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問音:“……”
盛問音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她費力地解釋道:“這鏡頭應(yīng)該是拍歪了,我們沒買避孕套!”
許楚一愣,突然天塌下來了:“你們……沒戴套?”
盛問音:“……”
詹卿君這時倒是聽懂了,她死而復(fù)生,抓住女兒的手:“真的沒有?”
盛問音使勁點頭:“我們買的是口香糖!這個剪輯有問題!”
詹卿君人好歹熬過來了。
電視里,盛問音和祈肆的部分,就卡在了買避孕套那里。
想知道后續(xù)怎么樣,就得等下個星期。
之后節(jié)目開始播出宋舒和華自書的部分。
詹卿君精力已經(jīng)耗盡了了,她直接把電視關(guān)了,不看了。
客廳里,突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可能是因為剛才全家一起討論小妹和祈肆戴沒戴套的問題,氣氛突然變得微妙了起來。
盛星茹這時從二樓探出腦袋,喊了一聲:“姑姑?”
盛問音看到盛星茹,簡直跟見到救星一樣,她立刻大聲應(yīng)道:“欸,我在我在!我來了!”
說著,麻溜的躥了過去,直接奔上了二樓。
盛問音一走,滿大廳的所有人,便將目光投向后面的祈肆。
盛星狂沒有那么反對祈叔叔和姑姑,他見祈叔叔快被全家吞了,就頂著巨大的壓力,很有義氣的主動站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的替祈叔叔解圍道:“祈,祈叔叔,你,你能不能上樓幫我看看功課?”
祈肆看了盛星狂一眼,沉默了一下,起身道:“嗯?!?br/>
盛星茹把盛問音喊上去后,就道:“姑姑,是爺爺想見你。”
盛問音一愣,她朝書房的方向看去。
一分鐘后,盛問音進了書房。
書房里,盛蒼堯正坐在書桌后面。
他旁邊的電腦屏幕里,還播放著《浪漫婚情》的視頻。
屏幕定格在那個避孕套貨架上。
盛問音:“……”
盛問音看到這里心里一驚,她心想,難道父親喊她上來,也是問這個問題?
盛問音嘆了口氣,已經(jīng)打算不厭其煩的再解釋一遍了。
卻見父親將手邊的茶杯端起,然后走到外面的沙發(fā)上,對她道:“來,坐?!?br/>
盛問音走了過去,拘謹?shù)淖讼聛怼?br/>
盛蒼堯又抿了一口茶,問:“用的夷茶法沏的,對嗎?”
盛問音點點頭,然后起身道:“已經(jīng)涼了,我替您重新沏一杯吧?”
盛蒼堯擺擺手,他讓盛問音坐好,說道:“你一下去,他們又不放過你了?!?br/>
盛問音想到下面剛才水深火熱的局面,低下頭,終究沒再說什么了。
盛蒼堯看了看盛問音窘迫的樣子,又道:“你媽媽,是太緊張你了,希望沒有給你造成困擾?!?br/>
盛問音一愣。
她抬頭看著對面的老人,與她記憶中永遠停留在年輕時候的爸爸不一樣,她的親生父親,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老了。
鬢邊有白發(fā),也有皺紋。
不止父親,母親也是,當(dāng)年母親是高齡產(chǎn)婦生下她的,他們現(xiàn)在都不年輕了。
盛問音覺得有點難受,她說道:“我沒有困擾?!?br/>
說完,她又忍不住道:“我對您也沒有困擾,父親……”
盛蒼堯一愣,他渾濁的眼白變得有些紅,他吸了口氣,又將手上已經(jīng)冷掉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喉嚨有些顫抖地道:“誒?!?br/>
盛問音笑了一下,父女間因為分隔太久產(chǎn)生的陌生,此時好像消散了一些。
盛問音又主動問道:“中午,您吃好了嗎?”
盛蒼堯笑著點了點頭。
盛問音有些尷尬:“媽媽不許您下去,您……不會生氣吧?”
盛蒼堯擺擺手,寬宏地道:“我不會生她的氣。”
盛問音看向父親。
盛蒼堯怕她不信,就問:“你覺得,我對你幾個哥哥好嗎?”
盛問音想到自己查到的資料。
父親對哥哥們都很好,每個孩子,他都用心栽培了,不會厚此薄彼,也不會偏心,硬要說偏心的話,大概唯一偏心的,就是對她吧。
因為她遺失了許多年,所以這些年來,父親在她身上花的精力是最多的,一有她的消息,哪怕深更半夜,也會起床匆忙的看資料。
盛問音深深的點了點頭,道:“很好?!?br/>
盛蒼堯說:“那這么說吧,我對你們好,全是看在你們媽媽的面子上?!?br/>
盛問音:“……”
那不好意思哦,他們是沾了媽媽的光哦……
盛蒼堯又說道:“你媽媽現(xiàn)在一顆心都在你身上,只要你好,她就高興,而只要她高興,我就高興。”
盛問音:“…………”
盛問音抽抽嘴角,勉強道:“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我有自知之明了!”
盛蒼堯又是一笑。
盛問音和父親在書房里聊了好一會兒。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盛蒼堯才道:“你下去吧,他們該找你了?!?br/>
盛問音起身問道:“您要一起下去嗎?”
盛蒼堯搖頭:“不用?!?br/>
說著,他又怕盛問音誤會,特地解釋道:“不是沒得到你媽媽的允許,不敢下去,只是書房安靜一點,我就是比較喜歡呆在安靜的地方?!?br/>
盛問音:“……”
盛問音假裝自己信了。
她離開書房后,就朝樓下走去。
但在路過一個房間時,盛問音卻看到祈肆在里面。
祈肆正坐在椅子上,指導(dǎo)盛星狂做功課。
盛星狂這時剛好問了一句:“祈叔叔,犯重婚罪的刑罰是什么?”
然后盛問音就聽到祈肆沉默一下,有些疲憊地說道:“兩個丈母娘吧。”
盛問音:“……”
她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笑。
盛問音偏過頭去,到底還是失笑出聲。
而她這一笑,房間里的兩人頓時都注意到了她。
盛星狂當(dāng)即喊道:“姑姑!”
盛問音走了進去,她翻了一下盛星狂的書,問道:“做功課?”
盛星狂點頭道:“對,周一要交?!?br/>
盛問音將書放了回去,然后對盛星狂道:“幫我倒杯水可以嗎?”
盛星狂立刻道:“可以啊。”
說著,他就出去倒水了。
盛問音看到盛星狂離開,她又垂下眸,看向還坐在椅子上翻書的祈肆。
她將祈肆的書抽走。
然后在男人抬起頭時,彎腰,快速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祈肆一愣。
盛問音笑了一聲,她退開一點,然后捧住了祈肆的兩邊臉頰,又低頭,再次啄了他的薄唇一下,說道:“這樣好點了嗎?祈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