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梁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暴露了,他穿梭在夜晚的人群之中,很快就回到了客棧。
可剛一上樓,就和店里的小二撞了個滿懷。
那小二端著的茶壺當(dāng)即掀翻,茶水灑了梁明一身。
“實在是不好意思,都是小人有眼無珠撞到了客官!小人剛才也是一時失神,還請客官不要責(zé)怪!”
這小二嘴里不停地賠禮道歉,點頭哈腰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會直接跪在地上給梁明磕個響頭。
梁明抬手抹去前襟的水漬,“都是小事,無礙,你先去忙吧?!?br/>
就在梁明摸出帕子準(zhǔn)備擦掉手上的水漬時,一股極為熟悉的芙蓉花的味道從他手中的茶水里傳來。
他瞬間出神,猛然想到了之前在樹下瞧見的女子,周身驟然發(fā)冷。
“等等!”梁明叫住了小二。“你這是什么茶?”
那小二先是一愣,以為梁明要責(zé)怪于他,神情膽怯。
可一聽梁明的話,當(dāng)即來了精神,咧開嘴,笑得露出了后槽牙。
“客官是剛來此地吧,應(yīng)該還有所不知,這芙蓉甘露茶呀,是我們客棧的一絕!就連不少京都來的高官顯貴都經(jīng)常來此處討這么一杯茶喝呢!”
“那這么說,這芙蓉甘露茶是只有你們店里有了?”梁明問道。
小二甚是驕傲的點著頭,“那是自然,這茶的味道乃是我們客棧獨創(chuàng),別說整個暉城,就算是在整個大夏都僅此一家,絕無分號!”
梁明面色一僵,但很快恢復(fù)正常。
“這茶的味道不錯,也給我來上一壺?!?br/>
“得嘞!”那小二應(yīng)聲答道,“客官你也是有福氣,我們店里的這芙蓉甘露茶,每天限量供應(yīng)三壺,今兒啊,這最后一壺就留給您了!權(quán)當(dāng)小的給您賠個不是!”
眼瞧著小二轉(zhuǎn)頭離開,梁明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為了逃離斬鬼司的掌控,在這城中隨便選了一家客棧,竟這么好死不死的直接闖進了賊窩!
這運氣若是放在上輩子,他出去買個彩票,不得成為百萬富翁?
梁明想著之前那女子的手段,越發(fā)覺得此地不可久留。
可就在他要轉(zhuǎn)身上樓之際,又發(fā)現(xiàn)了異常。
之前原本守在樓下的斬鬼者此時早已不知所蹤。
這客棧當(dāng)中也多了不少生面孔。
梁明順著之前的記憶回到房中,可剛一推開門,秦憐兒的提醒瞬間而至。
“大人小心,屋里有人!”
秦憐兒的提醒晚了一步。
梁明這邊都還沒來得及關(guān)門,一把長劍就已經(jīng)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定定的看著面前的男子,臉上面無表情。
“閣下深夜而至,在下有失遠(yuǎn)迎??!只是不知,和我隨行之人去了哪?”
梁明冷冽的眼神掃過屋子,最終落在了男人臉上。
這屋子里就仿若狂風(fēng)過境。
桌椅板凳倒的倒,碎的碎,床上掛著的帷幔也被扯成了條狀,兩邊的柱子上有不少刀砍斧削的痕跡。
而之前留在這里的楚胖子和小廝早已不知所蹤。
就連旺財都跟著不見了。
梁明目光暗沉。
從他離開到現(xiàn)在,也不過兩個時辰,斬鬼司的人貼身護著楚胖子,客棧里外都散布了人手。
是什么人能強闖至此,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兩個加起來差不多四百斤的大活人給擄走了呢?
那小廝雖然消瘦,但好歹也是個成年男子,再加上是個練家子,有幾分拳腳功夫,尋常武夫都難以近身。
就算放下這小廝不提,光是楚胖子那二百多斤的體格,都不是能夠輕易被人帶走的!
那男子不說話,手中的劍又往梁明的脖子上貼了一寸。
隨著一陣刺痛傳來,冰涼的觸感逐漸被溫?zé)崛〈?br/>
“深夜仗劍殺人,閣下就沒什么解釋嗎?”
梁明八風(fēng)不動,他的身前,秦憐兒,桑桑,素染三鬼已經(jīng)現(xiàn)身,雖沒有化身鬼差,但各個神情凝重。
只要梁明下令,她們就可以第一時間把這男人的靈魂抽出體外,并且大卸八塊!
“大人,你跟這種人廢什么話?照我說就直接把他靈魂抽出來鞭尸一通!看他有還有什么可隱瞞的!”
素染言語之間殺機森然,手中的長戟已經(jīng)抵在了那男人的后腦勺上。
可是那男人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三鬼的存在,依舊緊咬著牙關(guān),“人在哪?”
梁明愣住了,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人在哪?你大半夜的闖入我的房中,反倒問我人在哪?”
梁明的反問讓那男人的表情越發(fā)茫然。
他伸手抓著頭皮,神情焦急,表情復(fù)雜。
“不可能!那人絕對是被你藏起來了!我是跟著那些人一起到這來的!你不可能不知道!”
此時的梁明瞬間明白,“我說閣下,這其中怕是有什么誤會吧?”
誰知那男子在聽了他的話之后,竟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直接竄了起來!
手中的劍梆的一聲釘在了門板上。
“有什么誤會?能有什么誤會,那些人強行擄走了我的未婚妻!你居然還在這里跟我說誤會?我告訴你,你今天若是不把人交出來,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要拉著你給我們一家人陪葬!”
這男人歇斯底里,情緒失控,梁明只是掃了他一眼,一掌轟出,轉(zhuǎn)身側(cè)步間,劈掌為刃,敲在了他的后脖頸上。
“就這樣的心理素質(zhì),還學(xué)人家做壞事呢?三言兩語就被激怒,能成什么大事?”梁明諷刺道。
他環(huán)顧四周,看著滿是狼藉的屋內(nèi),很快就從墻邊的陰影處找到了,楚胖子被扯破的衣裳。
“大人,楚公子會不會是遭受了什么意外?他不會出事了吧?”
梁明搖了搖頭。
“我之前臨走的時候,給胖子和小廝都留了一張符紙,若是他們遇險,一定會第一時間將符紙點燃傳信于我,屆時我不管在哪都能收到傳訊,可直到現(xiàn)在,他們一點消息都沒傳過來?!?br/>
這東西類似于子母傳信符,是他根據(jù)《符咒三通》新研究出來的,他曾經(jīng)測試過,兩者縱然相距百里,也依然傳信自如。
只要子符被毀,母符會在第一時間燃燒。
斷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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