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詢問室。
林亞楠和錢云龍一起對一個叫武明禮的孩子依法詢問。
武明禮雖然只有十五歲,但身高已經(jīng)一米七五左右,給人一種痞氣的感覺。
他家里做房地產(chǎn)生意,很有錢。
而他父母因為忙,幾乎沒時間管他,只是一味的給他錢花。
所以他是一個既有錢又缺乏管教的孩子,他不經(jīng)意流露出來的表情,給人的感覺痞里痞氣的。
林亞楠問道:“你剛才說,你不想欺負項羽夢的,是王博宇威脅你,你才動手打人的?”
武明禮點頭說道:“是的,王博宇很兇的,我們都怕他,所以他讓我們打,我們只能聽他的,不然他會打我們?!?br/>
第二個被帶來問話的孩子說道:“王博文喜歡我們班班花牛青青,但項羽夢成績好又是牛青青的同桌,所以王博宇就看他不順眼?!?br/>
第三個孩子口供:“王博宇經(jīng)常讓項羽夢帶錢給他,他就拿那個錢請我們吃飯,其實我是不愿意跟他玩的,他太霸道了,但我要是不跟他玩,不聽他話,他就打我?!?br/>
第四個孩子口供:“最后一次,王博宇讓我們一起去打項羽夢,我們幾個只是把項羽夢圍住了,沒有動手,王博宇他還拿水澆到項羽夢頭上。
我說這樣不太好吧,他還狠狠瞪我一眼?!?br/>
至此,林亞楠心里已經(jīng)認定王博宇就是那個最壞的孩子,帶頭打人的孩子。
因為這四個孩子口供一致,雖然林亞楠感覺這些孩子有些痞氣,但應(yīng)該不會說謊,畢竟他們都還只是初中生。
這樣一來,動機有了,人證也有了。
其實,
作為一名檢察官,她這樣事先預(yù)判立場是很不專業(yè)的。
王博宇是一個孤僻內(nèi)向的孩子,不善于溝通,他否認了前面四個孩子的說法,但又拿不出證據(jù)。
林亞楠感覺他是故意不配合,更加深了壞印象。
林亞楠心情很糟糕,她想起她上初中那會,她的一個好朋友就是被那些壞學(xué)生欺負,最后不得已轉(zhuǎn)學(xué)。
走出警局后,林亞楠一直悶悶的。
突然有人拍了她肩膀一下,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是唐本安。
林亞楠看到唐本安,心情好了許多,問道:“你怎么來了?”
唐本安隨口說道:“我們來看一個孩子?!?br/>
這時,林亞楠看到唐本安旁邊的劉建軍,
她意識到了什么,問道:“你們不會是為了那幾個打人的孩子來的吧?”
唐本安點頭,指了指杜若蘭說道:“她是王博宇的媽媽,也是我公司的員工,所以…”
“所以你要幫王博宇打官司?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他王博宇,一個初三的孩子差點跳樓自殺!
你現(xiàn)在真的要幫一個加害者辯護嗎?你一定要想清楚啊!”林亞楠打斷了唐本安,激動的說著。
唐本安不知道林亞楠為什么突然激動起來,但他知道林亞楠是嫉惡如仇的性格。
這時,劉建軍說道:“林檢察官,你好。
我是王博宇的律師,
我想提醒你一下,這個案子目前還沒有審,我的當(dāng)事人到底有沒有犯法得審過才知道。
而你作為一名檢察官,事先預(yù)設(shè)立場,這樣會顯得你很不專業(yè)?!?br/>
林亞楠黑著臉,問劉建軍:“是不是只要給你錢,你什么案子都接?”
唐本安抬手阻止了劉建軍接下來要說的話。
看著林亞楠,唐本安說道:“王博宇從小就沒有了爸爸,他媽媽一個人把他帶大很不容易?!?br/>
“他不容易,那也不是他去欺負其他同學(xué)的理由!”
林亞楠沒等唐本安說話,氣呼呼的撂下一句話,走了。
劉建軍看了看林亞楠的背影,說道:“她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你應(yīng)該勸她早點退出這個案子?!?br/>
就在這時,另一名西裝革履的律師走了過來,見到劉建軍,他似笑非笑的打了個招呼:“劉律師也在呢!”
劉建軍也皮笑肉不笑的回應(yīng)了一句。
等此人走后,劉建軍說道:“這個案子恐怕有點麻煩。”
唐本安問道:“怎么了?”
劉建軍:“史英杰,是我的師兄,做事沒有原則沒底線,只要給錢,什么案子都接。
他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恐怕也是為這個案子而來。”
唐本安:“對我們有影響?”
劉建軍點頭:“以他的作風(fēng),他會教那些孩子串供。
如果幾個孩子咬死王博宇是主謀,情況會比較難辦?!?br/>
唐本安回想起剛才林亞楠的態(tài)度,說道:“估計他們已經(jīng)串供了。走,進去找小宇了解一下情況?!?br/>
一間狹小的詢問室。
見到杜若蘭三人,王博宇低頭不語。
杜若蘭激動的質(zhì)問:“你到底有沒有打人?你怎么這么不讓人省心?。∧阆氡扑牢覇??”
聽見媽媽開口就質(zhì)問自己,一點也不相信自己。
王博宇心里很憋屈,被別人冤枉不說,就連自己媽媽也不相信自己。
王博宇大吼:“對,就是我!是我打的項羽夢,好了吧,你回去吧。不要管我!”
劉建軍給唐本安使了一個眼神。
唐本安拉住杜若蘭說道:“杜姨,這樣,我們兩先出去,讓建軍跟小宇聊聊。”
唐本安跟杜若蘭離開后,王博宇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劉建軍愛搭不理。
劉建軍:“你知不知道,項羽夢現(xiàn)在在哪?”
王博宇被問的一愣,不明白是何意,嗆道:“他在哪里,管我什么事!”
劉建軍嘆了口氣,緩緩說道:“看來你還不知道,那我告訴你,他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重癥ICU,”
王博宇第一次拿正眼看了劉建軍,說道:“不可能,昨天我們打的不重?!?br/>
劉建軍見王博宇肯開口,于是繼續(xù)說道:“你們是打的不重,可你們是不是經(jīng)常打他?還侮辱他?”
王博宇搖頭:“我沒有,我就昨天打了一次,還是武明禮逼我的。
我只輕輕踢了一腳,其他都是武明禮他們打的!
你要不信,你去問項羽夢就知道了!”
劉建軍搖搖頭說道:“就在昨天晚上,項羽夢的爸爸在項羽夢的床邊,發(fā)現(xiàn)了一個空了的安眠藥瓶子。
而那時項羽夢已經(jīng)陷入昏睡中。
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項羽夢都一直在醫(yī)院ICU急救。
脫沒脫離危險,目前還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