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熄滅的黃金瞳立在永暗之巔中,不知望向了那兒。
然而,有清晰的腳步聲從大殿的另一個方位而來。
“大長老,不知您找我是有何事?”
“上次下界哀塔中出現(xiàn)過的兩把刀劍,再一次出現(xiàn)了?!睙o極大長老緩緩地道,聲如古鐘,雄偉敦厚。
“哦,是嗎?”黑暗里的另一個人聲音里有些興致。
“上次本座與下界哀塔相隔甚遠,只能觀其之形,難明其神,甚為遺憾?!睙o極大長老道。
“難道大長老這一次看清楚了它們?”黑暗里另一個人問。
“不錯?!睙o極大長老道,“果然不出本座所料,下界為了抵擋剎那門的啟動,再次動用了那兩柄刀劍——本座方才與其正面相抗,終于完全地臨摹出了它的神形,今日請你前來,正是為了一起破譯此刀劍之奧義?!?br/>
與此同時,有兩把暗金色的刀劍浮現(xiàn)在了黑暗的半空里,竟是栩栩如生般。
無極大長老又緩緩道:“這兩把刀劍神妙至極,絕非萬靈世界的產物,在當代的星空之中,也沒有與之強度能匹配的煉器宗師,本座猜測它應該是過去某位古神的佩刀與佩劍,只是遺落在了萬靈世界中?!?br/>
“那么就交給你了,你在煉器之門應該已經抵達了星空中的極致。”無極大長老道,“早日破譯此劍奧妙,為我神殿所用?!?br/>
“交給我吧?!焙诎道锏牧硗庖蝗耸趾V定。
“對了,本座還可有一件事相求?!?br/>
“大長老請說?!?br/>
“神殿關于萬靈世界的布局已經開始了,不過如今本座遇到了一些阻礙,那兩把刀劍的確奇妙,竟然能阻礙剎那門在彼端的生成,本座需要你們幾位的相助,我們一同破開下界的一切業(yè)障?!?br/>
“且聽大長老之意?!庇腊抵畮p里,同時有幾道不同的聲音。
……
全新的一階諸神空間。
每次召喚需要用“搜神卷”,前百次召喚必出人物,而且召喚出的神之投影能有更長時間的作戰(zhàn)能量。
召喚的范疇還是從準神開始,上限是天神之王,楚飛也不知道諸神空間中的天神之王與真正大神相比是強是弱。
奧丁是傳說中北歐神族的首領,很有可能現(xiàn)實中就是天神之王,至少也是主神或者大神級,不過當時在哀塔中,投擲出岡格尼爾還無法擊破非全盛鳯的靈魂之鐮。
或者是他們本尊可能具備大神實力,但作為投影能發(fā)揮出的力量著實有限。
當時凌霄也說過:楚飛召喚出的燭龍之神,只具備龍之軀,可是缺少了龍之心,只能嚇嚇凡人,無法面對真正的神。
因為前百次必出人物,楚飛還是花了10W點數(shù),先買100張“搜神卷”。
抽完以后,一共有78位準神,22位天神。
楚飛試了試,一位準神如果保持原地不動的狀態(tài),一天以后能量依然很充盈。相比過去的零階諸神空間,能作戰(zhàn)的時間至少多了兩倍以上,就是不知發(fā)揮出的戰(zhàn)力會強多少了。
楚飛準備把他們放在一百零八域的各個位置里去,準備隨時備戰(zhàn)青銅古殿。
然后,楚飛進入了系統(tǒng)商城,而系統(tǒng)修復過以后,商城里更多的地方也解鎖了。他現(xiàn)在還剩下八萬五千的點數(shù)。
【搜神卷:1000點數(shù),可在諸神空間內召喚一次天神】
【大神威壓:2000點數(shù),立即釋放一次】
【任意門:300點數(shù),瞬間傳送至萬靈世界一百零八域任何角落(修復度達到75%以后,解鎖真*任意門)】
【星空炮臺:12000點數(shù),可在方圓架起星空炮臺,形成大陣,范圍擊殺,威力巨大,非至尊不可強攻(原30000點數(shù),系統(tǒng)升級后變?yōu)?折)】
【次級星空炮臺:800點數(shù),可在方圓架起袖珍版星空炮臺】
星空炮臺是很早以前就出現(xiàn)在系統(tǒng)里的武器,以前由于點數(shù)不足,楚飛也一直沒打主意。
上面寫著炮臺范圍內,非至尊不可強攻,不過究竟范圍有多大,上限是有多高,也沒標明。
【極*御劍卡:50W點數(shù),可將御劍卡進階為極*御劍卡,可拔出圣劍】
