于都安靜了下來看我接下來的動作。
我走到那個床鋪跟前的時候,那個黑影突然整個頭都從膝蓋里抬了起來,眼睛也是睜開,他就那么蹲在床上,然后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也是一下看清楚了它的模樣,它的頭發(fā)不長,臉形消瘦,最重要的是慘白的緊,它的嘴角半張著,嘴角不停地往外流著口水,它的眼十分空洞,灰白色的瞳孔中映射出的全是仇恨和幽怨。
他喵的,這下就給我嚇的不輕,我下意識我往后退了一步,可沒想到我退的太多,腦袋就磕到了后面的床鋪上。
“嘭!”
“好疼!”
我呲了牙呀,默念了兩次靜心咒心里的害怕也是漸漸散去了,其實并不我是害怕那鬼,而是我被它的樣子給嚇了一個癔癥。
見我碰了頭,趙杰就道:“咋了小勇,方子敬打你了?”
趙杰一提方子敬的名字,那個黑影就扭頭看向了趙杰。
我趕緊打斷趙杰說:“別再提他的名字,他已經(jīng)開始注意你了?!?br/>
我和趙杰在這里一唱一和,這下就把趙杰的同學們給徹底“?!弊×耍麄円粋€個互相對望,不知道是真是假。
趙杰被我的話給嚇著了,下意識就往后退,可那個黑影的整個身子就忽然探了出去,它的雙腳還在墻角,可身子卻陡然成四十五度角伸展出去,他在盯著趙杰看。
我趕緊對趙杰說:“趙杰,你站在原地別動!”
趙杰也就不敢亂動了,然后輕聲問了句:“咋了,他來我跟前了沒?”
我就說:“你別亂動,離你還有兩三米的樣子,其他人慢慢地退出宿舍,記住動作慢一點,別跑,用走的,另外別聲張,如果不想他晚上找你們的話?!?br/>
我救方燕燕的事兒已經(jīng)在趙杰的學校傳開,所以在確定我的身份的后,他們還是比較相信我說的話,也就按照我的話,全部慢慢地退了出去。
此時是周末,周邊宿舍的人不少,這邊出了狀況,不少人就過來圍觀,甚至有人開始在外面起哄:“演啥呢,演的可真像!”
“就是,裝x呢,看那德行,傻x模樣!”
起哄就算了,還有罵人的,這就讓我心里很不爽,我冷哼一聲就道:“罵人的那個進來,你要敢站在這個床鋪前,連喊三聲‘方子敬’的名字,我他喵的就是你說的‘傻x’,要是不敢,就給我閉嘴!”
我一喊方子敬的名字,媽的,那個黑影的身子就跟一根指針一樣,“嘩”一下就指向了我。
而黑影那慘白的頭就正好停留在了我頭的正上方,而他嘴里的口水就正好沖著我落下,雖然這只是幻覺,可那口水滴在我臉上的感覺還是十分的真實,涼颼颼地。
我趕緊默念了幾遍靜心咒,那滴水的感覺才漸漸消失。
我這么一說,大部分人都沒說話,那個罵人的可能是覺得臉上罩不住,也就大大咧咧進來道:“說就說,怕你不成?”
說完他就站在床鋪邊,然后連喊了三聲“方子敬”的名字,喊完之后他就對我說:“怎樣,我這不是還好好……”
不等他第二個好字說完,他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然后伸手去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抬頭往上面看去。
他沒有靈目,只能感覺到水滴的感覺,可是卻什么也看不到!
“你耍我!”顯然他以為是我干的!
我攤開手,表示與我無關(guān),此時那個黑影已經(jīng)攀附在那個人頭上位置,嘴里的口水正不停地滴落在他的脖子里。
他看著我攤開的手,而他的脖子里滴水的感覺依舊持續(xù),這就給他嚇壞了,他打了一個“哆嗦”,然后喊了一聲“鬼啊”,就往外跑,他這么一跑,那個黑影就要追上去。
捉弄那個人的效果已經(jīng)達到,讓他受傷的話,就是我的不對了,所以我就飛快的捏了一個天罡鎮(zhèn)魂術(shù),沖著黑影就扔了過去。
“轟!”
一聲悶響,那個黑影就被打的撞到了墻壁上。
同時我也大呵一聲:“孽畜,修在本道面前傷人!”
此時我的形象,不用趙杰塑造,儼然已經(jīng)是一個神棍了,可我卻顧不了那么多,抬手又是一個虎印,然后就爬上床鋪,對著墻邊的黑影抓了過去。
這黑影被我打的很疼,“嗚嗚”地叫了兩聲就從窗戶地位置躥了出去,因為這是一樓,所以窗戶上都有鋼筋護欄,我也就不能跳窗戶追出去,所以我也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黑影逃走。
沒抓到那個黑影,再一次功虧于潰,我心里就有些懊惱,收了虎印,我深吸了一口氣就對趙杰說:“沒事兒了,那個小鬼逃掉了?!?br/>
趙杰這才松了口氣,而在宿舍外面的人已經(jīng)徹底亂了套,因為那個跟我打賭的人在喊了三聲“方子敬”的名字后,就大叫了一聲“鬼啊”給逃掉了。
有人問他看到了什么,他搖頭說沒有,所以就有有人問他為啥說有鬼,他就說:“我感覺有個什么東西一直在摸我的脖子,冰冷冷的……”
我沒有告訴他說是口水,因為今天給他的教訓已經(jīng)夠了。
雖然那個鬼被打跑了,可這宿舍半天還是沒人敢進來,直到我在床邊貼了一張符后,這個宿舍原本的幾個人才陸續(xù)回來,當然還有一些看熱鬧的。
他們問我情況,我就指著那個床鋪的黑影蹲過的角落說:“你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br/>
方子敬是被推到井中淹死的,它身上的陰氣就帶著很多的水氣,所以它蹲過的地方,那個床單就明顯有潮乎乎的一片。
我對他們說:“這就是剛才它蹲的位置,好了,我在你們宿舍貼了鎮(zhèn)宅符,只要你們不撕下來,它就不會再回來了,這事兒你們知道就行了,別亂說?!?br/>
他們也是全部點頭。
這次我當著這么多人顯露道術(shù),也實屬無奈,因為這鬼待在人群中,隨時都會失控,要是傷了人,那我不就成了見死不救了嗎?
這里的事情解決后,我和趙杰、褲頭和尚皓明就出了學校,因為在他們學校待下去,我會覺得自己太扎眼了。
路上趙杰問我這次的鬼是不是方燕燕身上的那個,我搖頭說:“不是,兩個鬼雖然都是黑影,可實質(zhì)卻差了很多,上一個膽小的很,見了我就跑,而這個方子敬卻不一樣,竟然敢當著我的面攻擊別人?!?br/>
趙杰糊涂地問我:“那方燕燕身上的是誰?”
我就道:“如果我沒錯的話,方燕燕身上的是第二名劉天華,而剛才這個是第一名方子敬,他們倆都變成了鬼!”
這事情變的越來越復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