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秋歌提著裙擺氣喘吁吁的跑進玉珠閣,“怎么樣了?”蘇暮景和楚畫盞異口同聲急急問道。
秋歌用力深吸口氣,“太醫(yī)已經(jīng)找到方子了!聽說小韓大人服下已經(jīng)好轉(zhuǎn)!”
“呼……”兩人欣喜的對視,忽的聽楚畫盞又問,“那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秋歌咬著唇為難,“奴婢去打探來的就是這些,沒聽到殿下的消息?!?br/>
見楚畫盞面色又沉了下去,秋歌忙又補道,“不過既然小韓大人都已轉(zhuǎn)好,想必太子殿下也必是無恙的!”
蘇暮景也是點頭,“是呢,太子哥哥身子一向強健,定是清和殿太忙了,再等一下就應該有消息傳回來了。”
然而清和殿中的太子,情況卻并不如她們想象的那般好。
在咽下萬花丸后,久久沒有動靜,臉色也依舊青黑,皇后目不轉(zhuǎn)睛的看了片刻,焦急問道:“怎似根本不見好轉(zhuǎn)的模樣?”
原本坐在桌旁的皇帝也是一驚,忙起身上前察看。正當此時,榻上的太子猛然一抖,“哇”的噴出一大口烏血!
“怎么回事?!”皇帝咆哮道,顧不得自己一身的血漬,用力摁住不斷抽搐的太子,太醫(yī)們一擁而上,皇帝額頭青筋暴起怒吼,“不是用過了解藥了么?!為何反倒加劇了!說話??!”期間太子又是嘔了幾口血,太醫(yī)們手忙腳亂根本無暇答話。
暴怒的皇帝倏地踹翻了屋中的桌椅,又揮袖將屋中陳設的花瓶美玉一應全砸了。
“陛下!”謝公公驚呼,“您的手流血了!”
鮮血順著皇帝的袖口一滴滴落下,很快便在地毯上聚出了一小灘,可見傷口實在不小。正當謝公公尋來紗布要為他包扎的時候,太醫(yī)忽的興奮道,“好了好了!不吐血了!”
皇帝推開謝公公快步上前,“血止住了?”“是,不知怎的突然就停了?!被实鬯闪丝跉?,仍由謝公公拉他走到一邊讓太醫(yī)包扎。
“不好!”皇帝猛地回頭果然見太子又是開始吐血抽搐!
“這反反復復不停的吐下去體內(nèi)的血怕是都要被生生吐光??!”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太醫(yī)憂心忡忡道,“適才能停住定是有原因的?!彼に伎嗨?,“究竟是什么呢……漏掉了什么……”
驀地他驚呼,“莫不是因著陛下?!”
眾人都看向老太醫(yī),他飛速朝皇帝解釋道:“臣在想莫不是因為陛下常年服藥,血中也帶了藥性……”
皇帝沉著臉色,掙開縛著紗布的手,血又涌了出來。
“果真如此!”太子又安靜下來,虛弱的昏睡過去。
“那解藥定是在陛下用著的藥中!”
“但陛下的藥中都是些尋常溫補之藥啊,并未什么特殊的?!?br/>
“這可如何是好?難道一味味試過去么?”
眾太醫(yī)圍在一處焦急的討論著,謝公公驟然一晃,那難道是……他驚疑不定的看向皇帝。
“曼羅蓮。”皇帝一臉平靜,“你倒是厲害,自己的兒子也要害上一害?!?br/>
天色已黑,燈盞全聚到了太子身邊,皇后坐在屋中唯一一張完好無損的圓凳上,一眼看去只隱隱約約望的清個輪廓。
“陛下這般說臣妾,真是叫臣妾傷心?!彼p飄飄的說,仿佛真的十分難過。
“傷心?你何曾有過心?”皇帝譏刺道,“還是快些吧,不然太子不吐血而亡,就是朕失血過多了!”