楚飛往前望了望——能看見隔著神秘結界的東方末端,諸天上空有一道巨大金色劍影,猶如從神國而降,直插入輝煌的太陽。
那把應該就是圣劍了吧。他現(xiàn)在的“真*御劍卡”能拔出九把劍,但是不包含圣劍。
楚飛想了想,先花800點數(shù)買了一個袖珍版星空炮臺試試水,像炮臺這種東西,聽起來就是大范圍作戰(zhàn)的武器,說不定能用來對抗青銅神殿的進攻。
“就放在這里吧?!背w道。
凝滯了一瞬后,空氣里充滿了古老磨輪般的咔嚓響聲。
殿外,前來覲見天闕宗主的各大圣主紛紛抬頭看天,不可思議是,天上的結界忽然間閃動異樣光芒,一如流云般不斷地移動,逐漸聚合而又分離,像是什么力量正在匯聚,連外邊隔絕的洪水都開始顫動了起來。
云起之時,烏黑的力量正在堡壘式結界上空涌動,急流的海水被阻擋,邊緣泛著是森嚴的光。一個漆黑的炮口從游離的光華突了出來,直徑有上千米寬,然而以它為中心,巨大的范圍內,所有的光芒都被森冷的烏光包裹在內,竟是連時間的流速都慢下來了。
“天哪,那是什么?”有一位圣主驚道。
“難道暴動又要開始了?”
就在所有人心悸神漾之刻,大殿里傳來天闕宗主的召喚聲,同時殿門自發(fā)地打開了。
各大圣主紛紛拜見天闕宗主,七嘴八舌地議論起結界上空新出現(xiàn)的可怕跡象——那么可怖的炮口,如果噴涌出能量,不知一個圣地的護山大陣是否能擋???
“諸位別擔心,那是本宗主架設的一座武器,名為星空炮臺。”楚飛道。
“原來如此?!?br/>
圣主們松了一口氣問:“宗主,那此番幾日天象的變化也與您有關嗎?”
楚飛搖了搖頭:“本宗主之所以架設炮臺,正是為了抵抗即將到了的浩劫……如諸位所見,近日天象的變化便與那場劫難有關……”
星空之中,無際的神力從永暗之巔綻放而下,璀璨的金色忽然騰起——六部之眾略微一頓后,眼神凝聚了起來,身體內隱隱都有陣法的金光透出。
炎渺朝高不可攀的黑暗望去,只是看了一眼,便震驚道:“是大長老與永暗之巔中的那幾位至高一起出手了?!?br/>
“大長老與那幾位至高……”冰部大神眼神閃爍著,驀然狂熱起來,那是他們畢生都想要追求的境界。
永不熄滅的黃金瞳重新在星空亮起,在至暗的深處,聲潮如洪鐘爆發(fā):
“給本座破!”
楚飛剛給請見他的圣主們解釋了青銅神殿的存在、與其來龍去脈,天空就響起暴雷般的鳴聲,與此同時,地底下像是爆發(fā)了一場地震,整個宮殿都開始顫動。所有人一驚,片刻不敢輕舉妄動。
“是那座神殿嗎?他要向我們發(fā)起進攻了?”一位圣主低聲地問。
楚飛望向了上空,龐大的陰影正在云層里糾集,烏云不安地翻滾,像是要墜下來壓毀這整一座殿堂,不僅此地,一百零八域的天空上方盡是如此。
“諸位……”楚飛沉重地道,“留給我們的時間或許已經不多了……神殿,比本宗主之言只會更強大?!?br/>
圣主們畢竟也是一宗之主,明白事態(tài)的嚴重性,強行壓下了懼色,互相商議起了對策,并等著天闕宗主的指令。
不過還是有一些不明事理的人,謹慎地看了幾眼楚飛,心念如電間似乎在權衡天闕宗主與神殿哪一方更占希望。
一邊的天闕宗主也只是一個神而已,即便再強大,成神也不過才兩三年,怎么可能與星空中古老而神秘的神殿相抗衡,人家的溯源都有千萬年,神眾無數(shù),怕不是一個腳丫子下來就可以把天闕宗滅了。
想到這里,他們立即往外退出去幾步道:“是宗主惹惱了星空中的神殿,而神殿要殺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們,就算災禍再怎么輪,理應也到不了我們頭上?!?br/>
“不錯,哪怕禍事真的來了,也怪不得我們?!庇钟袔孜皇ブ鞲胶?,和他們站在了一起,就像是畫地為線一樣,站成一排,和天闕宗主隔開。
“混賬東西!”天闕宗的三長老立即站了出來,“當時我們宗主在地宮中與魔主和青銅古殿抗衡,擊破古殿是為了解救天下蒼生,那時候誰又知道星空中居然還有一個青銅神殿,莫不是我們宗主滅了魔主,毀了青銅殿,還有爾等如今在殿上非議宗主的機會???”
