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畫卷是本命法寶,不需要她操控,便可順著她的心意前行。木蓮雖有靈智,卻終究不知她心中所想。是以碧攸飛了一會兒便放緩了速度,向秦悅問道:“主人想去哪兒?”
“你朝西北方向飛,那兒有一片森林?!鼻貝偨裉斓男那楦裢夂?,改立為坐,盤算著去城郊那片森林賞景。
木蓮依言而飛,快得像一道碧色的光芒。未到半日,一人一蓮便到了成片的樹木上方。
秦悅落到地面,信步閑走。木蓮并未飛回她的袖子,而是跟在她身后,高高低低地飛著,宛若一蹦一跳的孩子。
這段道路的樹木尤其繁多,樹蔭重重,遮盡了日光。秦悅沿著狹窄的道路一直走到了盡頭,頓時豁然開朗,一大片青綠色的草地出現(xiàn)在了眼前,再無雜樹。
身后的木蓮小聲嘀咕道:“奇怪,整片林子都是枝繁葉茂的古木,偏這里什么都沒有。”
秦悅倒是不覺得驚奇。自然造化,鬼斧神工,異于常理的事多了去了,這里并不足為奇。
她正打算繼續(xù)向前走,忽然聽見了好幾聲朗笑,還有雜亂無章的腳步聲――似乎有不少人朝這兒走來了。她想了想,還是隱去了周身氣息,躲在后面茂密的叢林中。
“宋道友的消息當(dāng)真可靠,這里果然有一片空地?!币粋€粗獷的男聲說道,說完又“哈哈”笑了幾聲,“待會兒若有什么寶物,宋道友便是頭一份功勞!”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回答他的應(yīng)該就是那個“宋道友”,“何道友一路披荊斬棘,當(dāng)是居功至偉,哈哈?!?br/>
秦悅從樹木間的空隙望了過去,看見了五六個面帶喜意的男修,正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其中修為最高的是化神后期,修為最低的也有化神初期。
一群化神期修士聚在一起尋寶?
那個宋道友抬起了雙手,正打算掐出法訣,旁邊一個鷹鉤鼻的男修拉住了他,搖首道:“且慢!”
他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最后朝秦悅的方向望了過來,“那兒樹林茂密,別藏了什么人吧?”
秦悅警惕起來,悄悄后退了幾步,心道:“兄臺猜得不錯呀!”
不過其他人并沒有鷹鉤鼻男修的覺悟,紛紛取笑他:“我們一行人都是化神期,旁人看到了躲還來不及,怎么會藏在暗中窺伺?”
鷹鉤鼻男修顯然極為多疑,聞言并沒有放下心來,反而徑直朝秦悅這兒走來,似乎是想親自確認一下。
秦悅微微遲疑。這么多化神修士,她一個人肯定打不過,眼看著那個鷹鉤鼻男修就要過來了,她要不抓緊時間離開?
“行了,趙偉?!彼蔚烙训溃焙裟莻€鷹鉤鼻男修的姓名,應(yīng)是與其頗為親厚,“一路行來,都是荒無人煙,怎么會有人藏在暗處?再說了,若當(dāng)真有什么人,看你朝那兒走了,早已嚇得落荒而逃?!?br/>
說罷,便抬手掐起了法訣,空曠的草地慢慢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趙偉見狀,只好作罷。
秦悅收回了逃走的腳步,待在原地,靜觀其變。
裂痕越來越長,越來越深,向四面八方蔓延,片刻之后,才停了下來。幾個化神修士對視了一眼,紛紛跳進了那道裂痕。
秦悅猶豫著要不要跟過去瞧瞧,畢竟底下可能有什么靈寶……但她又擔(dān)心那幾個男修對她起殺心,一時進退兩難。
碧攸仿佛看出了她心中的躊躇,“主人且在此等我片刻,我先去一看究竟!”
秦悅想了想,道:“也好?!弊笥冶特且患榔?,至多便是被人當(dāng)成靈寶爭奪一番罷了,遇不上什么危險。
碧攸聞言,便化作了一朵極小極小的木蓮,義無反顧地朝那道裂痕飛了過去。
片刻之后,裂痕又以緩慢的速度闔上了,漸漸恢復(fù)成了原來的模樣。若不是木蓮不見了蹤影,秦悅還當(dāng)剛剛發(fā)生的一切是幻覺。
秦悅在此等候了好幾天,那裂痕再也沒有出現(xiàn)。她莫名地擔(dān)心起了碧攸,倘若底下是刀山火海般的場景,它一個徒有靈智的法寶,未必有能力避過險境。
這念頭一出來,便在心中愈演愈烈。秦悅微微斂眉,憂慮重重。直到身后響起了清脆的喊聲:“主人!”
秦悅回眸,看見木蓮正好端端地懸停在自己身后。
她眨了眨眼睛,又回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草地――并沒有什么裂痕。而且她也確信,這幾日那道裂痕都沒有出現(xiàn)。
“你怎么出來的?”秦悅百思不得其解。
“那底下還有一條窄小的通道,我便是從那兒飛出來的,繞了好大一個圈子,才尋到了主人。”碧攸委委屈屈地說道,“那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沒有?!?br/>
“什么都沒有?”秦悅頓時沒了下去一游的心思。
木蓮微微前傾,仿佛在點頭,“那兒只有成片的花朵,紅艷艷的,耐看的很。”
碧攸一邊說,一邊綻放,蓮花瓣漸次打開,木蓮中央躺著一枝緋色的花朵,正是它在裂縫之下瞧見的花兒。
秦悅沒想到它還能帶一株回來,頗為驚喜,連忙把那株花兒拿過來細看。木蓮在她眼前手舞足蹈地轉(zhuǎn)著圈兒,仿佛在說:“快夸我,快夸我啊!”
這朵花的花瓣層層疊疊地堆在了一起,繁復(fù)而精致。更難得的是,每一片花瓣都是嬌艷欲滴的紅色,鮮艷至極,仿佛是上好的染料染上去的一般。
但整株花兒毫無靈氣,應(yīng)該只是一朵盛放于俗世的凡物,并非修真界的靈植。
秦悅略微失落,見碧攸還在興高采烈地轉(zhuǎn)圈,便贊了它兩句,還搖了搖手上的花枝,表示了感謝之意。
碧攸更加得意了,渾身青光閃閃。
“對了,那幾個男修去了何處?”秦悅問道。碧攸只帶回了一枝花,也不知那群男修可有尋得靈寶。
“底下黑漆漆的,哪看得見他們在哪兒?”
秦悅覺得奇怪:“你既然看不見他們,又如何看見了這株花兒?”她晃了晃手上緋艷的花朵。
她這么一說,碧攸也察覺到了怪異,仔細回想了一番,終于開口道:“我想起來了,這花會發(fā)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