皇后仍是坐在那里不動,“心么……自然還是有過的?!彼p笑著,“很久之前不就已經(jīng)挖出來獻給陛下了。”語帶嘲諷,也不知究竟是諷皇帝還是諷自己。
“曼羅蓮已經(jīng)沒有啦,全部都給陛下入了藥了?!彼嗳嘧约嚎旖┑舻难酒鹕韥?,“陛下不如拿自己的血去喂了太子喝?臣妾想著您吃了那花這么些年,藥效應也是一般無二的罷。
皇帝冷哼,明顯不信她說的。
皇后宛然一笑,“真的沒有了呢,您再不去救您的兒子,不用等您失血過多,他就一定會先您一步吐血而亡的?!?br/>
說著彎身行了個標準的宮禮,“臣妾實在是倦極,在這里也只是添亂。想來有陛下在清和殿,太子定會安然無恙,那臣妾便先回鳳德殿等消息了?!?br/>
謝公公看著皇后自顧自提起裙裾邁出殿門擔心道,“陛下?就這么讓娘娘走了么?”
皇帝垂首不語,少頃起身走到床榻邊,舉起仍在流血的右手,“取把刀來?!?br/>
傷口被劃的更深了些,鮮血洶涌而出,流進了昏迷的太子嘴里。
“解了!解了!太子殿下的毒解了!”
聽著身后清和殿歡欣不已的聲音,皇后腳步略頓,隨即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太好了呢娘娘。”玲瓏喜不自禁,“奴婢就知道太子吉人天相定不會有事的!”
皇后叩首,“他一直都是有福氣的那個?!?br/>
玲瓏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抱怨道,“娘娘……這毒明明跟您沒有關系……”她說著便委屈的紅了眼,“皇上他這樣,您怎么竟也不作聲的認下來了呢!”
皇后輕輕笑出聲,笑聲悅耳清脆,她抬步繼續(xù)往鳳德殿走去。
“他既是想這般認為,那便讓他這般認為罷。說到底這也算是本宮欠太子的,倒也不算冤枉。況且……本宮壞事做的多了,也不在意多這么一件?!?br/>
“不過,”她忽的冷笑起來,“去喚時雨過來,好好查查那個如此有膽子敢借本宮名號的人是誰!”
玲瓏收斂心思,恭聲應下。
臨時調(diào)命巡防的顧子墨得了清和殿的好消息,忙叫人去玉珠閣傳話。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現(xiàn)在要想的就是揪出這幕后黑手了,他正細細想著該從何處入手,謝公公的義子小奧子便匆匆趕來。
他快速掃了一眼前頭的御林軍,對顧子墨笑道:“將軍辛苦了?!比缓笕〕鲂渲械幕实凼种I遞給顧子墨。
那是道讓顧子墨交還皇宮巡防的手諭,小奧子見他看完,小聲道:“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
顧子墨同小奧子走到一處竹叢下,小奧子仍是謹慎的瞧了四周方道:“干爹知道將軍想找這作惡之人,特地讓小的來跟將軍說一聲,不必找了?!?br/>
顧子墨不解:“為何不找了?謀害太子可是死罪!難道就這樣放任那兇手逍遙嗎?!”
小奧子搖搖頭,“干爹是最懂那位的人,這多半應該也就是那位的意思了。況且……”他湊近顧子墨,“小的雖然也不明就里,但直覺覺得這是趟渾水?!?br/>
“你這廝什么時候有了女兒家的直覺了!”顧子墨忍不住調(diào)侃,小奧子聽了也是笑。
顧子墨幼時在宮中常由小奧子帶著玩兒,許多搗蛋的懲罰也是小奧子替他背,“許久不見你都變得沉穩(wěn)了?!彼锌?。
“人哪能不變呢,”小奧子笑得眉眼彎彎,“經(jīng)的風浪多了,自然就不敢再像從前那般,遇見點什么都迎頭而上了?!?br/>
“我后日便要前往北境,回來后請你喝酒!”顧子墨爽朗的錘了錘他的胸口。
小奧子更是笑的牙花子都露出來了,“奴才等著將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