“想與本宗主劃清界限的,想與萬靈世界劃清界限的,本宗主現(xiàn)在給你們機會,邁出大殿的門,自便?!?br/>
楚飛似乎并不動怒,只是坐在大殿的上方,靜靜坐著——從他準備向所有人攤牌那一刻起,就想到了這一幕發(fā)生,甩鍋誰不會嘛。
天闕宗主的話音一落,殿上的各大圣主面面相覷,剛才那些人說得話雖無禮,卻也有些入了他們心坎——亂世若至,誰又不想為了保全自己和子弟,哪怕走上一條無義無德之路。
可立馬就有人跳出來指責道:“宗主,神殿將至,我們雖與您劃清界限,但并沒有與萬靈世界劃清界限,光是您恐怕也無法代表萬靈世界吧?”
“本宗主不代表萬靈世界,難道你們代表嗎?”楚飛靜靜地開口。
那些人本來還想反駁,但絞盡腦汁以至于面紅耳赤,竟是沒想到一句合情合理的話出來。
只好不甘地道:“諸位圣主,我們都是有家有室、有先祖之命有宗室弟子的人,難道諸位就要讓先祖的基業(yè)、無數(shù)弟子的性命在自己手中毀于一旦,也許我們聯(lián)合起來,向星空中的神殿求饒,對方說不定就放過我們了,畢竟招惹神殿的也只是宗主一個人,沒理由讓我們一起陪葬?!?br/>
天闕宗的三長老是性情人,暴跳如雷道:“混蛋!傾巢之下豈有完卵!諸位圣主也不是什么小輩了,難道諸位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嗎,你們在踩死一群螻蟻前會同情嗎???”
“三長老說得不錯,我相信宗主?!?br/>
黯淡的天際下,天闕宗的殿外,有一個披著長發(fā)的美麗女子推著輪椅走來。
“我也相信宗主。”輪椅上的獨孤雨道。
“是神醫(yī)谷懸壺濟世的薛藥王。”大殿上人們議論紛紛,“還有北斗神教的獨孤教主,聽說她曾經在魔族大元帥的折磨下百折不撓?!?br/>
楚飛看著她們笑了一笑,旋即將目光轉向大殿上所有人:“諸位,告訴我你們的選擇,是為了萬靈世界血戰(zhàn)一場……還是選擇那虛無縹緲的神殿寬恕……選擇這里,難免在這一戰(zhàn)中會艱苦和離散,但至少我們不會有一天淪為取樂人的奴隸?!?br/>
……
碎石城,地宮,青銅古殿。
美雨驚駭無比:“不好,大長老又再朝這兒打通剎那門?!?br/>
“討人厭的老東西!”鴿子妹罵道,她們背后再次被巨大光芒籠罩,整座古殿都在搖晃。
鴿子妹手握刀劍,就如同一只銳利的老鷹般,一路朝著穹門下的光芒逆襲而去,她自身瞬間被光芒遮掩,就像撲擊烈火的蛾子。
“可蛾子也是要追求光亮的啊。”
鴿子妹低聲道,一步躍起,向著七芒星光陣的中心,用力將刀劍一沒而入。
一瞬間,她只感覺自己就在站在了空前洶涌的浪潮里,天上地下都是足以摧毀人心的寒冷,可她卻堅定如磐石,在無邊浪海里紋絲不動,一絲絲將武器插入陣眼。
“有意思,地下的暴民好像憤怒了?!毙强盏墓怅囍校休p蔑的聲音傳出,那是神殿永暗之巔中一位至高,“可惜,螳臂也想擋車么?”
“雖然兩柄刀劍不錯,但刀劍被下等的低劣種族握在手里,無疑是暴殄天物,真是太屈才了。”又傳來一道永暗之巔中至高的聲音,無比戲謔,他是不久前與無極大長老對話的那位。
“那么,一切都破碎吧?!彼麄円积R輕輕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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